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三人齊齊瞪了柳青青一眼。
一個道:“一樣個鬼啊,你這么說羅陽不會哭的嗎?”
另一個說:“少在這兒凡爾賽了?”
尤其孫瀅一雙杏眼瞪得溜圓,胖嘟嘟的臉都鼓了起來,“傷害性不強(qiáng),侮辱性極大。青青,想不到你才是傷害我最大的人?!?br/>
周冰雁雪上加霜,“傷害你?她一直都是的啦,你看青青怎么吃都不胖,你喝白開水都會長肉哦?!?br/>
孫瀅沉了臉,看來真的氣壞了,“暈,我不吃了!”把筷子一丟,站起來就走。
“孫瀅!”
“貴妃!”
柳青青和唐菲菲在后面叫她。
唯周冰雁最淡定,“她不會有事的啦?!?br/>
聽到對話的孫瀅,回轉(zhuǎn)頭,做個鬼臉,果然道:“我去買一屜小籠包壓壓驚拉,真是的!”
柳青青挽過孫瀅的胳膊,“別吃啦,咱們看噴泉去!”
“好啊,好啊?!睂O瀅熱烈響應(yīng)。
唐菲菲和周冰雁二人也跟上來。
適才的小小不愉快已經(jīng)煙消云散。
音樂噴泉就設(shè)在湖上,從這條商業(yè)街橫跨過去,再過一條小巷,就到了花木扶疏、綠柳匝地的湖濱。
因是夜晚,湖邊的一圈的燈光都已點亮。
左首是雷峰塔連著山峰,右側(cè)是保俶塔帶著棲霞山。
兩座山都是燈光閃閃,仿佛一塊發(fā)光的巨大翡翠,被鏤空了。
山下,一條蘇堤,一條白堤,宛若兩條發(fā)光的帶子,圍著一池湖水。
光影流瀉在湖面上,與人間的燈光相互呼應(yīng),格外楚楚。
此時,剛好快到第一遍噴泉的噴放時間,湖濱已經(jīng)擠滿了人。
有小孩在公園里跑來跑去,大人追在后面跑,大約是本地人。
但嘰嘰咕咕說著話的,大都是外地游客。
忽然間人潮里一聲吶喊:“來了!來了!”,大家都盡量得往前擠,去看噴泉。
柳青青四人安然在人群后面,只聽那音樂聲。
是一首挺老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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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千年等一回我無悔啊
是誰在耳邊說愛我永不變
只為這一句啊
斷腸也無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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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音樂響起,好像又看到了白娘子和許仙的愛情。
特別是聽到那一句:“是誰在耳邊,說,愛我永不變?!?br/>
女孩子們的心里愛意涌動,仿佛真的有人在某處那樣愛著自己似的。
悠揚輕柔的音樂聲里夾帶著嗤嗤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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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心碎風(fēng)流淚哎
夢纏綿情悠遠(yuǎn)哎
西湖的水我的淚
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團(tuán)火焰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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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此時,四個女子的內(nèi)心都已經(jīng)化作一團(tuán)火焰。
或者眼中已經(jīng)流干西湖的淚水。
雖然,此時此刻,這些懵懵懂懂的女孩子,對于愛情還仍然是一知半解。
周冰雁或者認(rèn)為所謂愛情,不過是那個出去時請我吃飯,搶著付單的一個人而已。
唐菲菲或者以為所謂愛情,不過是家人的催促,遲早的婚姻而已。
孫瀅什么都不知道啊,愛情是水中的蕩漾的燈光,遙不可及的。
至于柳青青呢?
或許她的內(nèi)心是有答案的,只不過她不愿意說出來罷了。
“好聽,真好聽,百聽不厭呢,這首歌。”孫瀅說。
其他人:“就是,就是。不但歌好聽,那個電視也好看?!?br/>
四個人望向遠(yuǎn)處閃閃發(fā)亮的雷峰塔。
白娘子還在那兒嗎?
這首曲子歇了,又播放了兩首其他曲目。
然后噴泉停了下來。
人群三三兩兩的散去。
整個湖濱空了下來。
“青青!”
柳青青聽到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她,循聲望去,竟有人立在那燈火闌珊之處。
他上身白襯衫,下身牛仔褲,雖然穿著普通,可是形如玉樹,面帶平和的笑容,乃是羅陽。
“羅陽,是你?。 敝鼙闶紫冉械?,忽然發(fā)現(xiàn)羅陽的身邊還有兩個打扮略土氣的婦女,其中一個大熱天穿著對扣的花布長衫,面目與羅陽頗有相似之處,看起來,應(yīng)該是羅陽的母親。
果然,只聽柳青青叫道:“嬸子,你也來H市玩嗎?”
“是啊?!绷_陽的母親柳香花道,“H市果然是好啊。”她上下打量了柳青青一眼,發(fā)現(xiàn)她手中拎著的包裹,“難怪你都不愿意回鄉(xiāng)了?!?br/>
柳青青自從上了大學(xué)之后,確實是極少回家,一方面,家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唯有一個老外婆,另一方面,D鄉(xiāng)屬于窮鄉(xiāng)僻壤,沒什么賺錢機(jī)會。
柳青青甚是尷尬地微笑,“哪里。就算我不回去,也是D鄉(xiāng)的人吶?!?br/>
羅陽好像不喜歡聽母親那談在這個話題,便向柳香花介紹,“這幾個都是我的同學(xué),一個叫周冰雁,一個叫孫瀅,一個叫唐菲菲?!?br/>
“哦。”柳香花一時間其實也記不得這許多個名字,但她一個個看過去,那目光就好像挑媳婦似的。
她也知道,這年頭,總歸是要自由戀愛,那么,既然是兒子的同學(xué),每個都是有可能的。
周冰雁等人都被她看得十分不自在,又想羅陽是柳青青的人吶,嘿嘿。
周冰雁一手拉住孫瀅,一手拉住唐菲菲,“走啦,走啦!”
唐菲菲向柳香花揮手告別,“伯母,再見?!?br/>
柳香花也很有禮貌地點頭,“再見,再見。”
一時間,這三個人腳也不痛了,腿也不麻了,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一溜煙逃走了。
柳青青寒暄道:“嬸子,怎么有空來H市玩?”
柳香花雖然上了年紀(jì),腰板倒是挺得老直,“我也不是專門來玩的,這不是你們快要畢業(yè)了嘛!我家陽陽現(xiàn)在還拿不定注意,到底是要考研呢,還是畢業(yè)后就去找工作,找工作是在H市找呢,還是回去找?!?br/>
“額哦?!绷嗲喾置骺吹搅_陽咨詢似的目光看著自己。
大約柳香花也注意到了,知子莫若母嘛。
柳香花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這個兒子讀書是挺優(yōu)秀的,從小到大都不用我操心,不過就是在人生重大的十字路口上,往往選不下注意。”
“我記得他以前考大學(xué)的時候,也不知道志愿要填哪所學(xué)校,聽說你填了醫(yī)大,他也就跟風(fēng)填了醫(yī)大。”
“現(xiàn)在,又是好大一個十字路口了哇。”柳香花話鋒一轉(zhuǎn),“青青,你是要繼續(xù)讀研呢,還是去找工作呢?”
“啊?”柳青青吃了一怔,其實,這個選擇,柳青青根本就沒得選的,她倒是想讀研,誰來供她學(xué)費呢!
柳香花道:“上次你外婆在樓梯上摔了一跤,大概你還不曉得哩!”
“??!”柳青青大吃一驚,這件事她還真是不知道?!笆裁磿r候的事?他們沒跟我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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