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屆的拍賣會依舊由我們的奈家族主辦?!敝炖虺闹艿娜藫]了揮手,旋即又引來了一陣歡呼。
她握著擴音石,聲音帶了一絲沙?。骸安贿^很遺憾,真正的主辦者還是不能夠和大家見面?!?br/>
此話一出,卿云歌很明顯地看到,周圍那些人臉上的興奮之色在瞬間黯淡了下去。
奈家族?
卿云歌微微蹙眉,她倒是聽過這個姓氏。
這是人魚族最強大的氏族,現(xiàn)任人魚族族長便出自奈家。
這么說來,這個巨大的玻璃缸子,其實是屬于人魚族?
可不是說,人魚族也向來高傲,瞧不起其他種族中的智慧生命么?
這個琉璃拍賣會,實在是有些奇怪。
“不過,殿……主辦者大人說了。”朱莉一看就是個很會烘托會場氣氛的人,她立馬露出了一個完美無瑕的笑容來,“如果他等的那個人來到這里,他就會親自現(xiàn)身去迎接?!?br/>
頓時,歡呼聲又響了起來,而在那些歡呼聲的主人中,最雀躍的就是女性了。
“所以就讓我們祝福主辦者大人,他等的那個人能夠回來吧?!敝炖蛘A苏Q劬Γ罢f不定主辦者大人心情一好,還會邀請大家去家里做客喲?!?br/>
聽到這幾句話,卿云歌沒有什么反應,不過她身旁坐著的是一個章魚人。
這個章魚人興奮地直接變成了章魚,然后觸腳差點就朝著她飛了過來。
卿云歌:“……”
要不是她躲得快估計會被弄一臉黏黏糊糊的液體。
忍無可忍之下,卿云歌直接從七玄空間內掏出了一顆昏睡丹丟進了章魚人的嘴巴里。
在看到那只足有一米高的章魚跟爛泥一樣地癱倒了地上,她終于覺得好受了一下。
實在是……對有些海洋生物接受無能?。?br/>
這還只是章魚,要是碰見什么更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怎么辦?
卿云歌心想,如果以后不是萬不得已,她是不會來星辰海洋這個地方的。
“你難道就不好奇,這個主辦者在等誰么?”剛把章魚人搞定之后,一旁將這一幕盡數(shù)收入眼底的精靈又開口了。
他并沒有偏頭,視線仍目朝著前方。
“沒興趣?!鼻湓聘杪柫寺柤纾缓笥行┫訔壍匕阉恼卖~往一邊踢了踢。
她其實并不想和這只精靈說話,但畢竟也是他告訴了她口令,她才能進到琉璃拍賣會里來,回答幾個字也算不了什么。
聽到這三個字,精靈默然了一會兒。
那雙墨綠色眸子中的哀傷似乎更重了一些,卿云歌哪怕沒有看到,都能感受到那抹傷意。
她并不知道這只精靈到底經歷了什么,會這么悲傷。
但顯然,這不是她需要去管的事情。
既然他也已經不和她交流了,卿云歌認為她也沒有必要去問。
然而,就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后,精靈又說話了,這一次他的語氣有些懶散:“那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知道你是暗夜笛的主人么?”
話音還沒有落,他便已經偏過頭來,墨綠色的雙眸中浮著淺淺的流光。
聞言,卿云歌也看了過去,眸子微微瞇起。
關于這一點,她的確很好奇。
她在這只精靈身上并沒有感受到殺機和惡意,如若不然,早在琉璃拍賣會外,她就動手了。
“我想知道?!鼻湓聘璨[眼看著那只精靈,反問道,“可是你會告訴我么?”
聽到這句話,精靈稍稍怔了一下,旋即低笑出聲。
他緩緩搖頭,聲音依舊蠱惑:“現(xiàn)在不會?!?br/>
言下之意,將來會。
這個回答在卿云歌的預料之內,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目光重新回到了拍賣會上,這個時候朱莉·哈斯丁已經從高臺上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拿著拍賣槌的銀袍拍賣師。
而在拍賣師的身后,跟著幾個侍女模樣的人。
“很高興看到大家?!迸馁u師手里也有一塊擴音石,他開口說話了,“我是本屆琉璃拍賣會的拍賣師卡爾·奈?!?br/>
看著那個拍賣師,卿云歌微微凝眉。
奈家族的人魚居然會來這里做拍賣師?
那么琉璃拍賣會背后的主辦者大人,究竟會是什么身份?
“我可以看到,這一次來的客人們十分的多?!笨柕亩Y儀素養(yǎng)顯然也十分的良好,他微微一笑后,接著說道,“想必大家也是沖著那件貨物來的吧?”
最后一句話落地的時候,整個建筑內都是震耳欲聾的呼聲。
很多智慧生命興奮地跳了起來,連坐在最下面的擁有獨立坐席的智慧生命臉上,都有著明顯的異動,連帶著周圍的呼吸聲都不由地粗重了幾分。
卿云歌在進來之后,就在尋找著她最初跟隨的那個人。
但是來參加琉璃拍賣會的智慧生命實在是太多了,卿云歌估算了一下,數(shù)量絕對不在十萬一下。
要想在十萬的智慧生命中找到一個人,難度實在是不小。
而如今聽到拍賣師卡爾說了這么一句胡——想必大家也是沖著那件貨物來的吧?
這讓卿云歌有了一個猜想,之所以那個人會來到這里,估計也是因為這件神秘的貨物。
仔細想想當時他在酒樓里的表現(xiàn),倒是真的沒有什么異常。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有異常的話,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
看來這一屆學院大比,的確是危險重重。
卿云歌并不敢保證那個人真的就不會對他們動手,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她一定要分散一部分神識去監(jiān)視這個人。
不過到底是什么貨物,會讓十萬智慧生命都如此激動?
甚至,這場拍賣會的拍賣師還是來自人魚王族。
卿云歌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她很淡定,因為她根本不知道。
但與她同樣淡定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坐在她旁邊那個神秘莫測的精靈。
他微微仰著頭,下巴雖然也隱藏在斗篷里,但是卻依舊能看出來那美好的弧線。
那雙墨綠色的眸子,平靜無波。
他像是絲毫不在意這場拍賣會,好似來這里不過是一時興起。
卿云歌微微偏頭,便能看見他的一舉一動。
而此刻,那種莫名的熟悉感也稍稍地加強了一些。
這只精靈到底是誰?
她可不認為她的祖上還有來自精靈族的。
就在卿云歌望著那只精靈沉思的時候,忽然,一道帶笑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是在偷看我嗎?”
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只精靈,他回過頭來,語氣很淡然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那雙墨綠色的瞳孔中,明顯地劃過了一絲調侃之意。
啥?!
偷看?!
她只是看了一眼好不好!
剛才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的時候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是誰。
“咳咳咳!”這句話把卿云歌成功地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然后她猛地咳嗽了起來,“這位兄臺,你還真是……”
自戀兩個字她并沒有說出來,但神色已經表明了她的意思。
精靈環(huán)抱著雙臂,眸色清澈,他的語調輕輕上揚:“如果我沒有看錯,你剛才看了我至少有十息的時間。”
卿云歌:“……”
好認真的精靈!
居然還計算時間。
卿云歌扶了扶額,她頗為無語:“有沒有人同你說,你這個精靈有些陰險?!?br/>
怎么感覺,在某些方面,這只精靈同容瑾淮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有?!背龊跻饬系氖牵`很坦然地點了點頭,他目光猶如海潮,慢慢地漫延開來,“不過他們用的詞語是狡詐?!?br/>
“他們?”卿云歌來了一絲興趣,“你的家人和朋友么?”
聞言,那雙墨綠色的眸子在瞬間收縮了起來,一剎那哀傷遍野。
此刻,精靈瞳孔中的神色十分復雜。
卿云歌在里面看到了脆弱、暴躁、陰狠、憤怒……等一系列復雜的情緒。
難以想象,一個精靈居然會擁有這么多情緒。
精靈族本該是心靈最純凈的種族,因為他們誕生于大自然。
“不——”很快,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精靈淡淡地開口,“我沒有家人?!?br/>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仿佛事不關己,但卿云歌還是察覺到了里面帶著一絲顫抖。
“那朋友呢?”她接著問。
“朋友啊……”精靈的瞳孔中浮過霧一般的水氣,他低聲說,“一個死了……一個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br/>
“那你……”卿云歌的聲音頓了頓,實話實說,“真的是有些慘?!?br/>
她并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人,當然也不會費盡心思去安慰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盡管,她對他有那么一點熟悉感。
“是啊?!本`并沒有在意這句話,反而笑了出來,“只有被拋棄過,才能知道溫暖的可貴?!?br/>
這句話里面的絕望意味太過濃烈,讓人的心不覺微微一顫。
卿云歌沒有再說話了,她微微頷首了一下,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然而,就在她回過頭去的那一瞬間,她的耳畔邊響起了一道聲音。
這一次,聲音之中帶了一絲小心翼翼和試探。
“那么你能重新……你能做我的朋友么?”
說到“重新”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頓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重新?”聞言,卿云歌挑了挑眉,“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才對?!?br/>
她心想,這只精靈大約認錯人了?
因為她記得,他方才說他有一個朋友已經死了。
難不成……她和他死去的朋友很像?
不得不說,卿云歌真相了。
然而并非只是簡簡單單的像,原本就是同一個人罷了。
“嗯,是,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本`笑了起來,他微微垂著眸,“所以,你能做我朋友么?”
他的笑聲依舊愉悅動聽,仿佛流水緩緩淌過原野,清澈如許。
聽到這句話,卿云歌微微瞇起眼,像是在考量要不要當這只精靈的朋友。
精靈也沒有催促她,而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目光如水。
“如果要當朋友的話,那么我總得知道你的名字吧?”卿云歌彎了彎唇,“精靈公子,你叫什么呢?”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的那種熟悉感促使著她問出了這句話。
精靈一愣,旋即他輕笑出聲。
然后,他緩緩伸出了右手,聲音清靈。
“初次見面,我是千落憐?!?br/>
“你也可以……叫我憐?!?br/>
他把“初次見面”那四個字咬得很重,而且語氣帶了一絲玩味,就像是某種奸計得逞的感覺。
“千落憐……”卿云歌輕聲將這個名字重復了一遍,旋即感覺到頭有一些疼。
那那股疼痛轉身即逝,仿佛只是被針扎了一下。
很熟悉的名字,很熟悉的話語。
就像是……在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這么對她說過。
“很好聽的名字?!鼻湓聘璨幌肴ゼ毦磕欠N熟悉感,她揚了揚眉,淺淺一笑,“卿云歌,請多指教?!?br/>
并非是真的想和這只精靈當朋友,但是在他問她要不要做她朋友的時候,很難以拒絕。
“謝謝?!鼻鋺z也是一笑,他的雙眸清澈如水,望的見底,但看不清底部的情緒。
他輕聲說:“很高興認識你。”
心里默默地補充了兩個字——再次。
一人一精靈互換了名字之后,氣氛明顯地和諧多了。
“現(xiàn)在,你應該告訴我為什么會知道我是暗夜笛的主人了吧?”卿云歌歪了歪頭,“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哦,不能對朋友有所隱瞞。”
聞言,千落憐的雙眸中劃過了一絲意外。
就像是那種自己的計謀沒有成功地套到別人,反而被別人將計就計的那種意外感。
他清秀的眉眼間有著猶豫,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現(xiàn)在還不能說。”
卿云歌:“……”
這只精靈居然沒有被她的話語繞進去。
“這樣可就不對了?!鼻湓聘韫首鞒鲆桓鄙鷼獾哪?,她環(huán)抱著雙臂,“我可是你的朋友,你不告訴我我會不開心的?!?br/>
剛說完,她心里就默默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真的是跟那個腹黑的世子混久了,她也變得無恥了。
然后,卿云歌覺得自己這句話可能還功力不夠,專門又表現(xiàn)地有些不滿。
對比一下容瑾淮每次對她做的那個幽怨的眼神,她感覺自己還是差遠了。
第一無恥實在是高。
有些奇怪,她怎么還真的感覺自己和這只名叫千落憐的精靈是老相識了呢。
“那好……”果然,聽到這句話之后,千落憐就松口了。
卿云歌想,她雖然還沒有容瑾淮的一成功力,但是對付其他人也是綽綽有余了。
然而下一秒,千落憐說出來的話讓她差點暴走。
“等你來月光森林了,我就告訴你?!彼苁翘谷唬叭绻慵钡脑?,琉璃拍賣會完畢之后,就可以去?!?br/>
“我真是……”卿云歌咬牙切齒,“謝謝你了?!?br/>
說好的精靈都是心思單純的智慧生命呢,怎么這只精靈如此陰險不上套?
但是千落憐就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她話語里的咬牙切齒,而是問道:“所以我們還是朋友吧?”
卿云歌:“……”
搞了半天人家關心的是這個。
“我這人說話算話。”卿云歌斜了某精靈一眼,“對朋友很好。”
“嗯,我知道?!鼻鋺z點了點頭,雙眸中的哀傷隱去了不少。
卿云歌看著那雙墨綠色的眼睛,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我覺得你和一個人有些像?!?br/>
“哦?”聞言,千落憐像是來了興趣,“誰?”
“你應該不認識?!鼻湓聘璨]有說出容瑾淮這個名字,她聳了聳肩,“但是你和他都很陰險?!?br/>
“嗯——”熟料,聽到這句話之后,千落憐的眸中劃過一絲意味深長,“那我應該是認識他的?!?br/>
頓了頓,他慢悠悠地開口:“你說的那個人,是第一世子吧?”
他唯一的兩個朋友,怎么會不認識呢。
而且其中一個,還跟他有著很少的血緣關系。
方才試探了一下紅裙少女知不知道諾蘭·格蘭德,她回答不認識。
千落憐就已經明白,某個朋友還并沒有把他的真實身份告訴她。
“你在混沌大陸待過?”卿云歌微微詫異,“你不是精靈么?”
精靈一般是不會出月光森林的,因為只有月光森林那片領域的樹木花草保存的最好。
“我很多年前在混沌大陸待過?!鼻鋺z陷入了回憶之中,眸中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絲狠戾,眉眼卻依舊那么清秀,“那個時候,我待的時間最長的地方,是滄瀾城?!?br/>
彼時,他依舊不想回到月光森林里去,所以在其他地方游蕩著。
混沌大陸算是他比較喜歡的一個地方了,但是他不喜歡滄瀾城,那里太混亂。
他玩心大起,于是在那里假扮了一段時間的奴隸。
但他并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人把他買回去。
千落憐還記得,那個胖子看見他的容顏時,那驚艷的眼神,還帶著一絲絲貪婪。
也是因為玩心,他還專門給了那個胖子一種精靈族才有的迷香,不過那種迷香很是低級,對幻階以上的人就沒用了。
但是那個胖子十分的高興,還專門送了他一堆金銀財寶,并且好心地將他放了。
還真是個傻得可愛的人類。
千落憐搖了搖頭,收起了思緒。
“憐你今年多少歲了?”卿云歌表示有些好奇,因為精靈幾乎就是不死的存在。
而且更讓她有些奇怪的是,她叫出“憐”的時候,沒有絲毫的不適,仿佛這個名字已經被她叫過很多遍了。
卿云歌總感覺,隨著時間的流溯,讓她感覺到熟悉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具體歲數(shù)我已經忘記了?!鼻鋺z的語氣很是輕快,他笑聲淺淺,“但是保守估計,應該已經有三千年了吧?!?br/>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眸光稍稍黯然。
三千歲的精靈……貌似還不算大。
卿云歌扶額,畢竟活了一萬年的精靈都有很多。
有時候有些羨慕精靈這個種族,不僅壽命與天齊,而且不會老。
不像人類的女子為了保持容顏,耗費萬金去煉藥師公會求一顆駐顏丹。
“小卿,你想知道拍賣師說的那個貨物是什么么?”千落憐明顯放松了不少,話也多了起來。
小卿……
卿云歌額上的青筋輕輕地跳了一下。
這精靈怎么和容瑾淮一樣自來熟,一個第一次見她就抱她,一個初次見面就這么親切地叫她。
她好不容易習慣了“卿卿”這個稱呼,現(xiàn)在又冒出了一個“小卿”。
“打個商量?!鼻湓聘栌行╊^疼,“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卿?!?br/>
聽到這句話,千落憐的目光很是無辜,他的眸中劃過一抹淺淺的流光:“我覺得這個稱呼很好聽?!?br/>
語氣單純的就像是一個弟弟。
千落憐很坦然,因為他以前叫的就是“小璃”,而且他的兩個朋友也都同意了。
畢竟他們當初也算得上是形影不離的三人組。
雖然孤竹有時候會吐槽他們是哥哥嫂嫂帶著弟弟。
但不可否認,千落憐很喜歡他這兩個朋友。
并不是只有愛情才會刻骨銘心,友情同樣也會。
“那……隨便你了?!鼻湓聘杩偢杏X自己在看到千落憐的時候,母愛在泛濫。
明明人家的年齡都足以做她的老老老祖宗了,居然會有這種神奇的感覺。
于是她開始轉移話題:“那個貨物到底是什么?”
“那個貨物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拍賣的物品單上并沒有寫,琉璃拍賣會的人害怕寫出來后,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鼻鋺z微微沉吟了一下,“但是據(jù)說是跟玄力有關系。”
“玄力?”卿云歌蹙了蹙眉,“提升修為的東西?”
如果只是提升修為的東西,沒必要這么激動。
她可以看出,能來到這里的人非富即貴。
畢竟是奈家族麾下的拍賣會,想必里面的好東西也十分的多。
她只想著追蹤那個人了,倒還沒有想過拍賣會。
也不知道會不會拍賣她想要的東西。
“應該不是。”聞言,千落憐搖了搖頭,“這個東西連我……連精靈族的王室都在窺探?!?br/>
他也是知道光域的精靈會來這里,所以也來了一點興趣,搞到了一張請柬,想進來看看罷了。
不過能遇到他的朋友,倒是意外之喜。
本來千落憐是打算去和諾蘭見面的,但因為這件事情耽擱了一下。
“有趣極了。”卿云歌輕聲喃喃,“我也想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br/>
此刻,拍賣會已經拍賣掉了兩件物品,分別是一張靈陣圖紙,和一把兵器。
按照琉璃拍賣會的規(guī)則,越往后的拍賣品,其價值越高,那么那件引得數(shù)萬智慧生命發(fā)狂的物品,一定會是在最后。
卿云歌靠在椅子上,撐著肘觀看著拍賣會。
在拍賣會開始的時候,每個智慧生命的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三個個類似按鈕的東西。
第一個按鈕代表著加價一萬晶石,第二個按鈕代表加價十萬晶石,第三個按鈕代表加價一百萬晶石。
卿云歌偏頭看了看座椅把手上的三個按鈕,然后感覺到自己又變成了窮光蛋。
加價一百萬晶石,那么起拍價該是多少?
起碼也得有一千萬吧?
雖然陣殿里有著不少晶石,可是那些都是蘊含著豐富玄力的晶石,是不能用作貨幣的。
“羽毛,你幫我看看我有多少貨幣晶石?!鼻湓聘杷妓髁艘幌拢缓笞屪约覄`替她數(shù)一下她的財產。
她的意識沒有探入七玄空間,所以并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此刻,七玄空間內,一只白色毛絨絨的東西正在四處亂竄著,然后還用爪子撓著地面。
也不知道它的爪子究竟是什么做的,這一撓竟然還出現(xiàn)了印痕。
毛絨絨的白色正是那只死皮賴臉跟著卿云歌回來的小白貓,它呲牙咧嘴地盯著對面的一靈一鳥,吼叫著:“喵喵喵!”
劍靈:“……”
終于見到比小不死鳥還鬧騰的東西了。
小九:“……”
這只貓怎么比她還皮呢?
就在小白貓喵喵喵叫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的聽到了卿云歌的聲音。
劍靈一聽有事情要他做,立馬飄出去數(shù)錢了。
而小九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喵喵喵卻是一臉興奮,它不停地叫著,左顧右盼,然后看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帶它回來的美人。
“主子,我看了一下?!眲`的效率還是很快的,他說,“我們現(xiàn)在還有一百萬晶石。”
聽到這句話,卿云歌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窮了。
一百萬晶石在以前看來,已經很多了,但是在這里……只夠加一次價。
“真是窮?!鼻湓聘栲止疽宦?,“我怎么就這么窮呢?!?br/>
她并沒有切斷和七玄空間的聯(lián)系,所以劍靈還是能聽到這句話的。
劍靈絕倒。
窮個屁?。?br/>
主子你隨手煉出的靈品丹藥,就值十萬晶石了好么。
而且主子你每次煉丹都不是一顆,而是一爐?。?br/>
一爐子怎么也得上千萬晶石了。
這還只是靈品丹藥,再高級別的就更值錢了。
“主子,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是個煉藥師?”劍靈吐血完畢后,弱弱地提醒,“你要是缺錢的話,賣幾瓶丹藥就可以了。”
“誒?”聽到這句話,卿云歌雙眼一亮,“羽毛你說的很有道理啊?!?br/>
劍靈心想,那可不,我可是天底下最機智的器靈。
面上還是需要矜持一下:“還好還好?!?br/>
“嗯,那你接著忙你的事情吧?!鼻湓聘杞鉀Q了自己窮困的問題,心情極好,難得的還問候了一下劍靈。
“等等主子!”劍靈見狀,頓時急了,“主子您能不能把那只只會喵喵喵的貓帶出去一下?”
他真的是服了那只貓了,喵喵來喵喵去,雖然長得是很可愛,但實在是太吵了。
“怎么?”卿云歌挑了挑眉,“你連一只貓都管不?。俊?br/>
“主子那只貓一只叫,我有什么辦法?”劍靈大倒苦水,“它那么粘你,肯定是想你了才叫?!?br/>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小白貓還揪掉了小不死鳥的一根羽毛呢。”
小九:“……”
嗚嗚嗚它漂亮的羽毛啊。
“喵喵喵打得過小九?”卿云歌這下詫異了,“小九可是帝王獸?!?br/>
“我也不知道啊?!眲`老老實實地說道,“反正主子你還是把小白貓放出去一段時間吧。”
“行吧。”卿云歌想了想,就答應了。
意識一動,還在七玄空間張牙舞爪的小白貓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換了一個地方。
它正想讓自己表現(xiàn)的兇惡一些,結果發(fā)現(xiàn)看見了美人,頓時大喜,開始歡快地打起了滾。
“喵喵喵!”
美人你終于來了!
卿云歌已經免疫了喵喵喵的賣萌,她面不改色地將它提了起來,然后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喝了一句:“安靜點?!?br/>
喵喵喵立馬就不叫了,它垂著腦袋,像個委屈的小正太。
“小卿,這是你的契約獸么?”千落憐顯然也注意到了小白貓,他的雙眸中掠過一絲疑慮,“但它似乎并不是玄獸。”
“不是契約獸。”卿云歌搖了搖頭,“就是一只寵物?!?br/>
“有些奇怪?!鼻鋺z再度望了小白貓一眼,眸中的疑慮更深了。
雖然他沒有感受到玄力的波動,但是這只小白貓卻不會像表面那樣簡單。
也是,畢竟是小璃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只寵物,也是不凡的。
卿云歌接著看拍賣會,這個時候拍賣的是一顆皇品級別的丹藥。
由于實力提升了不少,所以她的視力更好了。
即便坐在高處,卿云歌也能看到那顆皇品丹藥上面有著淡淡的光暈在流轉。
丹暈靈丹,比起丹紋要差了兩個品質。
然而就是這么一顆丹藥,它的價格已經到了七十萬晶石,而且還在不斷提升著。
有人在瘋狂地按著按鈕,想要把它拍下。
值得一提的是,人族的煉丹術應該是九族之中最好的,其次便是獸族了。
如果這顆皇品丹藥放在煉藥師公會,價格應該要比這個低。
卿云歌打了個哈欠,感覺自己有些困。
眼下過了數(shù)十件拍賣品,她都沒有絲毫的興趣。
千落憐也同樣沒有什么感覺,他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拍賣會,而是光域。
但是周圍的呼聲卻越來越高,智慧生命們也越來越興奮。
這個時候,拍賣會已經進入到后期了。
“這是一部木系玄訣,它的等級在圣品。”卡爾·奈的聲音中也透漏著激動,“想必大家也應該知道圣品玄訣的珍貴了吧?”
“就連我奈家族中的圣品玄訣也沒有很多呢?!笨柦又榻B,“這部玄訣叫做《魔藤控制》,是一種控制系玄訣?!?br/>
“本來,它的品階不應該有圣品這么高,因為它的作用和《飛葉束縛》一樣,可以將敵人困住?!?br/>
此話一出,先前歡呼的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飛葉束縛》不過是天品上級的玄訣罷了,威力很小,而且特別怕火。
一遇到火,《飛葉束縛》就會失效。
“但是!”卡爾的話鋒旋即一轉,“《魔藤控制》有兩個功能,讓我們把它定到了圣品這個階級?!?br/>
說到這里,他停住了,很明顯是在賣關子。
卿云歌對《魔藤控制》沒有什么興趣,因為目前的她還沒有覺醒木系玄力。
她換了個胳膊撐著,接著看拍賣會。
小白貓是爬在卿云歌的肩膀上的,此刻它抬起了小腦袋,然后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下,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好東西,一下子就亮了。
下一秒,喵喵喵以極快的速度,“蹭——”的一下,就跑了下去,瞬間淹沒在了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它的體重太輕,幾近于無,卿云歌的注意力又都在拍賣臺上,并不知道小白貓已經跑了。
千落憐倒是看見了,不過他沒有說什么,反而眸中劃過了一絲玩味。
他挺想看看,這只小白貓想要做什么。
場的氣氛又被卡爾調動了起來,雖然眾人情緒仍有些低落,但還是很給面子的鼓了鼓掌。
“《魔藤控制》的第一個功能是——”卡爾故意放滿了語調,“它可以吞噬被困者的一部分玄力,使其衰弱?!?br/>
此話一出,不要說其他人了,就連卿云歌都微微一驚。
要知道吞噬這個功能可是玄訣中最為稀少的,只要可以吞噬,這部玄訣的品階必然會是圣品。
“而它的第二個功能是——”卡爾很是滿意,他清了清嗓子,“它,不怕火?!?br/>
最后三個字,讓很多坐著的智慧生命都站了起來,神情無比的愕然。
“當然,是不怕普通的火?!笨栃πΓ叭绻谦F族三大王族的火,或者高等火系玄獸的本名火焰,還是會怕的?!?br/>
這句話并沒有影響那些人的激動,能夠阻擋普通的火就已經夠了,這部玄訣真的是木系玄力修行者的福音。
“拍下它!”最下面的一排座位,有人立馬下令,“不管價格多高,都要拍下它!”
“殿下?”身旁的侍從猶豫了一下,“可是您不是沖著最后那件貨物來的嗎?”
“沒事,我們這一次帶的晶石還很多?!蹦侨撕敛辉诤?,“而且這部玄訣不是給我自己買的,是給我弟弟買的。”
提到弟弟的時候,他的語氣之中帶了一絲歡快。
“二殿下?”這下子,侍從更驚訝了,“二殿下真的已經回來了么?”
他可是聽說,在那件事情之后,二殿下已經消失了千年了啊。
------題外話------
對,千落憐就是滄瀾城城主遇到的那只精靈啦~忘了的話可以回去看一下。
解釋一個問題。
由于鳳璃劍的劍魂在逐步歸位,云歌的記憶封印也會慢慢松動,所以她才會感覺千落憐很是熟悉。
如果是剛來這個世界的云歌,是不會有任何熟悉的,唯一感到熟悉的就是我們的柿子了。
千落憐對云歌只有友情。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