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恒瞧著沐天音微變的臉色,略微有些疑惑,“怎么,天音之前聽說過?”
沐天音笑嗯聲,也未隱瞞,心中亦微微有些激動,稍加忖度后才說道,“阿公,我來自于一顆蔚藍的星辰,那里的華夏一族與人皇閣下也淵源頗深,所以,關于那些傳說我略有耳聞。”
這么說來伏羲應該是個修道者,道皇級別!
那樣的大能,可踏走于星辰古路之間,徒步于無盡寰宇之中!
既然伏羲在這片仙古大地出現(xiàn)過,也去到過那顆蔚藍的星辰,那么按照這樣推測的話,伏羲寶鑒之中的陣紋卷,肯定記載著有去往地球的星辰古路軌跡!
沐天音眸中輕顫,到此時才看見真正的希望。
“原來如此?!毕蚝闳粲兴嫉狞c頭。
伏羲是三皇時期的一位傳奇,寰宇之中他去過的星域眾多,這丫頭聽說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沐天音眸光定了定,隨后再度將眸光轉到小石頭身上,扯著他的手,將那最后一片黑刃塞到他掌心捏住,沉聲囑咐道,“小石頭,這東西你拿著,宗門固然能給你保護,但你自己也得時刻小心。”
小石頭天賦出眾,難保會有人嫉妒生出歹心來,多個保障她也放心些。
“天音?”向恒此時還是有些意外,如此珍貴的東西,關鍵時刻無疑于一條命的存在,天音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知道了其中利害,竟還堅持將它送給小石頭。
“阿公?!便逄煲粜α诵Γ倥t唇輕勾,只說了這么一句,“小石頭是我弟弟?!?br/>
向恒略微一怔,隨后哈哈大笑,“是啊?!?br/>
這丫頭啊,他也果真是沒看錯人。
“嗯,阿姐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毙∈^開心不已。
現(xiàn)在得他還未踏上修仙之途,也不知道這東西珍貴,只是單單因為是沐天音送給他的,才這般歡喜。
“阿公?!?br/>
“天音?!?br/>
木帳內笑聲陣陣,其樂融融,古俊和一位壯漢笑呵呵地走進來。
向恒揮了揮手,指著木板床上的一小堆行李,“都收拾好了,送小石頭回云城吧。”
“好的?!?br/>
古俊利落地將小石頭的行李掛上胳膊,一手扯了扯哭喪著一副臉的小家伙,“走吧,傻愣兒,等你成為厲害的修士后,隨時都可以回來的?!?br/>
小石頭朝牽著自己的古俊哼了聲,回頭望向兩人,“阿公,阿姐,那我走了?!?br/>
“嗯。”
向恒有神的老眼深處閃過一抹深色。
沐天音走出帳篷,揮了揮手,“我會去看你的?!?br/>
小家伙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身后兩人,在走到村口之時才轉過頭去,步伐堅定地走向遠方,粉嫩的面頰之上浮出一絲不屬于他年齡的沉靜。
“阿公,怎樣才有資格成為一名符文師?!便逄煲繇庖琅f平視前方,被那墨綠色的群山阻隔。
向恒老眼微動,扭頭望向身邊的小丫頭,呵笑聲,“你發(fā)現(xiàn)了?!?br/>
沐天音轉過身來,笑了笑,“直覺?!?br/>
“哈哈哈哈?!?br/>
向恒笑聲沉毅,透著一股莫名的蒼涼。
“隨我來吧?!?br/>
笑聲一止,老人沉聲輕嘆,轉身走入不遠處的另外一頂灰黑色的棕樹帳篷中。
沐天音眸中水色輕漾,提步跟入。
帳篷之內的陳設簡單,木椅,木桌,靠邊的高架上放著一些書簡,但卻讓人打心底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覺來,就仿佛有什么神圣之物的存在般。
向恒穿著深黃色的獸皮衣,銳利的眼神從稀松白眉之間透出,定定地望向眼前的少女,“原力的強弱與符文師的道途息息相關,而且原力每個人都有,包括凡人,所以符文師不一定是修士。”
這個想法在他心中徘徊許久,直到今天,才確定。
“凡人也可成為符文師?”沐天音有些意外。
向恒輕笑,“當然,所謂原力,也就是意志力,精神力,不僅僅人族,這個萬物生靈皆會有。”
沐天音不解了,“那為何成為一名符文師如此之困難。”
向恒笑了笑,“因為原力意志的發(fā)掘,比修煉的進階艱難百倍,最主要的一點,還要看個人的悟性天分,就像有的人臨摹理解一種符文,片刻便懂,有的人卻需要幾年,數(shù)百年,甚至于任憑你如何講解,仍舊一竅不通,再加上各種符文都十分珍貴,絕不會輕易傳授旁人?!?br/>
根據(jù)能銘紋出的攻擊性符文境界,將符文師劃為:普通符師,人境導師,天境名師,魂境大師,大道宗師。
而沐天音手中古玉上的陣紋,有穿梭星域虛空之力,至少是出自于一位魂境大師之手。
“原來是這樣。”沐天音點點頭。
就像這世上有那么些極少數(shù)的人,喜歡鉆研一些玄妙難懂的古文字一樣,悟性天分,個人興趣,手頭資源,缺一不可,旁人亦是無法理解的。
“來。”
沐天音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向恒不知什么時候,拿著一物已站到她的面前。
沐天音垂眸望去,眉梢輕揚,“這是什么?”
“打開看看。”向恒笑著撫了下白須。
沐天音接過那羊皮卷,緩緩打開,微微泛起的紅芒讓她雙眸不自覺輕瞇,腦中有瞬間暈眩感,耳邊也仿佛有仙音玲玲響起!
隨著灰色羊皮卷上的紋路清晰,她心中的猜測也越加肯定,“莫非,這是一種符文?”
那古怪的字符和奇異的紋路,都是那么的陌生,但卻讓沐天音渾身涌出一股熱血沸騰的感覺來。
“沒錯?!毕蚝闱浦逄煲舻难凵裰饾u加深,“這是一張攻擊屬性的符文,可以擊殺破空修士,也是我姬家用來測試后代原力和悟性,常用的一張符文拓印?!?br/>
“姬家?”沐天音對上老者鋒芒暗藏的眸。
向恒不置可否,并未多做解釋,繼續(xù)道,“你試著臨摹,看看能似幾分?!?br/>
說完又慎重地提醒道,“記住,一定要集中精神,盡你最大的能力,但也不要逞強,能銘到什么程度便是什么程度,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沐天音點點頭,立刻便明白了向恒的意圖。
“就在這上面吧。”向恒又遞給她一張空的羊皮卷。
“好?!便逄煲粜χ舆^,竟就勢便坐在了地上,迫不及待地將兩張羊皮卷鋪開,打量著那張符文拓印,眸光之中仿佛有星火跳躍。
向恒搖頭輕笑,眸中卻隱隱有些憂色。
沐天音如獲珍寶,一寸寸仔細打量那奇異的符文,手指輕輕摩挲拂過,半晌之后,她眸光微沉,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在那張空羊皮卷上開始勾畫。
向恒一愣,擔憂的眼神瞬間變成探究。
沐天音凝神靜氣,一個個古老的字符在她指尖下成型,越往后面,越感覺到了動作的艱難,她勾畫間感覺仿佛手有千斤,拖動著周圍的山川草木移動,繁復的紋路蘊含著極為神秘的力量。
向恒探究的眼神,又轉變成震撼驚訝。
這丫頭竟是在默寫,還分毫不差!
精準,無誤!
沐天音感覺到了明顯的乏力,但她的精神卻是處于一種極度的亢奮狀態(tài),完全沉浸其中,似魚得水,如癡如醉,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行云流水般順暢無比,就像是在揮筆作畫。
片刻之后,那張羊皮卷上豁然浮出一陣紅芒,映得帳篷內緋色一片!
“你看看行嗎。”沐天音興致勃勃地托起她銘好的羊皮卷,到此時才感覺到精疲力盡,沉沉吐出一口濁氣,“阿公——”
只是她抬眼之際,卻是見向恒被紅芒映照的面色沉靜一片,眸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那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厲色,還有一種難懂的復雜。
沐天音神色也跟著微緊,“怎么了?”
許久之后,在沐天音疑惑的眸光中,向恒老眼眸色猛然一沉,然后雙膝一曲,竟碰地跪在了她面前!
------題外話------
有人能猜到阿公是要做啥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