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潼和孫寅虎沖上山坡之后,沒過多久,山坡上就不再,滾落巨型團狀物。
就算活尸再過兇殘,但面對落冥淵五萬和軒朝的三萬大軍,也只有被刺穿雙目的份。
姜啟盛一腳踩在活尸,那臃腫腐爛的臉上,確認(rèn)他雙目被刺穿,再也爬不起來之后,便將他一腳踢開。
江寒硯一鉤伸出,鉤尖狠狠扎入,一活尸咽喉。
他再稍稍使力,鋒利的鉤刃,一下切入脖頸。
格拉---------
只聽一聲悶響傳來,那活尸的整顆頭顱,便被割了下來。
在活尸人頭落地的一瞬間,江寒硯雙手順勢抬起,兩道鉤尖一左一右,扎破了活尸的雙目!
隨著兩道黑血,從活尸眼中噴涌而出,他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獨孤昭月在落冥淵眾將士的保護下,連一絲血跡都沒沾到,她冷眼看著滿地尸山,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江寒硯身上。
“寒硯?!?br/>
江寒硯聽見獨孤昭月在叫他,在鉤破了一擋路活尸的雙目后,立馬飛身躍起,落在了獨孤昭月身邊。
獨孤昭月看著他,道:“方才姜啟盛,又叫了趙丑牛和姚巳蛇過去,我怕他們對山潼不利,你也去。”
江寒硯沉聲應(yīng)道:“是?!?br/>
落冥淵將士見狀,紛紛配合同伴,開始掩護江寒硯。
隨著一個接著一個的活尸,倒在了落冥淵將士的刀刃下,江寒硯也成功跑到了山坡上。
他正準(zhǔn)備繼續(xù)朝前跑,定睛一看,就見蕭山潼表情扭曲,一瘸一拐地朝山坡下跑來。
蕭山潼也看見了江寒硯,就像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一樣,不再緊張兮兮。
他加快腳步,激動地撲向江寒硯,道:“你來接我了!”
江寒硯伸手扶住蕭山潼,見他手上的長劍沒了,臉上還寫著“我好痛”三個字。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蕭山潼一番,見他只是肩膀處,有一點擦傷,其他地方毫發(fā)無損,便問道:“你到底傷哪了,怎么這副表情?”
蕭山潼沖他苦笑了一聲,道:“內(nèi)傷,是內(nèi)傷。差點斷子絕孫。”
聽他這么說,江寒硯一下明白了。
“要我扶著你嗎?”
蕭山潼毫不客氣地,搭上了他的手臂,道:“當(dāng)然要,我現(xiàn)在一走動,就痛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身后忽然,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兩人轉(zhuǎn)頭一看,只見斷了一只手的孫寅虎,被趙丑牛攙扶著,一邊發(fā)出慘叫,一邊朝前走著。
孫寅虎痛苦的表情,在看見蕭山潼之時,霎時變成暴怒。
他白多黑少的眼睛里,燃起滔天的怒火,瞧他的樣子,只恨不得當(dāng)場把蕭山潼剮成三千塊!
“渾小子,老子的手,定要你千倍償還!”
孫寅虎又氣又急,若不是趙丑牛拉著,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可奈何江寒硯已經(jīng)趕來,已經(jīng)失去了弄死蕭山潼的最好時機。
江寒硯看了一眼,孫寅虎血肉模糊的手腕,又看看還被下邊痛楚折磨,沒有回過神來的蕭山潼,輕笑了一聲。
他一邊扶著蕭山潼往前走,一邊故意大聲道:“不虧啊?!?br/>
孫寅虎失血過多,慘白的面色,在聽到江寒硯這聲喊之時,氣出了紅暈。
他瞪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嘴角抽搐,低喝道:“兩個混小子,最好祈禱,你們沒有落在老子手上的一天。”
.............
“天怎么忽然黑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原本盤旋在遠處,一直在觀望著的禿鷲,烏鴉,聞到了死亡的氣息,拍動著翅膀,爭先恐后地,朝大軍上方飛來。
隨著最后一個活尸的雙目被刺穿,軒朝,落冥淵大軍也不再浪費時間,繼續(xù)朝秘谷的方向前進。
江寒硯重新拿了一把長劍過來,手一揚,丟給了蕭山潼。
蕭山潼伸手接住,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落寞,道:“我...........還是讓烏金鳴給跑了?!?br/>
獨孤昭月并沒有想責(zé)怪他的意思,道:“暗箋的人恨難纏,你已經(jīng)盡力了?!?br/>
等他們一離開,天上的禿鷲和烏鴉,就迫不及待地俯沖下來,趴在尸體身上,大快朵頤。
沒過一會兒,軒朝,落冥淵大軍,便站在了秘谷的大門前。
這里沒有盤旋于空的禿鷲和烏鴉,沒有刺鼻的腐臭味,更沒有成堆的尸身。
恰恰相反的是,這里山清水秀,再加上雪后初晴,山林之上覆蓋著一層潔白的薄雪,靜謐神秘,就像出自名家之手的,一副山林雪景畫。
明媚的陽光穿過云層,映照在秘谷大門前,掛著的一串串冰條下,閃爍著一陣晶瑩剔透的光芒。
眼前的風(fēng)景雖美,但眾人也沒忘記,這里是戰(zhàn)場,也不敢放松半點警惕。
此情此景,正好應(yīng)了那句老話。
但凡有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海面總是格外平靜。
一陣寒風(fēng),呼嘯而過,掠過大軍頭頂,那些光禿禿的樹枝,發(fā)出一陣沙沙聲。
寒風(fēng)似刀,割人面。
幾聲若有若無的猛獸哀嚎聲,順著寒風(fēng)傳來。
雖然那聲音,聽的并不是非常真切,但還是令人,莫名生出畏懼之意。
獨孤昭月看著面前,那緊閉的秘谷大門,朗聲道:“拿攻城鎚來?!?br/>
落冥淵將士聽令,搬來又沉又長的攻城鎚,只要獨孤昭月一聲令下,要不了多久,這秘谷大門,就會被撞得稀巴爛。
“撞---------”
落冥淵眾將士聞言,發(fā)出一陣大吼,舉著攻城錐,拼盡全力朝大門撞去!
轟---------
一聲巨響沒有任何預(yù)兆的響起,震得人雙耳生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攻城鎚還沒碰到大門,落冥淵將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濃重的硝煙散去,落冥淵將士被炸的七零八碎的尸身,映入眼簾。
攻城鎚上布滿血跡,在那猛烈的沖擊下,生出無數(shù)裂痕,似乎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整個斷裂。
姜啟盛愣了一下,轉(zhuǎn)而看向獨孤昭月,冷聲道:“我還以為吳相柳只對你提供火藥丸,沒想到,風(fēng)鶴歸也有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