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梁王之前來請老夫出山。老夫就是看他在西北橫征暴斂，弄的民不聊生，才不愿意為他所用。誰知道那個孽障居然被富貴迷了眼！”金無咎說起來，也是一臉不忿。
梁王鎮(zhèn)守西北，其實已經將西北經營的如同國中之國。對此，朝中多有非議，李正儒也是極力倡導皇帝西北換防的官員之一。只是皇帝礙于太后娘娘，總是狠不下心對西北下手整頓。
而且太后娘娘在朝中也安插了不少人手，對于西北那邊，這些人自然也都是另一個態(tài)度。
這些事情，芍藥之前跟著哥哥們在父親書房讀書的時候，間或也曾經聽見父親跟幕僚和底下的官員們議論過。所以，對于梁王，她一向也是沒有什么好印象的。
“這件事情涉及到黎民百姓，老金你做的對！就不應該給梁王賣命。只是現(xiàn)在你那個師侄，你有把握對付他嗎？他現(xiàn)在背靠梁王，輕易恐怕你還接近不了他呢！”蓋世醫(yī)隱在大贊了金無咎的同時，也提出了這個問題。
金無咎聞言臉色有些尷尬，然后又看看芍藥，道：“我要是想對付他，自然是有辦法的。不過這李姑娘倒是給我出了個主意，可以讓我對他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那樣估計勝算就更大了?！?br/>
“哦，什么主意？愿聞其詳?！鄙w世醫(yī)隱忍不住看向芍藥，他很是詫異，芍藥居然可以說服一向高傲自負的金無咎。
金無咎名字叫做無咎，自然是自認為自己從來都是沒有錯處的。所以向來不肯聽人勸說，還是個極度護短的性子。芍藥能夠說服他，足見本事。
金無咎開口欲言，終又自尊心作祟，對著芍藥不耐煩道：“丫頭，你來說！我懶得講！”
芍藥對他了然一笑，然后對蓋世醫(yī)隱講了自己之前的打算。
蓋世醫(yī)隱聞言眼睛一亮，道：“不錯，這主意當真不錯！李姑娘，你要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老夫雖然隱于世間，卻不是棄世。能夠為百姓造福，就跟我行醫(yī)濟世是一樣的！”
芍藥對面前的老者油然而生敬佩之心。
忍不住對他說道：“老先生不光仁心仁術，而且還心懷天下。真不愧是蓋世醫(yī)隱！”
蓋世醫(yī)隱被她夸的有些難為情，道：“圣人言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老頭子不是什么圣人，不過能為百姓們出一點力氣，還是可以的?！?br/>
又看著金無咎道：“金老兄這次確實不錯！沒有犯死硬脾氣。就沖這一點，我可以同你喝一場！”
金無咎一扭頭：“我什么時候要你來夸我？丫頭做事是為了鏟除奸佞，再說我也是為了我們天機門?？刹桓耶斈愕木疲 ?br/>
然后又對著芍藥說道：“丫頭，蓋世醫(yī)隱的醫(yī)術倒確實不是蓋的。我看你可以跟他學點東西在肚里，說不定到時候也可以派點用場！”
芍藥聞言對蓋世醫(yī)隱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大夫，我也正有此意。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蓋世醫(yī)隱笑道：“好你個金老頭！居然也知道算計我了。不過既然你也承認我的醫(yī)術了得，那我就賣你個面子?！?br/>
然后他對著芍藥說道：“學習醫(yī)術，是一件極其辛苦繁難的事情。如果你只是想學點皮毛，我覺得你不必跟我學。如果你想要有大成，那你就要下決心，下苦功，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芍藥思索片刻，然后正色說道：“我愿下苦功，精研醫(yī)術！請先生收下我！”她說著對著蓋世醫(yī)隱跪了下去，鄭重磕頭行禮。
蓋世醫(yī)隱待她拜師大禮完成，方才扶她起來，然后說道：“既然你決意學醫(yī)，那今后你就要刻苦鉆研醫(yī)術，不得有一日懈??！”
“是，師傅！”芍藥點頭。
“這是最初級的藥書，你拿去看。半個月后背給我聽！”蓋世醫(yī)隱也不矜持，直接從隨身的藥箱里掏出一本紙質已經發(fā)黃的藥書，遞給芍藥。
“是！”芍藥雙手接過，將它鄭重收好。
“好了，現(xiàn)在金老頭也沒事了，徒兒我也收了。我該趕路進京了。”看芍藥收好了他的藥書，蓋世醫(yī)隱道。
“你要上哪去？”
“師傅，您去哪里？”
金無咎和芍藥異口同聲問道。
“天一圣水！你忘記了？我得趕到京城去，這東西害了不少人了！”蓋世醫(yī)隱說道。
“你一個人只怕不行吧？不然我和你一道去！”金無咎抬手說道。
“你？你不怕暴露？”蓋世醫(yī)隱有些遲疑。
“有了你，我還暴露什么？人家都只知道是你解了天一圣水的毒，誰會想到我？那孽障八成以為我已經死了！”金無咎的話，讓蓋世醫(yī)隱忍不住搖頭。
“難得你有這樣不居功的時候。行，這次的功勞，就都算我的了！”蓋世醫(yī)隱說著和金無咎一道準備出門。
“兩位等等！我可以問問什么是天一圣水么？天一圣水都有什么害處？”聽他們提起天一圣水，芍藥不由聯(lián)想到家中老祖母的反常。
她不會就是被李菱葉偷偷用了什么藥吧？
“這個，天一圣水無色無味。端看用的人如何調配?？梢允锹远?，讓人死于非命而不著痕跡。也可以令服用者心智漸失，最后聽命于用藥之人……”金無咎的話，讓芍藥一顆心猛地揪緊了。
李菱葉定然是給祖母服用了天一圣水！不然，祖母不可能這樣反常！
“這天一圣水可有解藥？”她忍不住顫聲問道。
“要看用藥之人是怎么配置的，如果不知道究竟，貿然用藥，并不能驅除毒性。有時候反而會加重癥狀。”這次回答的是蓋世醫(yī)隱。
“怎么，丫頭，你這么關心，是你家里有人有什么異樣呢？”金無咎發(fā)現(xiàn)了芍藥的異常。
“嗯。我祖母最近很是反常?！鄙炙幷f著將王若雪跟她說的情況說了出來。
金無咎聽了臉色凝重，道：“聽起來確實是像用了天一圣水。不過究竟如何，我還要親自看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