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現(xiàn)在他沒有時間來見你,原因是這次意外事故讓他受傷嚴重,差一點就沒能醒過來,對于這次所發(fā)生的事情也讓他看清了一些事,也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需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所以,在明知道中天的情況后,他為什么選擇讓我出面,許小姐是聰明人,我想不需要我多說,你應(yīng)該明白吧?”
“他授意讓你出面的?”她問,感覺自己有些站不住了,心撥涼撥涼的,無法想象楚逸凡到底報著怎樣的心態(tài)讓自己父親出面來跟她說這樣的事情,難道那些承諾都是假的嗎?
“他只是不想讓你如此難過?!?br/>
“那么……他說過的話……”
“我不清楚他和你說了什么,但我想以許小姐的聰明才智,應(yīng)該分得清楚男人有時候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何況,許小姐你真的不適合他?!?br/>
不適合?三個字就足以否決了她的全部嗎?
“這是楚逸凡的意思嗎?”
“是與不是,有那么重要嗎?你只需要明白兩條平行線是永遠也不會有交集的地方,而你和他亦是如此?!?br/>
是啊!他和她可不就是兩條毫無相干的行線,只因為不小心打了個結(jié),之后結(jié)被打開,他們便又各自回到自己的軌道上,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又何必強求呢?
她不問,不想這么自取其辱,或許再堅定的承諾,再好的誓言,也比不得現(xiàn)實的差距。
“好,我答應(yīng)你?!?br/>
“許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我很看重你,若是以后許小姐有需要我楚某人幫忙的地方,盡管說?!?br/>
“不必?!?br/>
他也不再勉強,因為和聰明人打交道你永遠也不需要多廢話。
她的心在發(fā)疼,疼得無法呼吸,也許這就是命,她命上就該如此吧!是她錯信了楚逸凡,也錯付了自己的真心與感情。
是運氣不好嗎?前夫是這樣,可現(xiàn)任丈夫也是這樣?更甚至于照面都不打一個,直接派了別人來當(dāng)說客?她許諾就如此的不濟么?
男人可以是別人家的,唯獨孩子才是自己家的,這話有它一定的道理,許諾心如死灰,想了很久,最終平靜下來,讓她平靜的不是誰,只是他才兩個月打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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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浩打電話給許諾問她在哪里時,許諾正好抱著兒子喂奶,卓浩語氣里明顯有些慍怒,他說:“許諾,er注資中天的事兒為什么被你駁回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嘆了一口氣,不想說這些讓她煩心的事情,只是淡淡道:“卓浩,er是你的心血,又是獨立的,中天本就堅持不下去了,現(xiàn)在有了合適的人選接收,我自然要為它作一個好的打算?!?br/>
“你騙人,許諾,前些日子這么困難你都挺過去了,現(xiàn)在er注資得到一時的解決,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就一定會再讓中天恢復(fù)的。”
“你也說了是一時的解決,卓浩,請你別再說了,好嗎?我累了?!痹捖洌膊淮亢苹卦?,直接就將電話掐斷。
她不想提有關(guān)于中天的任何消息,這會讓她不可遏止地想起那個男人的點滴來。
況且,她也不能自私的讓卓浩什么事情都替她擔(dān)著,她受不起,也還不起。現(xiàn)在的她很煩,很亂,相比起聽到中天出事的情況好不到哪里去。
她想,也好,就這樣吧!中天本來也是楚逸凡的,現(xiàn)在讓他父親來接手,也算是不想讓倆人見面尷尬吧!將他的東西歸還回去,也說得過去。
本就是一段錯誤的開始,自己還投入了這么多,不得不說許諾你還真是傻得可以,訶,就當(dāng)是再吃了一次教訓(xùn)。
晚上卓浩下班來找她,卻被林媽堵在了外面,硬是沒有讓他進來,說是太太已經(jīng)睡覺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
卓浩沒法,也只得隨了許諾去,第二天一早許諾,便早早的去了中天,有些手續(xù)上的事情還需要她親自去交接。
進了辦公室,楚世豪早就等候在了那里,艾尼拿出所有的資料,讓許諾做了一個交接手續(xù),楚世豪點頭說:“許小姐,你真的什么要求也不要嗎?”
“不是我的東西我不要,這也算是他的公司,我只是暫時代理,現(xiàn)在你來接管,自然是接管屬于他的東西,我沒有別的要求。”她答得理所當(dāng)然,并不是所有感情都可以像貨物那樣去買賣的。
“西郊別墅那套房子……”
“這個星期我就會搬出去,請你放心?!?br/>
“許小姐,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套房子早在逸凡出事以前就過戶到你名下了,既然他給了你,那么就是你的了,你也不要推辭,就當(dāng)是你為了中天的付出所得的酬勞,也讓我能安心一點,可以嗎?”
她沒再說什么,喉嚨里像卡了一根剌似的,難受極了。
卓浩風(fēng)風(fēng)火火就這么闖了進來,打破兩人之間的緘默。
“許諾,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個什么……”卓浩滿含怒氣的質(zhì)問聲也在看到辦公室里有別的人時戛然而止。
“有什么問題,我以后再慢慢告訴你?!痹S諾出聲打斷他。卓浩似乎也明白了現(xiàn)場氣氛有些凝重,便沒再多說。
許諾對著楚世豪點頭,便出了辦公室的大門,卓浩在轉(zhuǎn)身之際卻被屋子里的中年男人喚住。
“卓先生,可否停一下,我想和你談一談。”
卓浩一愣,轉(zhuǎn)身疑惑地看著他,許諾沒吱聲,只是說了一句,“他是這次接收中天的楚世豪楚老先生,也是楚逸凡的父親?!?br/>
卓浩聞言一怔,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楚世豪是個人精,自然知道,不然也不會叫住卓浩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時間?我想和你單獨談點事情?!彼俅纬雎暋?br/>
卓浩看看許諾,最后點點頭,既然是單獨的,許諾也知道不便打擾,于是退了下去,況且她沒有心思聽他們談什么,也不想面對卓浩那探究的目光,這會讓她覺得難堪。
一個再渡被男人拋棄的女人,她還有什么面目去面對自己的朋友和親人呢?
她哪里也沒有去,打了車直接回家,這個時候,她需要溫暖,而唯一的溫暖卻來自于幼小的兒子。
沒有自暴自棄,也沒有惱恨,因為,這根本解決不了任何事情,也會讓自己不快,她現(xiàn)在要愛自己多一點,一個劉志平就夠她受的,了不想再多加一個。
可是,盡管不去想,腦子卻極不受自己控制,偏偏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還有他低聲溫柔說話的樣子,都像是魔咒一樣,纏繞著她,形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她牢牢地捆住,甚至于到了無法呼吸的地步。
回到家,許諾一刻也沒有閑著,她開始打掃衛(wèi)生,將林媽要做的事情全部做了,還將別墅四周上上下下全都打掃了個遍,直驚得林媽一愣一愣,卻又嚇得不敢多說話。
任誰都看得出來許諾的情緒變化,她想要上前幫忙,許諾卻讓她一邊呆著去,實在沒事做就抱抱孩子,林媽畢竟是替人做事,自然不也多說什么。
只能由著許諾去做,許諾只想讓忙碌將自己麻痹,這樣,她就不會去想他,去想他們之間的過去。
她不要停下來,她需要忙碌,需要讓別的事情將她填滿,這樣,才不至于空虛到令人發(fā)慌的地步。
除了打掃衛(wèi)生外,還去草坪上修剪枝葉,將那些原本四散開的多余枝葉倒數(shù)剪掉,她做得很認真,一點瑕疵都修剪得很工整,就如同她認真工作是一樣的。
整整一個下午,她都樂此不疲,似乎是在做一件很愉快的事情,直到卓浩滿臉焦急地出現(xiàn)在別墅區(qū),看著忙碌的許諾,他的心跟著吊了起來,卻不忍心去打破這樣的畫面。
一旁的林媽低聲說:“太太從回來就這樣,一直到現(xiàn)在,就沒有停下來過,勸她也不聽,卓先生,要不,你去勸勸太太吧!”
卓浩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咯噔,這個樣子逼迫自己,心也跟著糾成一團。
“許諾——!”他大聲地喊了一聲,許諾手一頓,卻充耳不聞,繼續(xù)修剪著手里的枝條。
卓浩心里冒著火,卻怎么也看不下去了,直直的就沖了過去,一把奪下她手里的剪子,怒聲道:“你這是要干什么?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嘛痹自己嗎?還是想將自己累到趴下?”
她一愣,似乎才回過神來,轉(zhuǎn)臉看著卓浩,皺眉問:“卓浩,你干嘛?別擋著我(干)活兒呢!好久都沒有這么舒暢過了,難得干活兒活動一下筋骨。”
她的語調(diào)平和,整個人看起來很平靜,絲毫都沒有壓抑的樣子,卓浩有些摸不準了,難道她不應(yīng)該是很難過的嗎?為什么這么淡定?
“你……你沒事兒么?”
“我?我能有什么事兒???”許諾一臉奇怪地看著卓浩,似乎是笑他有些大驚小怪的樣子,她的正常卻讓卓浩很狐疑,真的沒事兒?
“可是,中天……”
“你就為這事兒啊?我還以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這不正好?我還落得輕閑,不用再這么操心了,當(dāng)然得放松一下了。”不待卓浩將話說完,許諾就笑著打斷他,神情間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可卓浩卻莫名的知道,越是這樣的許諾,她的心便越是脆弱的,企圖以這樣的方式來麻痹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