宋挽月走得是干凈利落,但剛才諷刺挖苦她的女人卻丟了個大臉。
卡宴并不是頂尖的豪華名車,即便是頂配,也才兩百多萬。
謝江城因為身高腿長,開著舒服而已。
但女人前腳才嘲笑對方,人家后腳就有豪車來接,顯得她就跟個二百五似的。
面對那些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不太服氣地哼了一聲,“不過是抱上個大款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其實她本人在娛樂圈某個公司里當(dāng)編劇。
手底下有很多工作人員給她當(dāng)槍手,出了好劇本她只需要掛個名,反手一賣再投個資,就賺翻了。
幾年前,她憑借兩部熱播的古偶打出了名聲。
從前年開始,易詩這個名字,頻繁出現(xiàn)在當(dāng)前熱播據(jù)的編劇行列。
見識過這圈子撈錢有多容易后,易詩就走走關(guān)系,讓自家兒子微調(diào)一下,也捧出道。
到了體育中心時,她仗著自己和攝制組的導(dǎo)演認(rèn)識,就跑到了后臺。
這會兒正在不知舞臺,還能短暫地休息一會兒,也沒有直播。
“兒子你不知道,那個楚宴的后媽有多惡心人,以為傍上個富二代就看不起誰了。”
正在小睡的苗亦睜開眼,整個人透著一股毫無所謂的沉寂,“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還能有什么?好心問問她怎么不開車,結(jié)果換來一副死人臉,敗興。”
她還覺得自己挺委屈。
“楚宴的后媽只是個普通的小網(wǎng)紅,媽你怎么想起和她打招呼?”
話里話外都不太相信她。
自己的媽自己了解,在娛樂圈呆久了,有點小成績的人都這個毛?。?br/>
容易飄。
那個宋挽月短短一年就躥紅了,要是背后沒有人捧,他根本不信。
捧她的人肯定有點本事,不然就憑許凝羽和許家人,不可能還能讓她這么安穩(wěn)。
“媽,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別去招惹她?!?br/>
易詩不敢相信,親兒子不幫她罵宋挽月就算了,竟然反過來敲打她。
“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從生物學(xué)上來說,當(dāng)然是?!?br/>
不過他從小跟親媽不怎么親就是了。
在記憶中,爹有小三小四,媽有男模小鮮肉,兩人各過各的,怎么親得起來?
不過現(xiàn)在他也進了這個圈子,只能說,出名真的能摧毀一個人的理智。
易詩皺眉,打量這個兒子,“苗亦,你以為自己有點名氣了,翅膀就硬了?”
要不是她出面和經(jīng)紀(jì)公司牽線,這小子仍然只是一個小網(wǎng)紅。
“我怎么會有這種想法?”苗亦還是那副天塌下來都不影響他吃飯的心態(tài),“反正不管是當(dāng)網(wǎng)紅還是當(dāng)明星,活著不都是為了賺錢嗎?”
易詩松了口氣,這口氣,還是她兒子。
這些年她不是沒捧過一些小新人,但那些人才剛剛有點水花,就迫不及待地甩掉她,去找那些更有人脈和權(quán)勢的金主了。
這讓易詩有點氣餒,但這也沒辦法,誰讓那些個影視公司和電視臺的老總高層確實更有話語權(quán)。
因此她把主意打到了兒子身上。
苗亦結(jié)合了她和便宜丈夫的優(yōu)點,再微調(diào)一下,這顏值就上去了。
先從網(wǎng)紅做起,有點名氣后來參加選秀,這不,直接就起飛了。
要是沒有那個該死的楚宴,苗亦這次就是妥妥的冠軍人選了。
另外幾個有公司捧又怎么樣?外形條件和路人盤就輸了。
果然,還是要想個辦法解決掉礙事的人才行。
看著親媽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眼珠子,苗亦的神色就暗了兩分,但他沒說什么。
因為他說了也沒用。
易詩只把他當(dāng)個賺錢的工具而已,工具是不配有自己的情緒的。
后臺的空地上,楚宴還在練習(xí)。
準(zhǔn)決賽他抽到了倒數(shù)第三號,就是彩排都還有得等。
等舞臺燈光都調(diào)整好了后,吃過午飯,下午的彩排就要開始了。
午飯是盒飯。
由后勤開著吉普車去拿回來。
選手的盒飯還是定制的低脂餐。
趙天琦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拎著他媽早上帶過來的保溫桶,說道:
“我找到可以用的微波爐了,你要去嗎?”
楚宴找到藏好的保溫桶,跟著去了。
“節(jié)目組真的不當(dāng)人,我感覺現(xiàn)在一周不洗頭,頭發(fā)都不會油了?!?br/>
趙天琦離開鄭家后,一身的別扭的傲氣被磨得差不多。
現(xiàn)在全身就剩下了賺錢的熱情、不吃虧的精神以及死后化成灰都帶毒的毒舌。
這時候直播已經(jīng)開了,彈幕里全是哈哈哈,還有艾特節(jié)目組搞事兒的。
兩人經(jīng)過發(fā)盒飯的地方時,看見工作人員抱著低脂餐要給選手送過去,趕緊躲遠(yuǎn)了。
只要他們沒沾手,就不算浪費糧食。
“哎,你們看見小宴和天琦了嗎?”
想當(dāng)然地,分發(fā)低脂餐的工作人員找不到他倆。
彈幕里還有觀眾在‘告密?!?br/>
“他倆在體育中心的小吃店,蹭微波爐呢?”
“快去,我不允許我們小宴任性偷吃?!?br/>
“哈哈哈,這兩人啃豬蹄子啃得滿嘴流油呢!”
這時,易詩的助理找了塊工作牌戴上,走過來接過了飯盒。
“給我吧,我去找他們?!?br/>
她兜里正揣著瀉藥呢。
那個趙天琦也是個有利的競爭對手,順帶一起解決算了。
等她看到直播去找到人的時候,兩個少年都已經(jīng)收拾好桌面,嘴都擦干凈了。
“我們已經(jīng)吃好了,麻煩你跑一趟?!?br/>
他們有點歉意,但是不多。
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后,就回到后臺準(zhǔn)備去了。
跟拍的攝影師看了兩眼易詩,他們后勤這邊什么時候有這種貴婦工作人員了?
彈幕上也發(fā)現(xiàn)了不同。
“媽耶,剛才那位送飯的工作人員穿的是香奶奶家夏季新款,一件上衣八萬塊?!?br/>
“高仿的吧。”
“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工作人員?!?br/>
“等等,她不是苗亦的媽媽嗎?怎么變成工作人員了?”
苗亦看著直播間里的彈幕,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電話問了問她媽。
得到肯定回答后,才說道:“我媽就是看大家太忙了,幫個小忙?!?br/>
這么說也沒錯。
不過那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他還是知道的。
這時候,易詩進來了,手里還拎著兩個盒飯。
“你那兩個室友看不上盒飯,不吃這個。還是年輕不知人間疾苦,畢竟都是糧食?!?br/>
瞧人家說話,真的挺有藝術(shù)的。
宋挽月正在吃水果撈,看直播的時候,不免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