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休眨眨眼,“哈利？”
“說得很明白,是不是？”赫敏說。
“他……有那么多煩惱嗎？”休的神情看上去很不可思議，，仿佛見到一只噴火龍?zhí)炜仗０汀?br/>
“唉，說實話,他的煩惱比能說出來的還要多得多?！焙彰魬n傷地說,“能說出來的,都是一些顯而易見的東西。他真正的感受，只能旁觀的們是永遠不能理解的。”
“說出來的也不能理解,”休托著下巴,神情有些苦惱,“不是已經(jīng)告訴過他,已經(jīng)有辦法了嗎？不是說過，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一定會保護他嗎？他為什么還會這么擔心？”
赫敏的表情有點扭曲，好像休又說了什么蠢話似的。
“的辦法跟他詳細說過嗎？而且只是開學的時候提過一句而已吧？看起來更像是安慰或者計劃已經(jīng)失敗了；還有，不計一切的保護，也正是哈利擔心的原因之一。他一直都害怕跟神秘和鄧布利多都成為敵，甚至跟魔法界作對……他還很怕為了他做出什么危險的事，但又不知道有什么辦法能阻止……”
休覺得有點頭暈，問道：“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赫敏很肯定地說。
休扶著額頭，深刻感覺，自己這個兄弟，真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好吧，其中也有他的原因——但是休還是覺得哈利擔心得莫名其妙。他看來，有威脅的就毫不客氣地除掉，喜歡的就要保護，討厭的就讓他消失，借助可以借助的力量，加強能夠加強的力量，暢暢快快地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真要有一天死戰(zhàn)場上，也沒有什么遺憾。但是哈利卻總是莫名其妙的猶豫，莫名其妙的恐懼，莫名其妙的傷心，莫名其妙的勇敢，還有……莫名其妙的寬容……不管是鄧布利多的算計、羅恩的背棄、學院同學的排擠、其他的懷疑等等，只要對方流露出一點反悔認錯的心思，他立刻就可以原諒，從來都沒有想過報復之類的……即便是伏地魔，如果不是周圍的一直給他灌輸伏地魔是大魔王的理念，而且伏地魔本也確實一直想要殺死他的話，恐怕哈利根本就不會有“消滅伏地魔”的概念……
“奇怪的家伙?！毙菘粗鴫Ρ?，喃喃地說。
“什么？”赫敏沒有聽清，問道。
“沒什么?！毙菘粗f，“待會兒要去找哈利吧？幫告訴他，艾爾隆德給們的東西已經(jīng)知道怎么用了，借助它們們就可以解決他身上魂器的問題，具體操作回到學校以后就開始。”
“不，”赫敏眉頭微鎖，“應(yīng)該親自跟他談?！?br/>
“不去，”休撇了撇嘴，“說不說隨便吧?！?br/>
“為什么？還生氣嗎？”
“不生氣，”休的表情跟他的話截然相反。他雙手搭腦后，邊走向門口邊對身后的赫敏說，“順便問他一句，大腦封閉術(shù)什么時候停止練習的？為什么？”他伸手解除門上的咒語，略微側(cè)頭說，“如果沒有給一個滿意的答復，那絕不會原諒他。”
……
“嗨，休，來搭把手。”小天狼星站門廳里愉快地喊道。休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他身邊放著一大袋圣誕老的帽子和假胡子，正精挑細選地往墻上那些家養(yǎng)小精靈的腦袋上戴，小天狼星自己也戴著一副。
休看了看那些丑陋的小腦袋和鼻毛叢生的尖鼻子，禁不住后退了兩步，搖頭說：“沒興趣?！?br/>
眼睛依然有些發(fā)紅的赫敏從雜物間出來，跟他們兩打了個招呼就上樓了。小天狼星摸著下巴，兩眼放光地看著她徑直走進哈利的臥室，賊兮兮地笑起來。
“都忘了，們也到了這種年齡……休，學校里收了多少情書？”小天狼星用令休毛骨悚然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看。
“完全沒有。”休又后退了兩步，忽然感到手腕上的手表有些發(fā)熱，急忙走上樓。身后小天狼星嘿嘿笑起來，吹得鼻子底下的白胡子一抖一抖。
休鉆進二樓的一間小休息室，迅速給門窗施上咒語，然后摸出一個彎月型的口哨，輕輕一吹，一只老邁的、皮膚皺巴巴的家養(yǎng)小精靈就“嘭”地一聲出現(xiàn)房間里。
“休小主?！毙【`深深彎腰，幾乎把鼻子碰到地上去。
“克利切，出了什么事？”休問道。
“遵照休小主的吩咐，有任何對斯內(nèi)普先生產(chǎn)生懷疑都要回報?！笨死兴粏〉卣f，“貝拉小姐認為斯內(nèi)普先生很可疑。還有，她將要和他的丈夫萊斯特蘭奇先生共同拜訪斯內(nèi)普先生，傳達黑魔王的新指令?！?br/>
“什么指令？”
“克利切沒有聽到，克利切被命令去準備晚餐?！?br/>
“那么，對他們的懷疑，伏地魔怎么說？”休問。
克利切抖了抖身體，低低的鞠躬，“黑魔王本并不知道。萊斯特蘭奇先生前一段時間犯了錯誤被嚴懲。他們決定有充足的證據(jù)后才向黑魔王報告?！?br/>
“機會！”休猛地站起來，霎時間腦子里只有這個詞。他快速房間里轉(zhuǎn)了兩圈，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微微顫抖后，兩手用力緊握。
“克利切，馬上回去！繼續(xù)監(jiān)視！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都要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還有，今天可能還有需要召喚的時候，希望能隨時做好準備?！?br/>
“是?！笨死械偷偷鼐瞎?，然后啪地一聲消失了。
休按捺住心急，又把自己的計劃思索了兩遍。他知道自己這么做其實很冒險，只要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都有可能給斯內(nèi)普帶來生命危險……但是這樣好的機會，恐怕很難找到第二次了……
最后他右拳狠狠地擊了一下左掌，變成一只貓頭鷹，無聲無息地滑入夜色中。
……
……
夜晚迷蒙的霧氣中，一只蒼青色的貓頭鷹飛過城市和鄉(xiāng)村，飛過田野和山谷，滑過一條骯臟的河流，輕盈地滑過河邊的廢磚房和一根高高的磨坊煙囪，最后斂翅倒掛一棟舊房子的窗臺下，藏身漆黑的陰影中。
過了片刻，街道盡頭出現(xiàn)了一個戴著兜帽的細長身影，接著旁邊又出現(xiàn)了一個略為高壯的、同樣戴著兜帽穿著長袍的身影。兩一前一后，走得很快，互相并不交談。長長的街道上，只有他們踏鵝卵石上的腳步發(fā)出的陣陣回音。
兩一直走到最后一幢房子跟前，樓下一個房間的窗簾縫里透出昏暗的燈光。前面的一個搶先走上前一步，敲響了門。過了幾秒鐘，他們聽見門后邊有了動靜，接著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男朝他們張望著，烏黑的長發(fā)像簾子一樣披兩邊，中間是一張灰黃色的臉和一雙烏黑的眼睛。
兩把兜帽掀到腦后，露出了他們的臉。
“貝拉特里克斯。羅道夫斯?！蹦姓f著把門縫開的大了一些，用油滑的腔調(diào)說：“真是令又驚又喜?！?br/>
“西弗勒斯，們給帶來了黑魔王的新命令?！绷_道夫斯用低沉的聲音說。
“啊，請進。”斯內(nèi)普退后一步，把他讓進了屋。貝拉特里克斯緊跟著也走了進去。
“斯內(nèi)普?！苯?jīng)過他身邊時，她簡單地招呼了一聲，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瞥了一眼斯內(nèi)普?！耙欢〞閭儙淼南⒏吲d的?！?br/>
“迫不及待?！彼箖?nèi)普回道，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個略帶譏諷的微笑，咔噠一聲關(guān)上了門。
“西弗勒斯，”羅道夫斯并沒有按照斯內(nèi)普的示意坐下來，而是站客廳中央，姿勢略微戒備地說，“客氣話就不用說了。黑魔王的命令是——”
羅道夫斯微微一頓，貝拉特里克斯發(fā)出短促的一聲尖笑，像抽掉空氣的瓶子忽然被拔了塞子一樣的聲音回蕩破舊的客廳里。
羅道夫斯用略帶憐憫的眼神看了斯內(nèi)普一眼，繼續(xù)說道：
“把休·波特帶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