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鴻狐疑地伸手接過木簡,微瞇著雙眼看了看,淡淡地道:“這就是你說的古籍?”
付天易躬身回道:“回祖師,那天我在山洞中得到的古籍并不是這個。因為那份古籍在我看完之后,就立馬變成的灰燼。如今您手中的這塊木簡,不過是我從記憶中復(fù)制出來的,您仔細看看里面的東西就知道了?!?br/>
姜鴻緩緩點了點頭,旋即將神識沉浸在木簡中。
片刻之后,姜鴻原本古井無波的臉色完全被震驚所取代。
“你……這,你這是從哪里弄到的?我是說,那個山洞是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姜鴻強忍著心中那份沖動,滿臉凝重地向付天易說道。
似乎早有預(yù)料,付天易不急不緩地回道:“回祖師,在鹿臺島,不過具體的方位弟子卻不知道,當時是被莫名其妙傳送到那個地方的?!?br/>
姜鴻聽聞,愣了半響,旋即若有所思地回道:“嗯,很好。你這份木簡我就收下了。不過我說話算數(shù),這東西對我有大用,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說吧,只要不太過份,我都可以盡力滿足你?!?br/>
付天易心中暗松一口氣,只是回道:“回祖師,弟子沒有什么別的要求,只需要一粒破天丹足矣?!?br/>
付天易給出的這份木簡,上面記載的是萬化決中兩份煉制突破結(jié)嬰中期瓶頸的丹藥配方。早在付天易剛得到萬化鼎神識傳承的時候,元神中就布滿了各種各樣的丹藥配方。不過這些他當時可一竅不通,所以只好制作成一份份木簡交給老妖精參悟。
老妖精自然是好好幫他分類整理了一番,此刻用來糊弄姜鴻,卻是正好。雖說姜鴻問的是記載法器材料的古籍,而付天易所給的木簡卻是記載丹藥配方。但多年停留在結(jié)嬰中期的姜鴻,此刻得了這么一份珍貴難得的丹藥配方,自然是懶得管其他事情了。再說,付天易所說的古籍,也沒有直接言明就沒有其他東西。
姜鴻冷峻的面孔難得露出了一抹笑容,當下仔細打量了一下付天易,越看越是順眼,道:“只是一粒破天丹嗎?很好,天易。早聽姬師弟說過,你們這幾個小輩都不是貪婪之輩。嗯,很合我的胃口?!?br/>
付天易又松一口氣,看來姜鴻是被自己完全糊弄過去了。他之前不提更多要求只怕姜鴻要起疑,現(xiàn)在看姜鴻這等神色,心中大嘆晦氣。浪費了這樣一份珍貴的配方,結(jié)果只換來一粒破天丹。
正當付天易郁悶的時候,姜鴻忽然頓了頓,笑道:“這份木簡若是只用一粒破天丹換取,真是玷污了這樣珍貴的配方。放心,祖師也不會虧待你。這樣吧,丹藥服用太多未必是好的。你把你的煉器材料交給我,然后把你的煉器要求說出來,煉器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怎么樣?”
付天易一愣,頓時大喜,當即點頭答應(yīng)。關(guān)于煉器的問題,付天易原本有些糾結(jié)。畢竟他自己不是煉器師,按照自己的計劃,他是打算在進階天臺之后再考慮這個問題的?,F(xiàn)在既然姜鴻主動提出,那他只好卻之不恭嘍。
心中雖然暗喜,當臉色卻不動聲色,付天易不急不緩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根枯心淚竹,旋即又將老妖精交給他的傾心慕影笛的煉制配方取出,與剛得到的元靈石一并都送到姜怡手中。
此刻的姜怡難得喜形于色,收下付天易的煉器材料之后,隨便留下一粒破天丹,便急急忙忙地化作一道遁光,轉(zhuǎn)瞬間消失。
付天易看著姜鴻遠去的身影,心中自思:“看姜師祖這般匆忙的樣子,這份配方非同一般啊,以他的境界一見之下居然也難以參透,上古配方果然不同凡響。”
既然姜怡和蘇文都出去外邊了,付天易自然也不會老老實實地在這里干等。隨意地站在姜怡洞府外欣賞了一會兒后,他便自顧自地打道回府。
駕起法器迎風(fēng)而行,付天易感覺渾身上下神清氣爽,加上剛剛解決一件糾結(jié)的事情,此刻更是猶如飄飄然一般通體舒泰。
當經(jīng)過如夢林的時候,付天易腦中尷尬地閃過一個念頭,旋即疑神疑鬼地得探出神識,看看嫣然是否還在。
這一探之下,他猛然發(fā)現(xiàn),除了那位嫣然師姐以外,更多了三個人。
付天易仔細一探查,才知道原來姜怡和蘇文二人都在那里。除此之外,還有一名男子,付天易也并非不熟——祁凌云。
付天易神識剛探查到祁凌云,對方似乎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到來,立馬便凝聚神識之力強橫地反推了回來。
兩人這種神識波動,雖然無形無跡,但蘇文等三人都是修仙者,倒也立馬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高空中的付天易。
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既然行跡已露,付天易當即駕起法器緩緩降落。
“呵呵……這么巧啊。想到我們就在此相遇了?!毖垡娝娜松駪B(tài)有異,付天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好打個哈哈,眼望蘇文,旋即傳音道:“蘇文,這里干什么呢?你們不是出隨風(fēng)谷執(zhí)行任務(wù)了嗎,怎么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這里?”
他們兩人身上都被老妖精下了神識秘術(shù),雖然兩人修為不高,互相傳音倒也不怕別人窺探。
“我們完成了門派任務(wù),現(xiàn)在剛回來。天易,這里情況有點復(fù)雜,我暫時也有些莫名其妙?!碧K文雙眼一白,傳音回道。
付天易臉色一沉,又傻傻地打個哈哈,傳音問向姜怡。
“不清楚,這兩人似乎在鬧別扭。我們也剛到這里,看兩人這樣子這就過來看看?!苯淅涞貍饕艋氐?。
多次執(zhí)行宗門任務(wù),姜怡和蘇文兩人對于嫣然和祁凌云的關(guān)系自然是有些明白的,此刻見兩人有些不對頭,這才過來一看。
祁凌云雖然如今已經(jīng)六十歲多歲,但從外看上去,頂多算是一個雙臉微帶黑髯的中年人而已,此刻眼見付天易忽然出現(xiàn),卻冷哼一聲,似乎看付天易的模樣頗為不爽。
付天易早就習(xí)慣了他這種作態(tài),當下倒也不以為意。反而對著這位嫣然師姐傻笑一聲,算是打了個招呼。
自付天易出現(xiàn)以來,嫣然眼神便再未從付天易身上轉(zhuǎn)移過,只把付天易給瞅地上下不舒服。
蘇文眼見此刻大家都有些尷尬,當即上前大大咧咧地說道:“呃……祁師兄,嫣然師姐,若是沒有什么事,我們就此告辭。”
說完也不待對方回答,便轉(zhuǎn)身使個眼色讓付天易和姜怡兩人一同離去。人家兩個人的問題,自己幾個外人倒真不好插手。
姜怡此刻也很有些不耐煩,原本要不是看在嫣平素日在交接宗門任務(wù)時對自己頗為優(yōu)待以外,她才懶得多來看這檔子問題。現(xiàn)在什么問題沒有搞清楚,倒只是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早就想要開溜。
付天易眼見蘇文和姜怡二人就要離去,當下也皮笑肉不笑地要跟他們一起離去。
但他才抬起腳步,嫣然卻在其身后忽然叫道:“站?。∷麄兛梢宰?,你不可以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