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只黑鴉都是一個人的殘魂,方雪恨有點心驚,這里埋葬的又會是誰?
古墓里面黑漆漆的,狹長又蜿蜒的通道兩側(cè)散布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房間,人們紛紛沖進去,想尋找寶貝。
方雪恨看到梵休指尖亮起一束光,照亮了黑暗的通道。
“墻壁上那是什么?”
借著光芒,方雪恨看到墻壁上鐫刻著一幅幅人像,有的端莊有的威嚴(yán),有的身軀又歪歪扭扭看上去十分古怪。
人們的目光紛紛被墻上的人像吸引,大家不約而同地仔細(xì)研究,以為這里面蘊含著什么驚天大秘密。
“我們走,這東西沒什么看頭。”
江云水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只是普通的石刻,就不感興趣了。
“走了這么久還沒有見到古墓的主人,這個古墓很大呀?!?br/>
方雪恨發(fā)現(xiàn)這些通道錯綜復(fù)雜,繞了一圈之后人們竟然回到了原地,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寶貝。
“不會又像十年前那個秘境一樣,是個空殼吧?”
有人說道:“轉(zhuǎn)了一圈什么也沒有,真是浪費表情,剛才還白白死了一個人,簡直倒霉?!?br/>
人們交頭接耳,臉上都掛著失望的神色。
“這些石刻會不會就是最好的寶貝?”有人突然開口引起眾人的注意力:“這些石刻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都栩栩如生,不正常!”
“還有,我們在古墓中根本沒有見到主人的棺槨,這也很反常!”又有人反應(yīng)過來,這兩者都違背常理,此地一定還有什么秘密沒被發(fā)現(xiàn)。
方雪恨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他看到了游長興夫婦擠在一起,心里一跳,這兩口子不會在做什么羞羞事吧?
光線太暗了他看不清,他用手肘捅了一下江云水:“小江,你看你師父師娘在干嘛?”
江云水定睛一看,道:“我靠,他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
“?。俊?br/>
方雪恨一愣,當(dāng)他再次看去的時候,只見游長興和銀笙的手已經(jīng)分別貼在墻壁上,那兩處地方正好雕刻著一位頭戴華冠的男子和一名衣袂飄飄的女子。
“真的是!”
一道淡藍(lán)色的光暈流轉(zhuǎn),游長興和銀笙相視一眼,各自眼中都充斥著驚喜。
“嗡嗡……”
厚重的石門開合聲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飛舞的灰塵。
刻滿人像的墻壁竟然從游長興夫婦中間的位置打開,露出了里面的一番新天地!
“走!”
游長興夫婦第一時間沖進去,后面的人反應(yīng)也不慢,紛紛跟著跑了進去。
這是一個空曠的大殿,地上鋪著整整齊齊的玉石,這些玉石,方雪恨十分熟悉,它有一個名字,九天寒玉!
方雪恨為什么熟悉?因為仇浩蕩的洞天尺就是這種材質(zhì)!
可惜當(dāng)初仇浩蕩還說洞天尺是多么厲害的寶貝,九天寒玉是多么珍貴的天外之物。
這里,鋪了一地。
九天寒玉鋪滿地,光芒簡直比任何夜明珠都要亮,把大殿照得一片輝煌。
“老方,這口棺槨有點大呀,里面不會裝了一頭牛吧?”江云水遠(yuǎn)遠(yuǎn)看著,一群大佬將棺槨圍了起來,他們這種小人物根本沒資格近身。
方雪恨心里一抖:“九重棺?。俊?br/>
“棺蓋都還沒揭開,你怎么知道有九重棺槨?”
江云水的話讓方雪恨一愣,他隨口說道:“我猜的唄!這么大一樽古棺足以塞進九重棺槨了!你動動腦子,怎么可能裝一頭牛?”
方雪恨心潮澎湃,他努力讓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這口古棺,竟然與基山地下和南州城外的兩口一模一樣!
莫非,這里還有關(guān)于大衍劍的秘密?
他的大衍劍殘片被古棺所化的石頭淬煉之后,明顯已經(jīng)變強了很多,他現(xiàn)在不知道這口古棺有什么作用,因為前兩口古棺的功效完全不同。
“開棺!”
一位大佬呼吁眾人同時出力,因為他發(fā)現(xiàn)憑他一個悟魂境修士的力量竟然不能挪動棺蓋半分!
在場八位悟魂境修士,同時出手的氣勢讓方雪恨大為震撼,那種澎湃到快要毀天滅地的威勢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好渺?。?br/>
“吱嘎!”
古棺終于被掀開了蓋子。
方雪恨悄悄拉著江云水往后退,他至今猶記得南州城外那場驚天戰(zhàn)斗,古棺里面,鬼知道會有什么東西!
“小心!”
梵休的手指突然射出一道光,拯救了一名王級高手!
那名王級高手全身冷汗,他面前掉落了一枚繡花針,在九天寒玉的襯托下,閃爍著寒芒!
一枚繡花針射出竟然連王級高手都來不及反應(yīng),著實讓人心驚膽顫。
“大家后退!”
梵休和游長興動作一致,兩人都連續(xù)后退了數(shù)步,離古棺遠(yuǎn)遠(yuǎn)的,他們臉色鐵青,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老方,你猜里面到底有什么?”江云水和方雪恨的位置十分靠后,根本看不到古棺里的情況。
方雪恨笑了一下:“說不定就是一頭牛呢?”
“我靠,我說真的!”江云水見他還在取笑自己,十分郁悶:“你不是猜那是九重棺槨嗎。里面會不會躺著一位大人物,被人們揭開棺蓋又活了過來?”
方雪恨斜著看了他一眼:“你腦瓜子很靈活啊。”
“嘿嘿,我也是猜的嘛?!苯扑悬c期待:“如果真的是驚天大能被我們給弄了出來,你猜圣皇會不會寢食難安?”
方雪恨一愣:“關(guān)圣皇屁事???”
“嘿,你是不知道,”江云水說:“那些上位者講究的是對天下的絕對掌控,突然出現(xiàn)一個他不能掌控,甚至威脅他生命安全的存在,你說他能不緊張嗎?”
方雪恨想想也是,他又想到了歸姝的話,如果圣皇死了,會不會好一些?
方雪恨自己想了想又自嘲地?fù)u頭,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唰!”
一道強大的劍氣從古棺中沖了出來!
所有人大驚失色,劍氣竟然沖出了古墓,將大殿上空劃出一條透明的口子,光芒從外面射了進來。
但人們知道那不是陽光,這個秘境里沒有太陽,何來陽光?
那只是秘境空間中殘留的光線折疊,形成了類似于陽光的光束罷了。
“別動!”
梵休大聲喝止了想要擠上前的人們,他眼神十分凝重,另外幾名悟魂境大佬也緊繃著神經(jīng),那一道劍氣,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rèn)知范圍!
果然,梵休的話音仿佛還在大殿回蕩,古棺中突然又“唰唰唰”地沖出無數(shù)道劍氣,每一道都強大到難以想象!
大殿上空被橫七豎八的劍氣斬得千瘡百孔,方雪恨目測了一下,古墓上面大概有十幾丈厚,全是堅如玄鐵的巖石,竟然被劍氣如切豆腐一般切得稀爛。
場面十分安靜,靜到落針可聞,靜到方雪恨可以聽見眾人的心跳聲。
“好了,可以了?!?br/>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梵休的話讓所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人們這才小心翼翼地圍上去。
方雪恨和江云水也蹭了進去,探出腦袋,看到了古棺中的情形。
“我靠,真的是九重棺?。 苯扑荒槻豢伤甲h:“老方,你嘴真靈?。 ?br/>
方雪恨已經(jīng)沒有心情炫耀了,他看到了古棺中的東西,他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走,出去?!?br/>
方雪恨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是山貓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來:“出去,不要回頭,一直走,走出秘境!快!”
山貓的聲音很急切,這是方雪恨第一次見!
一向視天下人為螻蟻的山貓,此時竟然有些緊張!
方雪恨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拉上江云水。
“走!不走你死定了!不要管別人,他們不會有事!”
山貓話音剛落,方雪恨就隱隱察覺到一股氣機向自己延伸而來,他心里突突幾下,飛快轉(zhuǎn)身,故作冷靜地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的舉動落在江云水眼里,讓江云水覺得十分古怪,他輕聲喚他,方雪恨卻不敢回答,不敢有任何動作,自顧自地往前走,像是個木偶。
江云水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他趕緊邁著步子跟著方雪恨跑出來。
“貓前輩,我感覺到一股氣機好像在跟著我,那是什么東西?”
方雪恨開始是因為直覺,現(xiàn)在這股氣機已經(jīng)十分明顯,讓他篤定自己被盯上了。
山貓沉默了一下,說:“你不要回頭,先出了秘境再說。”
眼看就要走到秘境出口,一聲劇烈的尖嘯突然傳來,嚇得方雪恨雙腿一顫。
“跑!”
山貓大吼,震得方雪恨神魂顫抖。
方雪恨雙腿蹬地,實力毫無保留地爆發(fā),朝著出口飛去!
“嗡!”
一股氣浪在方雪恨身后炸開,整個秘境竟然被炸得一抖!
方雪恨體內(nèi)氣血翻滾,無法控制身形,直接從天上摔了下來,重重地掉落在地,砸出一個“太”字型大坑。
“好痛!”
方雪恨翻爬起身,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了一身冷汗。
“貓前輩,那東西到底是什么?好恐怖,我感覺只要被它碰到,我就要死!”
山貓好像也松了一口氣:“那里面,有一截帝闕劍的劍柄!”
“帝闕劍?一個劍柄就那么恐怖?”方雪恨現(xiàn)在還在后怕:“它為什么會沖著我來?”
山貓想都沒想,說:“帝闕和大衍天生冤家,荒古之戰(zhàn)兩把劍互相對砍,最終同歸于盡,你說它不找你找誰?”
方雪恨恍然大悟:“原來是大衍劍的敵人啊!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直接跑路嗎?”
“不,我們必須想辦法將它收了,否則落入別人之手,未來會是你最大的敵人!”山貓有些狠厲的聲音傳來:“她就是被帝闕所傷,以至于神魂流亡虛空!”
方雪恨嚇了一跳:“收了它?那么恐怖的東西一碰即死,怎么收???”
“它厲害,你的大衍劍殘片也不差!更何況你還有絕招,有機會成功?!?br/>
“我有什么絕招?”方雪恨很疑惑,難道自己還有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能力?
山貓醞釀了一下,說:“你的落日劍有劍魂,能夠壓制殘缺的帝闕,再加上大衍劍的攻勢,和逆生符的幫助,可以一戰(zhàn),但前提是,不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
方雪恨想想也是,自己的寶貝要是被別人看到,那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