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自由之聲響起,放學了,擺脫了一天沉重的功課終于可以回家去飽餐一頓了。
惜雪整理好書本后就走出教室,連佳美在后面叫她,她都沒聽見。老師把課上的問題講的都很明白,可她半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惜雪,你最近怎么總是魂不守舍的。”佳美從后面趕上來對她說道。
“我那有。”
“你還想狡辯嗎?要不要我拿出證據(jù)來呀!”佳美煞有介事的把手伸進自己的包里,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佳美別鬧了,我還急著回家呢?!毕а┫脍s快回家去不想耽誤時間。
“到這個時候你還不老實交代,我就拿出證據(jù)來給你看看?!奔衙勒娴膹臅锬贸隽怂^的證據(jù)。
那是一本外皮上印著加菲貓的小冊子,里面是佳美記下惜雪這一整天的活動情況,包括有幾次上課溜號或是自習上發(fā)呆什么的(雪即:佳美,你還真夠無聊的-_-b。佳美:說什么呢?欠扁是不是T^T!雪姬看到變身為母夜叉的佳美,為了保命而瘋狂開溜)。
“我真是服了你了,有做這些無聊事的時間,你多看看書,也省得你每次都要補考?!毕а┛戳思衙滥贸鰜淼摹白C據(jù)”之后嘆著氣說道。
“少轉(zhuǎn)移話題,跟我來?!奔衙览鹣а┑氖志屯馀?。
惜雪近來的精神恍惚引起了她的注意,同時也激發(fā)了她的好奇心(雪姬:什么好奇心?我看是八卦才對。話音剛落雪姬就被打飛出去-_-b)。佳美把惜雪拉進學校外面的一家小店里,準備對惜雪進行拷問(佳美:拷問?有沒有搞錯呀T^T!雪姬:-_-b)。
“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嚴,抗拒更嚴,快點從實招徠,為什么你最近不對勁,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佳美雙手撐在桌子上,已然擺開架勢準備進行逼供。
惜雪看了看有些興奮的佳美心里想:完了,她的八卦神經(jīng)又興奮起來了,看樣子還是坦白的好,要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_-b。
“算我怕了你了,楊大小姐?!毕а┖攘丝诳蓸罚鲃犹拱捉淮?,把情人節(jié)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佳美。
“蒼天呀!大地呀!滿天神佛呀!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沒有發(fā)生在我身上啊!”這是佳美聽惜雪坦白后說的第一句話-_-b,她的音量頗高,使得店里的其他客人連同店員、老板都把目光投向她們倆個這邊。
“拜托,你小聲點好不好,大家都在看我們?!毕а├死衙赖男渥?,她可不喜歡這種萬眾注目的感覺,不僅是不喜歡,被別人注視總使她感到不安。
“不是讓你小點聲嗎?你干嗎還這么大聲,店里的人都在看我們呢?!毕а┰诖我蟀l(fā)花癡的佳美降低音量,要是再被別人這么看著,她就要奪門而逃了。
“管他們看不看,惜雪你好像偶像居里的女主角耶!”佳美掃了周遭一眼后,抓起惜雪的手叫道。
“你太夸張了吧?”惜雪有點被眼前不斷發(fā)花癡的好朋友嚇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多浪漫呀!王子與公主在下著雪的情人節(jié)邂逅。哇!太完美了!簡直就是唯美的現(xiàn)實版在現(xiàn)!”佳美仍在陶醉中,仿佛是她自己偶遇帥哥一樣。
“你有沒有問他名字,他是那個學校的,有沒有女朋友。”佳美接著問道,她急著想知道帥哥的一切情況。
“沒有,我忘了問了?!毕氲竭@里,惜雪就覺得遺憾,她哪個時候注意力都集中在白煊宇送她的玫瑰花上,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白煊宇已經(jīng)走了。
“這么難得的機會你怎么能忘記問他名字呢?真是被你氣死了?!奔衙揽吭谝巫由峡粗诡^喪氣的惜雪。
“我好想見一見那個帥哥啊!”佳美并不在乎別人是不是在看自己,她靠在椅背上感嘆道。
“拜托,你別在發(fā)花癡好不好?!毕а┛煲タ窳恕?br/>
“要是遇到他的人是我該有多好?。∥冶WC會拉著他一起去吃飯(雪姬:以你的厚臉皮絕對干得出來*^____^*。佳美:分筋挫骨手、大力金剛指、降龍十八掌……雪姬:+_+)?!辈焕頃煲タ竦南а衙朗膶⒒òV進行到底。為了不在受周遭人的注目禮,也為了使佳美恢復正常,惜雪只好使出殺手锏。
“要是讓我哥聽到你剛才說的話……”
“惜楓哥哥永遠都是我的唯一。”還沒等惜雪說完,佳美就做出了聲明,惜雪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惜雪:唉?。璤-b)。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惜雪才把佳美打發(fā)回家,耳根雖然清凈了,周圍也沒有人在對她行注目禮,可是她鼓鼓的小荷包也已經(jīng)空空如也。佳美那個大胃王把她的零用錢都給吃光了,望著手里扁掉的錢包,她能感覺到錢包也在為了變空而哭泣。
走到家門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精疲力盡,連開門的力氣都沒有了(飛雪:主要原因是因為破產(chǎn)了,使她喪失了斗志)。伸手按了幾下門鈴,沒過多久惜楓就出來給她開了門。
“哥,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看到哥哥的臉色,惜雪嚇了一跳,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他來了。”惜楓的話中沒有一絲感情,眼中竟是憤怒與悲傷。聽到哥哥的話,惜雪的臉色也變了。
這個讓兄妹倆談之色變的“他”到底會是誰呢?
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他們的穿著都很講究。男人大約四十幾歲,氣質(zhì)儒雅,穿了一身阿曼尼的西裝,拄著手杖坐在沙發(fā)上。他身邊的女人大概也四十幾歲,白皙的皮膚依然能使你看得出她年輕時曾是個美人,身穿米黃色套裝,手邊放了只PRADA的最新款手袋,身上佩帶的珠寶首飾就更不必說了,單憑她手上的那枚大大的紅寶石戒指就是由蒂芙尼的設(shè)計師FrankGehry設(shè)計的。望著珠光寶氣、華服錦衣的兩個人,惜雪的心開始抽痛。看到剛走進門的惜雪,中年男人顯得很高興。
“乖女兒,快到爸爸這里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惜雪呆呆的看著這個稱自己為女兒的男人,和他身邊那個一直在躲避她目光的女人,就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根本沒有要走過去的意思。
“雪兒,你怎么了?手怎么這么涼?”惜楓關(guān)上門,走過來握著妹妹的手,發(fā)現(xiàn)妹妹的手竟然比冰還涼頓時擔心起來。
“哥哥,扶我回房間吧,我不想看見他們?!毕а┎辉谌タ醋谏嘲l(fā)上的兩個人,轉(zhuǎn)頭對哥哥說道。惜楓點點頭,扶著妹妹走向二樓,他轉(zhuǎn)頭對走過來的父親和那個女人喊道
“別過來,你們沒看到雪兒不舒服嗎?還不快走吧,趁現(xiàn)在我還能好好說話,趕快離開我家?!?br/>
“孩子們,你們別這樣,過了這么久,你們還不能原諒我嗎?”葉凡儒(惜楓和惜雪的親生父親)的聲音在顫抖。
“誰是你的孩子,早在你背叛這個家的時候,我們與你就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毕骼溆驳呐c父親畫清了彼此之間的界限。
“我只想在我還能動的時候來看看你們,不管怎么說我畢竟是你們的父親??!”看著對自己態(tài)度冷淡的兒女,葉凡儒心里很難受,也很愧疚。
“我沒有爸爸,你們快走?!毕а┑穆曇羰悄菢拥挠袣鉄o力,像是下一秒鐘她就會暈過去似的。
葉凡儒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長長的嘆了口氣,他知道,惜楓兄妹倆是不會輕易原諒他這個“拋妻棄子、另結(jié)新歡”的父親的。
“無論我怎么樣做,你們都不肯原諒我嗎?算了,這也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葉凡儒無奈的說道。
“你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吧,馬上離開我家?!迸c先前一樣,惜楓的話中沒有一點感情。葉凡儒把一份文件遞到兄妹倆面前。
“我今天來是要把這個交給你們。我已經(jīng)將我的全部財產(chǎn)做了平均的分配,你們只要簽個字,馬上就能得到屬于你們的部分?!甭牭竭@話惜楓的眼睛瞪得如牛鈴般大小,惜雪也張大眼睛望向父親,眼里亮閃閃的,盡是水氣。
惜楓扶妹妹走下樓梯,在沙發(fā)上坐下,接過文件,臉上已難尋剛才的怒氣,不僅如此他還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嘲諷、輕蔑與憎惡,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笑容中包含了什么。每當看到哥哥這樣笑,惜雪都覺得很害怕,她緊緊的拉著哥哥的手臂。
葉凡儒見兒子接過了文件,他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微笑,但兒子接下來的舉動卻是讓他在也笑不出來了。惜楓當著父親的面把手中那代表十幾位數(shù)的財產(chǎn)繼承書撕的粉碎,并把碎屑扔到了父親與那個一直沉默的女人身上。
“你這算什么?贖罪嗎?你認為我媽媽的命和我們兄妹的不幸就是你能用這幾個臭錢買回來的嗎?想心安理德的過完下半輩子,別做夢了。”
惜楓仍然微笑著,他的笑容讓面前的父親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個站在自己面前英俊的青年人,已經(jīng)不在是他記憶中那個把他當做偶像般崇拜的兒子了,他在兒子眼中看到了仇恨的火焰,那讓他害怕,更讓他痛心。
“哥哥,我頭好疼?!毕а┳プ∠鞯囊路f道。
“是不是在外面受涼了,我不是囑咐過你要多穿件衣服嗎?來哥哥抱你回房間休息?!毕鞅鹈妹米呦蚨恰?br/>
“不要在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下次我可不能保證還會這么客氣?!毕髡f話的時候并沒有看著父親,他連頭都沒有回。
打開二樓妹妹的房門,小心翼翼的把妹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惜楓從抽屜里拿出止痛藥,準備去樓下倒水。
“哥哥,我想媽媽?!毕а┍ё「绺缈蘖似饋?,她的眼淚已經(jīng)忍了太久。
“不要哭了,聽話,你這樣哭要是媽媽看到了會心疼,別哭了?。 毕鬏p輕的撫著妹妹的背,給其以安慰。
其實他現(xiàn)在也很想去世多年的母親,可他不能在妹妹面前表現(xiàn)出來,他不想妹妹更傷心,而且做為妹妹唯一的依靠,他必須堅強。樓下傳來關(guān)門的聲音,惜楓知道,是父親和那個女人走了,他安心的松了口氣,可心里好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很不舒服。
惜雪哭了很久,后來因為累了才漸漸的在惜楓的懷里睡著了。那一夜她如愿在夢中見到了久別的媽媽。而惜楓則是守在妹妹身邊,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