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葉錦素的簫聲依舊回蕩在整個(gè)京城,余音繞梁,怕是也不過如此。
魔君與葉錦素一夜賞月獨(dú)酌,大有不醉不歸的架勢,直到翌日天亮,才算作罷,看著一壇子好酒被他們飲罷,葉錦素覺得暢快之極,許久沒有如此暢快了。
鳳錦與鳳秀、采蓮則是立于一側(cè),一臉羨慕,想著那日與閣主一同不醉不歸的情景,依稀還是昨日的情景。
飲酒不過是隨心而至,如若心情好,那便是千杯不醉,如今,魔君與葉錦素亦是如此,并沒有半分的醉意,反倒是越發(fā)的意氣奮發(fā)。
葉錦素起身,忍不住地展開雙臂,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便覺得神清氣爽,抬眸,看向魔君,“昨夜多謝魔君的好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素問閣主的簫聲冠絕天下,昨夜有幸親耳聽聞,實(shí)乃是不虛此行,應(yīng)該是我多謝閣主才是?!蹦Ь嗍瞧鹕?,注視著葉錦素說道。
“魔君客氣?!比~錦素想著如今這盤棋局走到這步,已經(jīng)算是險(xiǎn)象環(huán)生,她如今該做的便是急流勇退的好,而不是莫名地被卷入,有些時(shí)候退一步海闊天空,而她如今只想當(dāng)觀棋人,也不想當(dāng)這棋中人。
“如今天色已亮,我便不打擾閣主,先行告辭。”魔君看著葉錦素,笑說道,接著,便閃身離開。
葉錦素看著魔君離開,想著此人也算是灑脫,天大地大,他倒是如此隨意,如若有一日,她能像他,那般的隨意,那必定是她已經(jīng)放下前塵往事,只想做她自己了,可是,如今,經(jīng)歷了太多是是非非,很多事她已經(jīng)無從放下,她不由得覺得,上一世,她就是因?yàn)榉挪幌拢庥龃说染车?,而如今,她依舊放不下,放不下種種,但,她知曉,終有一天她會徹底地放下,去過她閑云野鶴的日子。
“閣主,何時(shí)您也配屬下一同飲酒?”鳳秀昨日一夜看著眼饞,可還是沒有上去,如今,見魔君離開,故而迫不及待地問道。
“待一切平定下來,必定同你們大醉三天三夜如何?”葉錦素看向鳳秀與鳳錦說道。
“一言為定?!兵P秀聽罷,喜上眉梢。
葉錦素笑道,“好了,如今也該各司其職了?!?br/>
“是,閣主。”鳳秀連忙應(yīng)道,便轉(zhuǎn)身離開。
這幾日,京城內(nèi)因上官敬所下旨意,興起了不是的商鋪,被逼無奈之下,那些商賈只能妥協(xié),開店?duì)I業(yè),而上官敬為了補(bǔ)償這些商賈喪子之痛,故而下了一道圣旨,那便是補(bǔ)償每戶人家五百兩銀子,減免三年的賦稅。
此舉更是一舉贏得了百姓的心,自上官敬登基十年以來,他勤政愛民,十年之前的戰(zhàn)亂,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家徒四壁,如今,經(jīng)過十年的修整,百姓也算是安居樂業(yè),無任何的戰(zhàn)爭,繼而開始休養(yǎng)生息,故而,在百姓的心中,上官敬依舊是備受推崇的,想要將他擊垮,那并非易事。
而那幕后之人自然也是知曉這一點(diǎn),故而才會想起各種的陰謀,使得上官敬失了民心,亦或者是挑起兩國戰(zhàn)爭,但是如此,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葉錦素這些日子一直安逸與葉府,并未出外走動(dòng),除左每日處理鳳傾閣的事情,聽著鳳錦與鳳秀回稟的各國以及各處的消息,其余時(shí)間便是看書習(xí)字,亦或者是小憩,有事興致盎然時(shí),便彈奏一曲,自從那夜吹簫之后,葉錦素便在未動(dòng)過那玉簫,而是轉(zhuǎn)為彈琴。
日子過得也算安逸,整個(gè)葉府一直忙于葉錦素大婚之事,故而,也極少讓葉錦素操心。
獨(dú)孤泓冽與獨(dú)孤飛燕則并未回南麓,而是留下來,美其名曰是觀禮葉錦素大婚之禮,整個(gè)京城似乎一夕之間恢復(fù)了以往的祥和安寧。
北芪公主一案,因那日由探子來報(bào),說在南麓邊境見過,便一直成為了懸案,故而,如今,更是未再提起。
直到大婚前一日,葉錦素都極其愜意地在自己的院中,她曾記得上官敬說過,要八抬大轎迎她進(jìn)宮,可是,后來卻變成一座棺木,這一世,她是大婚,可是,她心已死,大婚與否對于她來說已無關(guān)重要。
大婚前夕,葉錦素早早地便開始沐浴更衣,婆子仔細(xì)地為葉錦素梳妝打扮,鳳冠霞帔加上之后,整個(gè)院中更是熱鬧非凡。
三姨娘在一旁張羅著,葉云軒與葉老爺則是在葉府外面招呼,整個(gè)葉府亦是張燈結(jié)彩,喜氣洋洋。
葉錦素目光淡淡,將自己當(dāng)成木偶,任由她們在自己身上擦脂抹粉,而她只管靜坐。
鳳秀和鳳錦卻是沒來由地激動(dòng)不已,想著閣主如今乃是光明正大的出嫁,而且,看著如今的大婚,與那公主大婚亦是可以比擬的。
天未亮,葉錦素便先去葉老爺處,與老爺拜別,然后行至祠堂,拜別葉氏宗祠,葉府門外,南宮霍旭已經(jīng)在等候。
因南宮霍綦昏迷不醒,只得讓南宮霍旭前來接親,而葉府大小姐下嫁南宮大少爺之事,本就滿城皆知,這等大喜之日,更使得百姓們皆蜂擁而至,在一旁觀看熱鬧。
葉錦素身著大紅喜服,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出葉府,依照喜婆的叫喚聲,她被迎上轎輦。
她端坐于轎內(nèi),便聽到鑼鼓喧天,天色微亮,整個(gè)自葉府通往南宮府的大街已經(jīng)人滿為患。
一路上喜樂響徹天際,將這京城的清晨拉開了喧鬧的帷幕,采蓮與鳳錦、鳳秀則是跟在葉錦素花轎一側(cè),前面騎著高頭大馬的便是南宮霍旭,今日的南宮霍旭不同往日,身著喜服,面帶微笑,風(fēng)流倜讜,英俊不已。
葉錦素坐在這轎輦之上,聽著外面?zhèn)鱽淼臉仿?,還有那吵雜的聲響,這才肯定,自己今日便要出嫁了,她不由得想起曾經(jīng)的自己,天黑之時(shí),被一頂轎子悄悄抬入三皇子府,而只有正妻才能身著大紅喜袍,側(cè)室身著暗紅,妾侍更不用說,她清楚地記得,當(dāng)時(shí)自己的情景,如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這一身嫁衣,不免露出一抹嗤笑。
前世,她所期盼的不過是能夠和心愛之人相依相伴,可是,換來的卻是無情的背叛和十年的折磨,如今,她再次婚嫁,已然不是當(dāng)初那個(gè)身份卑賤的庶女,而是堂堂四大世家的嫡長女,而她更是如此風(fēng)光,敲鑼打鼓地嫁了出去。
難道這便是上天對她的補(bǔ)償嗎?葉錦素低聲一笑,開始閉目養(yǎng)神。
不知過了許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葉錦素的轎輦已經(jīng)來到南宮府門口,此刻,南宮府盡數(shù)的家眷已然立于門外,等待著新人的到來。
喜婆又開始喚道,“新郎踢轎門!”
南宮霍旭自馬上下來,笑意吟吟地來到轎子前,踢了轎門,接著,在喜婆的示意下,轎子打開,葉錦素被攙扶下轎,接著,她的手上便拿著同心結(jié)的一頭,而南宮霍旭則是拿著另一頭,二人一前一后地向南宮府走去。
行至南宮府門口,葉錦素便看到了火盆立于正中央,她聽著喜婆的示意,便抬步,跨過火盆,接著,便隨著來到喜堂。
便有喜婆連忙喚道,“吉時(shí)已到,請二位新人一拜天地!”
葉錦素看著與她拜天地的乃是南宮霍旭,她想起那個(gè)躺在屋內(nèi)的南宮霍綦,便連忙對高臺上的南宮老爺與南宮夫人道,“恕錦素?zé)o禮,錦素如今嫁給的乃是大少爺,還望世伯與伯母能夠許他與錦素拜天地?!?br/>
“這……”南宮夫人有些為難,看著葉錦素,心中卻是不悅的,想著如今多少人看著,而南宮霍綦自然是不行的,怎能拜天地呢?
“錦素不是有意為難,而是認(rèn)為如此,才能表明錦素確實(shí)嫁的乃是南宮霍綦,而非其他人,而錦素的夫君不論是怎樣,錦素都會不離不棄?!比~錦素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便不會再改變,她既然選擇了南宮霍綦,亦不會改變心意,如今,她便是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宣布,她葉錦素嫁給的乃是南宮霍綦。
南宮夫人如此一聽,便是感動(dòng)不已,想著有多少女子能夠如此豁達(dá)地談及自己的夫君,如此,她轉(zhuǎn)眸,看向南宮老爺,亦是說道,“既然如此,你等便請大少爺出來?!?br/>
“是,夫人?!币慌缘呐緫?yīng)道,便連忙退了出去,前往大少爺?shù)脑褐小?br/>
眾人皆噤聲不語,等待著這傳聞已久的南宮大少爺,只因前些日子,南宮大少爺在宮中當(dāng)眾選了葉錦素為妻,此事如今已被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更甚者添油加醋地將南宮霍綦的容貌說的神乎其神,而這十年來,南宮霍綦并未離開過南宮府半步,故而,極少人知曉如今的南宮霍綦是如何的模樣,而那日晚宴之上,不少的大家小姐和少爺見了其容貌,更是贊不絕口,如今,使得前來討喜的賓客皆是對著傳聞已久的南宮大少爺好奇甚深。
葉錦素端立與喜堂中間,而南宮霍旭則是笑意吟吟地看著葉錦素,眸光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幽暗。
不多時(shí),便有人喊道,“大少爺?shù)剑 ?br/>
眾人才將落在葉錦素身上的目光轉(zhuǎn)向了他處。
南宮霍綦是被抬出來的,而他安然地躺在躺椅上,身著大紅喜袍,更襯得他俊美無儔的容顏更加的如詩如畫,這亦是許多人隔了十年才再次見到南宮霍綦,原來竟長成這般模樣,仿若不染塵的謫仙般,令人心馳向往。
“落。”一聲男聲響起,躺椅便落在了葉錦素一旁。
眾人才驚醒過來,頓時(shí)覺得可惜,這般的人,如今確是不死人,豈不是太過于浪費(fèi)。
葉錦素低眸,透過那紅綢,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那躺椅上的人,她不在乎眾人的目光,接著喚道,“喜婆,開始吧?!?br/>
“是。”那喜婆亦是心中敬佩著葉錦素,能夠當(dāng)著眾人的面,如此坦然。
南宮夫人如今看著葉錦素,顯然是越發(fā)地喜歡,想著今日之事一過,想來日后,便不會再有人對她這苦命的兒子說三道四了,如此,亦是更提升了葉錦素在南宮府內(nèi)的威信。
“一拜天地!”喜婆揚(yáng)聲高喊道。
眾人皆安靜下來,看著葉錦素身姿筆挺,一身素然,手指同心結(jié),而另一邊則放在南宮霍綦的手中,家丁小心地將躺椅移動(dòng)在與葉錦素一同的方向,葉錦素躬身一拜。
那喜婆接著喊道,“二拜高堂?!?br/>
葉錦素便轉(zhuǎn)身,等待著躺椅移至面對南宮夫人與南宮老爺,接著,葉錦素微微一拜。
“夫妻對拜?!毕财沤又指呗暫暗馈?br/>
葉錦素則對著南宮霍綦,等待著躺椅與她正面,接著,葉錦素則是微微一拜,一番下來,眾人皆是能感受到葉錦素對于南宮大少爺?shù)囊煌樯?,更是覺得這世間怕是很難再有像葉錦素這般的女子。
慕容夫人在一旁看著如此,頓時(shí)哀嘆道,想著這樣好的兒媳,卻與她慕容府無緣,反倒讓南宮府得了便宜,抬眸,看向一旁的慕容逸風(fēng),此刻的眸光始終落在葉錦素身上,不由地覺得煩悶。
“禮成,送入洞房。”那喜婆連忙高喊道。
接著,葉錦素便由丫鬟攙扶著向院中而去,而南宮霍綦亦是被抬了回去。
葉錦素進(jìn)入喜房,便命人將南宮霍綦抬上喜榻,轉(zhuǎn)身道,“你們且先退下?!?br/>
“是,少夫人?!毖诀咂抛討?yīng)道,便退了出去。
葉錦素正要打開蓋頭,卻被采蓮制止,“大小姐,這蓋頭乃是夫君挑的?!?br/>
“如今他怎能為我挑起,我挑起,便是他為我挑起了?!比~錦素說著,便徑自挑起,接著看了一眼喜榻上安然沉睡的人兒,接著道,“采蓮,為我換裝?!?br/>
“大小姐,您要換裝作甚?”采蓮不解地問道。
“按理說,新郎此刻是要在外招呼賓客的,可是如今,我已是他的娘子,此事理應(yīng)我來做,才不能讓南宮府丟了臉面?!比~錦素繼而說道。
“大小姐,這怕是于禮不合吧?!辈缮忂€是猶豫道。
“關(guān)鍵時(shí)刻,你怎變得婆婆媽媽起來?!比~錦素覺得采蓮如今是越來越像府中之人,沒有了江湖上的豪爽之氣。
采蓮聽著葉錦素所言,頓時(shí)泄氣,心中腹誹,她這不是擔(dān)心大小姐,反倒讓大小姐小瞧了她,想到這里,索性豁出去了,故而,為葉錦素重新?lián)Q了一身正紅色喜服,梳妝打扮之后,便隨著她出了門。
門外候著的除了鳳錦與鳳秀,皆是南宮府上的丫鬟婆子,眾人之前便見過葉錦素的模樣,如今,見她一身紅色喜服,妝容精致,溫婉中顯露出精干,眾人皆是一驚,連忙跪在地上,“少夫人,您這是?”
“到前廳去接待賓客,你等只管照顧好大少爺便是?!比~錦素沉聲道,雖然語氣極淡,卻是讓人聽得到她的不容置疑的威懾,那婆子正要開口,卻也是被葉錦素這油然而生的氣勢給鎮(zhèn)住,不敢多言。
葉錦素徑自抬步離開,鳳錦和鳳秀面面相覷,看著采蓮一副決然的神情,便知此事多說無益,隨即便跟著葉錦素向前廳而去。
此時(shí),前廳內(nèi)賓客滿堂,除左南宮夫人和南宮老爺,便是南宮霍旭招待著賓客,眾人心中雖然知曉如今該是新郎敬酒,卻也知道如今只能有二少爺代勞。
南宮霍旭正與賓客寒暄著,便聽到有人來到,“少夫人到。”
眾人皆是一愣,將目光落在門口,便見葉錦素淺笑嫣然,端莊溫婉地走了進(jìn)來,徑自行至南宮夫人與南宮老爺面前,微微福身,“公公、婆婆,夫君身體不適,兒媳理應(yīng)代夫君前來敬各位賓客?!?br/>
南宮夫人亦是不曾料到葉錦素亦是這般大方得體,思想周全,故而頻頻點(diǎn)頭,而南宮老爺適才還為南宮霍綦傷神,如今,見葉錦素這般,更是喜愛不已,故而說道,“既然如此,那素兒便去吧?!蹦蠈m夫人溫柔說道。
“是,公公、婆婆?!比~錦素又是福身,乖巧地應(yīng)道,接著轉(zhuǎn)身,采蓮連忙端過一杯酒,葉錦素執(zhí)起酒杯,赫然立于大廳中央,聲音婉轉(zhuǎn)動(dòng)聽,卻又不失女子英氣,“今夜多謝眾位賓客前來賀喜,我在此替我家夫君敬眾位賓客三杯,已敬謝意。”
葉錦素說罷,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接著,一連三杯,眾人看著葉錦素這般,有些大家少爺更是欽佩不已,連連拍手叫好,接著舉起酒杯,痛飲三杯,其他賓客,包括各家的小姐亦是羨慕葉錦素的膽識,換做旁人,此刻早已躲在洞房呢哭泣了,而她卻如此從容不迫地來到前廳,有著男子般的豪情,更是讓南宮府沒有失了體面。
四大世家同坐與席位上,皆是自豪地看著葉錦素,這才是葉府的女兒,怕是日后,任何人都不敢說他葉府的女兒的不是。
葉錦素放下酒杯,接著來到南宮老爺這桌,如今皇室凋零,但不少仗著宮中是嬪妃的親眷,頗有些地位,儼然是皇親國戚,如今,與四大世家坐與一處。
葉錦素對于這些貴客自然認(rèn)識,便舉起酒杯,一一敬謝,如此一桌下來,已經(jīng)是一壇酒下肚,而葉錦素全然不知醉意,依舊是步履從容,面帶微笑,端莊大方地行走第二桌。
“葉兄,好福氣啊,府上能有如此難得的女兒,可真是羨煞旁人啊?!贝耸抡f話的乃是當(dāng)年皇子奪嫡除左六王爺,唯一剩下來的七王爺。
“七王爺哪里的話,臣女自幼被臣嬌慣壞了,才使得這般性子,日后嫁入南宮兄府上,還望南宮兄多海涵?!比~老爺連忙客氣地說道。
“葉兄哪里的話,犬子能夠娶到葉兄的掌上明珠,實(shí)在是犬子之幸,亦是我府上之幸啊?!蹦蠈m老爺連忙客氣地應(yīng)道,眾人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葉錦素則是行至第二桌,此桌乃是四大世家的少爺,如今看著葉錦素明艷動(dòng)人,早先便聽聞了她的手段,便覺得此女子乃是奇女子,如今一見,果然非虛,更是心中欽佩不已,南宮霍旭陪在第二桌,看著葉錦素,眸光閃過一抹冷然,見她一杯一杯地相敬,只笑不語。
“這葉府的大小姐果然非同一般啊,只可惜我下手太慢了,不過,霍旭兄,早先聽聞府上可是要將她許配給你的,怎么卻被你那大哥占了便宜?”此時(shí)開口便是華府那夜被行刺的華戟,此時(shí)已經(jīng)痊愈,端著酒,一臉奸笑地問道。
“襄王有情,神女無意,我那嫂嫂傾心與我大哥,我怎能多人所愛?!蹦蠈m霍旭挑眉,有意無意地說道,“不過,華兄,聽聞華伯父亦是前去提親,怎得你卻也落空了呢?”
“晚了一步,晚了一步?!比A戟隨即擺手說道。
慕容逸風(fēng)在一旁聽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刻,葉錦素已經(jīng)成為他人的新娘,與他已經(jīng)全然無了關(guān)系,但,他的心依舊還是隱隱作痛,想到過往,他端起酒杯,開始自飲。
葉錦素按個(gè)將沒桌的賓客都敬完酒,依舊是面色如常,就像是并未飲過酒一般,她緩緩行至南宮夫人與南宮老爺身旁,說道,“公公、婆婆,兒媳且先回房換件衣服?!?br/>
“去吧?!蹦蠈m夫人對葉錦素如今已經(jīng)是十成的滿意,故而,看著葉錦素這般,更是喜歡的緊。
葉錦素微微福身,便向屋內(nèi)走去,剛到屋內(nèi),便覺得頭暈?zāi)垦#乖诹舜采稀?br/>
采蓮連忙過來,“大小姐,您沒事吧?”
“無礙,不過是有些頭暈?!比~錦素淺笑擺手說道。
“何止頭暈,您一日都未用膳,適才又喝了不下二十壇子酒,如今不醉才怪。”采蓮在一旁說道。
“無妨,如今賓客還未離席,我們出去罷。”葉錦素說著,便起身,又出了房間。
采蓮和鳳錦、鳳秀三人皆是搖頭無奈,隨即跟著她向前廳內(nèi)走去,此刻,賓客們皆是酒足飯飽,而且,也并無任何的鬧洞房一說,便起身散去。
葉錦素一一送客,依舊是端莊大方,并未看出她有絲毫的醉意,眾人皆是佩服不已,想著這葉錦素的酒量驚人,適才那些酒量,如果換做旁人,如今早已失態(tài),或者是醉的不省人事。
賓客一一散去,南宮夫人上前,扶著葉錦素,溫柔說道,“素兒,早些回去歇息吧。”
“兒媳送公公、婆婆?!比~錦素微微福身,南宮夫人與南宮老爺便回了院中。
葉錦素適才與葉老爺和葉云軒一一拜別時(shí),便已覺得心里難受,如今,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更覺得心口憋悶,隨即,便硬挺著回了院中。
采蓮和鳳錦、鳳秀始終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旁,而葉錦素待進(jìn)入屋內(nèi),才翩然倒下。
鳳錦與鳳秀連忙扶著葉錦素行至喜榻,葉錦素忽然起身,看著三人說道,“我無妨,你等退下吧?!?br/>
“是,大小姐?!比俗灾~錦素的脾氣,便不再勸阻,皆是退了出去,卻始終守在門口。
洞房花燭,葉錦素此刻依舊是鳳冠霞帔,她緩緩掀起珠簾,雙眼朦朧地看著喜榻沉睡不醒的夫君,終是支撐不住,側(cè)臥喜榻,闔眼沉眠。
龍鳳燭燃起,泛著妖冶的燭光,紅紗帳內(nèi),葉錦素側(cè)臥與喜榻上,面色緋紅,安然沉睡。
那本該安然沉睡的男子突然緩緩起身,側(cè)臥在一側(cè),端詳著眼前沉睡的人兒,薄唇微微勾起,勝過萬千風(fēng)華。
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撩開她鬢間的青絲,將她頭上的簪子盡數(shù)抽出,那三千青絲散落在喜榻上,他嘴角蕩漾,笑容更甚。
蔥玉的玉指撫上她的眉心,輕輕一點(diǎn),緩緩描繪著她的秀眉,身體幽幽前傾,吻上她緊闔的雙眸,只這一吻,便嫣然一笑,風(fēng)華瀲滟。
輕捏著她緊俏的鼻,接著食指輕觸著那瑩潤的唇,輕輕一點(diǎn),欺身將她壓在了身下,低頭,吻上那柔軟的朱唇,細(xì)細(xì)地品嘗著。
身下的人兒似是感覺到不適,低吟了一聲,卻聽到男子低聲一笑,霎時(shí)春光四溢。
葉錦素此刻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而她感覺自己好像漂浮在綿軟的云朵里面,周身皆是柔軟無比,溫暖不已,如此想著,嘴角微揚(yáng),似是在做著好夢。
“你夢到什么了呢?竟笑得這般甜蜜?”男子低柔的聲音響起,伸手,將她腰間的錦帶解開,大紅喜袍隨即散落與地,“如若你今晚成了我的人,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了?”
男子自言自語地說著,似是要等待著她的回答,“你不回答,便是默認(rèn)了。”
徑自說罷,低頭,復(fù)又吻上那嬌唇,淺嘗輾轉(zhuǎn),似是要將這許久的思念都傾注在這吻上,葉錦素不由得又是低吟,他不舍地離開她的唇,眸光似水,那如詩如畫的容顏,此刻染上一抹瑰麗,顯得更加的嬌艷奪目,比起身下人兒,更是美艷無比。
他就這樣久久地凝視著她的容顏,將她擁入懷中,似是在回想著什么。
過了許久,他自懷中拿出一粒藥丸,低頭渡入她的口中,須臾間,便看到她緩緩睜開了雙眸,那一雙美眸里溢滿了**,看著眼前的他,伸手便將他推倒在榻,接著霸道地吻上他的唇,和她與之纏綿。
男子低聲一笑,任由著她親吻著他的唇,粗暴地撕扯著他的衣袍,而他只是躺在榻上,眉眼微彎,笑看著她。
不到片刻,他身著的喜袍已被撕開,那白皙的身體上皆是布滿了她的印記,他滿意地看著葉錦素的杰作,轉(zhuǎn)眸,溫柔地看著她躺在自己的身上,靜靜地睡去。
他嘴角溢滿笑意,接著,自一旁的暗格中拿出一個(gè)木罐,將那木罐內(nèi)的血跡連帶著一些渾濁的液體灑在床榻上,待著一番事情作罷之后,便攬著她安然睡去。
鳳錦與鳳秀、采蓮聽著屋內(nèi)的動(dòng)靜,卻不敢入內(nèi),想著如今大小姐在洞房內(nèi)定然是安全的,即便是里面有何動(dòng)靜,她們此刻已是充耳不聞的好。
翌日清晨,葉錦素幽幽轉(zhuǎn)醒,便覺得頭暈?zāi)X脹,她緩緩起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壓在南宮霍綦的身上,衣衫凌亂,她連忙一驚,端坐起來,便看到那南宮霍綦的身上布滿了青痕,再往下看去,便看到喜帕上妖冶的紅梅混著那液體,經(jīng)過情事的她怎能不知曉這其中的緣由,頓時(shí)覺得下腹有些脹痛,葉錦素連忙低頭,便看到自己褻褲上亦是紅色,想到此,她頓時(shí)一驚,“難道自己昨夜奸尸了不成?”
此時(shí),采蓮已經(jīng)備好洗漱用具,等待著葉錦素,突然聽到里面的低喃聲,故而問道,“少夫人可醒了?”
葉錦素這才回神,仔細(xì)地想著昨夜之事,卻也是半絲都想不起來,可是,如今,她渾身酸痛,而且,眼前的男子衣衫已被她毀壞,更重要的是那身上的斑斑印記,還有那床榻上的污穢,更讓她覺得自己昨夜難道是酒勁之下,將這個(gè)不死人給強(qiáng)奸了?
葉錦素本就頭疼,如今更加的疼痛,伸手揉著兩鬢,“采蓮,你進(jìn)來便好?!?br/>
“是,少夫人。”采蓮連忙走了進(jìn)來,待看到葉錦素衣衫凌亂地坐與喜榻上,采蓮一驚,以為發(fā)生了何事,便走了前去,且看到帳內(nèi)的境況,頓時(shí)面頰緋紅,“少夫人,您昨晚該不會對大少爺做了什么吧?”
“昨日你可聽到什么響動(dòng)?”葉錦素依舊不敢相信,故而問道。
“昨兒個(gè),奴婢聽到房內(nèi)有咯吱的響聲?!辈缮徬氲阶蛞?,又看到如今的這般景象,更是面紅耳赤,低聲回道。
“我竟不知,我還有這般能耐,看來日后這酒還是少喝為妙?!比~錦素揉著鬢間,怕是昨夜自己當(dāng)真是強(qiáng)了這昏迷不醒的南宮少爺,若是此時(shí)傳出,怕是又成了一筆風(fēng)流帳,許是外人都會說,這葉小姐何其勇猛,新婚之夜,竟然將自己昏迷不醒的夫君給強(qiáng)上了。
“少夫人,如今這該如何?”采蓮看著葉錦素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隨即問道。
“去將凝露膏拿來?!比~錦素平復(fù)心緒,想著反正這南宮霍綦亦是昏迷不醒,定然不會知曉昨夜她的所為,而采蓮定然不會說出去,她便當(dāng)作任何事都未曾發(fā)生便是,想著自己已經(jīng)是兩世的人,為何還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想到這里,便覺得自己實(shí)在是不該。
采蓮連忙從匣子內(nèi)拿出凝露膏,遞給葉錦素,葉錦素接過凝露膏,接著將那染紅的喜帕用內(nèi)力燒毀,更是將自己的褻褲盡數(shù)燒毀,如此,便是毀尸滅跡,葉錦素隨即看著被自己昨天粗暴行為而使得南宮霍綦白皙的身體上布滿的青痕,便覺得自己實(shí)乃是罪過罪過,連忙讓采蓮端了一盆清水,隨即,給南宮霍綦擦身之后,便將凝露膏涂抹上去。
采蓮則是偷瞄到了南宮霍綦身上的紫痕,暗中對葉錦素佩服不已,想著昨夜大小姐定然是威武不凡,竟然能將南宮大少爺折騰成這副模樣。
而葉錦素則是一邊給南宮霍綦涂抹著藥膏,一邊暗自懺悔,如若有朝一日南宮霍綦能夠醒來,可千萬別記起昨夜之事,想到這里,便覺得自責(zé)不已,日后,還是要對他好些才是。
葉錦素給南宮霍綦涂完藥膏之后,看著采蓮說道,“告訴下人,日后大少爺?shù)纳眢w我自會親自沐浴,不用他們插手?!?br/>
“是。”采蓮應(yīng)道,心下腹誹,想著**一刻果然不易啊,如今,還要自行收拾爛攤子,看大少爺身上的印記,如若沒有個(gè)半個(gè)月是很難痊愈的,看來大小姐要親自為大少爺沐浴半月了,若是被旁人發(fā)現(xiàn)了,大小姐昨夜之事可就被傳出去了。
葉錦素將南宮霍綦收拾妥當(dāng)之后,重新給他換了新的衣裳,接著,便將那大紅喜袍丟給了采蓮,而她則沐浴更衣,采蓮連忙給葉錦素梳妝,一番折騰之后,已經(jīng)到了給南宮老爺和南宮夫人,還有面見各院中其他親眷的時(shí)候。
葉錦素特命人將南宮霍綦抬了過去,進(jìn)門的第一日,一定要與夫君一同去見才合禮數(shù),故而,葉錦素便與南宮霍綦一同去了東院。
東院乃是住院,南宮老爺與南宮夫人所住的院落,如今,其他院中的姨娘、小姐、少爺已經(jīng)盡數(shù)等候在東院。
葉錦素與南宮霍綦行至東院前廳,今日她特意穿了一件素雅卻不失禮數(shù)的衣服,柳黛峨眉,略施粉黛,煞是溫婉動(dòng)人。
“兒媳給公公、婆婆請安!”葉錦素緩緩向前,端莊地福身。
南宮夫人見南宮霍綦也來了,便看向葉錦素,葉錦素繼而回道,“今日是兒媳進(jìn)門第一日,故而與夫君一同來請安,才算是對公公、婆婆的孝道,兒媳想夫君定然也是會如此的。”
“嗯,素兒做的極是?!蹦蠈m夫人贊同地應(yīng)道,便看向葉錦素,“素兒,過來見見你這幾位姨娘?!?br/>
“是,婆婆?!比~錦素低柔應(yīng)道。
“妾身崔氏,見過少夫人。”最先行禮的乃是二姨娘,與南宮夫人的年歲相差無幾,故而看起來體態(tài)豐腴,甚是穩(wěn)重。
不過葉錦素卻能嗅到她身上的凌厲,此人的心計(jì)頗深,故而淺笑應(yīng)道,“二姨娘有禮了。”
“妾身李氏,見過少夫人?!钡诙€(gè)行禮的便是三姨娘,年約三十出頭的樣子,看起來倒是溫婉,不過相較起來,此人骨子里算是高傲的,見她所配的首飾,便知此人不好相處。
“三姨娘有禮了。”葉錦素又是微微道。
“妾身張氏,見過少夫人?!钡谌齻€(gè)行禮的乃是四姨娘,與三姨娘年紀(jì)相仿,看她衣著素雅,十指纖纖,定然彈得一手好琴,想來也是個(gè)心高氣傲的女子,不過,卻比二姨娘心計(jì)淺許多。
“四姨娘有禮?!比~錦素繼而回道。
“妾身徐氏,見過少夫人?!钡谒膫€(gè)行禮的便是五姨娘,年約二十七八歲,長相俏麗,不過,滿身的胭脂味濃郁,便知此人的來歷,看她一雙精明算計(jì)的雙眸,便知此人極為市儈,怕是來自妓院都未嘗可知。
“五姨娘有禮?!比~錦素依舊是不緊不慢地應(yīng)道。
“妾身姜氏,見過少夫人?!钡谖鍌€(gè)行禮的便是六姨娘,年約二十五六歲,是難得的美人胚子,一個(gè)美人痣點(diǎn)綴,看起來萬種柔情,腰身不盈一握,顰顰婷婷,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姿色。
葉錦素想著這姜氏便是六姨娘,不過,那一雙眸子卻并未將她放在眼里,想來此人野心極大,怕是不好對付。
“六姨娘有禮?!比~錦素淺笑應(yīng)道。
“妾身年氏,見過少夫人?!钡诹鶄€(gè)行禮的便是七姨娘,年約二十出頭,看起來唯唯諾諾,柔弱不已,那一雙眸子中帶著幾許憂傷,想來此人的心思頗重。
葉錦素亦是笑道,“七姨娘有禮?!?br/>
“妾身詹氏,見過少夫人。”第七個(gè)行禮的便是八姨娘,與七姨娘年紀(jì)相仿,看起來確是精明能干,行事倒也利索,不過看著便是沒有任何的心計(jì),想來在南宮府是吃了許多的苦。
葉錦素友善一笑道,“八姨娘有禮。”
這一圈下來,葉錦素大概將府中的姨娘的性子摸了一遍,不過,她們之間的爭斗,或者是哪一派的,葉錦素如今還未可知。
“這些便是你那幾位妹妹。”南宮夫人緊接著說道。
便看見以南宮玉蝶為首的女子,對葉錦素微微福身道,“見過嫂嫂。”
“眾位妹妹有禮?!比~錦素亦是微微福身回道,不過,只是稍微一瞥,便將這些人的性格大約了解了一遍,葉錦素暗自思忖,想著南宮府比葉府復(fù)雜的多,人多口雜,更是姨娘眾多,這內(nèi)斗的事情怕也是屢見不鮮,想著葉府、慕容府如今的內(nèi)奸已經(jīng)肅清,而華府不用,那么,這南宮府想來不少,先前剛剛納入的九姨娘,便是葉府的六姨娘,如今已經(jīng)不在,那么這八位姨娘中,又會有誰和哪位暗中勾結(jié)呢?
“這些便是你那幾位小叔?!蹦蠈m夫人緊接著又說道。
便見南宮霍旭正饒有興趣地盯著她,葉錦素隨即微微一笑道,“二叔自然見過的?!?br/>
“霍焰見過嫂嫂?!币慌蚤L相清秀的年約十一二歲的少年恭敬有禮地對葉錦素行禮,說道。
“三叔有禮。”葉錦素微微福身道。
“霍粟見過嫂嫂?!闭驹诨粞嫔砼缘?*歲的少年亦是有模有樣地行禮。
葉錦素淺笑道,“四叔有禮?!?br/>
“好了好了,如今府中的人素兒都已見過了,那便開始敬茶吧?!蹦蠈m夫人迫不及待地說道。
如今南宮府內(nèi),老夫人已經(jīng)去世,故而,南宮府如今是南宮夫人掌權(quán)。
葉錦素隨即緩緩上前,接過茶盞,恭敬地對南宮老爺微微福身道,“公公請喝茶?!?br/>
南宮老爺笑容滿面地接過茶盞,輕呷了一口說道,“日后這府上的事便有勞兒媳了。”,說罷,便將拿出一張紅貼放于葉錦素托盤中。
“兒媳謹(jǐn)記公公教誨?!比~錦素溫婉應(yīng)道,緩緩起身,行至南宮夫人面前,微微福身道,“婆婆請喝茶。”
“好好?!蹦蠈m夫人連連應(yīng)道,隨即接過茶盞,輕呷了一口,接著,拿出手中的一串鑰匙與牌子,放在了葉錦素手中。
葉錦素低頭,看到手中的東西,心下明了,故而覺得自己被算計(jì)了,想來這南宮夫人一早便迫不及待的要如此做了。
“婆婆,這實(shí)在是不得?!比~錦素連忙推辭道。
“我一直盼著你進(jìn)入府中,如今你既然入府了,我便落得清閑?!蹦蠈m夫人將東西塞入葉錦素手中,抬頭,掃過眾人的臉色,冷聲說道,“從即日起,這南宮府內(nèi)的一切事務(wù),我便交由素兒全權(quán)處理,你等可聽清楚了。”
“是,夫人?!北娙孙@然一怔,驚詫不已地看著葉錦素,但聽到南宮夫人的低沉的聲音,還是應(yīng)道。
葉錦素知曉不能推脫,而她亦是想到南宮夫人有如此的打算,便也安心收下,如今,她有著大權(quán),便也能便于行事。
“好了,日后這府中之事便交由素兒了,你等有何事便不要通報(bào)與我,我也不管,老爺,聽聞江南美景如畫,老爺是不是也要抽出些時(shí)間,陪我去看看?”南宮夫人轉(zhuǎn)眸,看向南宮老爺說道。
“我正想著此事,沒想到夫人便提及了,如此,便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蹦蠈m老爺亦是笑意吟吟地說道。
“我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就等著與老爺隨時(shí)出發(fā)。”南宮夫人說罷,一臉狡黠地看了一眼葉錦素。
葉錦素這才明白,這南宮夫人能夠在這南宮府屹立不倒,果然是有著她的手段,竟然將大權(quán)就這樣交給剛過門的兒媳,而她則一早準(zhǔn)備好了游山玩水,這讓葉錦素不免覺得自己當(dāng)初嫁入南宮府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cuò)?
采蓮在一旁聽著南宮夫人的話,頓時(shí)有些同情葉錦素,想著大小姐這才清閑了多久,好不容易將葉府的爛攤子收拾妥當(dāng),如今又要來收拾這南宮府的爛攤子,想到這里,便多看了葉錦素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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