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br/>
“恭喜恭喜!”
“侯爵大人,那以后就請多多關照了啊。”
周圍那些稀奇古怪的貴族們,紛紛向王虎老師道賀著,獻媚著。
回到學校已經2個月了,自從王虎老師“殲滅”了敵人主力軍后,王國軍與帝國軍的局勢似乎又一次僵持住了,又一次趨于平衡。北部戰(zhàn)區(qū)依舊由周龍的法師團控制著涼州城,而南部戰(zhàn)區(qū)雙方幾個師團則隔山相望,只是互探虛實,并不敢貿然出手。
而這短暫的和平,最大的功臣,自然是靠“一己之力”,殲滅敵軍主力一萬多人的王虎老師。他家原本也就是個沒落的子爵爵位,也沒什么實權,在貴族中并不起眼,若不是和虞家聯姻,怕是早就被安排去邊遠地方做地方官了??蛇@次在慶功宴中,他因為戰(zhàn)功顯赫,被連升兩級為侯爵,之后可能還有封地之類,顯然是皇宮認可了他的貢獻。
“這以后就不是王主任,王老師了,很快就要變王校長了!”邊上的人話語間都有些諂媚之意:“不知王侯爵您家里是否有子女,尚未婚配?”
“是啊是啊,侯爵大人,以我和您的關系,是不是得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家條件也不差吧?!?br/>
“你就算了,我和王兄那可是過命的交情,我早年也在北部戰(zhàn)區(qū)呆過,四舍五入就是戰(zhàn)友了?!?br/>
“劉兄你拉倒吧,你就呆了一個月,然后就屁滾尿流地逃回來了,以為我不知道?!?br/>
一群人在那里攀起了親戚,極力拉攏自家和王虎的關系。
圓子靠在陽臺的欄桿上,喝了口葡萄汁,看著屋內燈火通明,而這一大群貴族們,在為子女利益,更應該說是為家族的利益,你爭我斗著,不得不感慨道:“你看里面,光彩照人,高貴無比,但看起來好像就是一個大型的人類交尾繁衍中心啊,如牲畜一般?!?br/>
“人類交尾繁衍中心?是啊……”克里覺得這話刺耳,但他也不喜歡這種場合,不過好在,這次論功行賞,克里只是排第三,擊殺了肯少將部下300余人。而第二則被那錢議長的嫡系部隊特勤九科給拿走了。如此一來,這宴會中也沒人會關注他這功臣三號,也沒人來奉承他,讓他倒是逃過一劫:“不知道裂空怎么樣了?!?br/>
“應該還不錯吧,團長他們,還有那兩姐妹應該會照顧他的。”
說起來,裂空在他們回來時,希望能留在北部戰(zhàn)區(qū),他想和周龍還有萊恩學習武藝。周龍考慮再三還是允了,寫了封書函讓他們回魔都時交由學校,理由便是長期實習。對三長老來說,裂空一直是一枚定時炸彈,生怕他哪天重力法術失控會害死人。這大塊頭呆在前線,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免責的好事,當下便簽字答應了。
而克里知道裂空不光是為了學武藝,他心中有許多恨意,對帝國的恨意。在聽說火羽和水云姐妹的遭遇后,這恨意似乎又多了一層,只是他嘴巴笨,話少,沒說出來罷了。
但其實,王國這里,抓到的帝國俘虜,情況又會好到哪里去呢?現在就連普通人活不下去,窮苦人家會為了幾口吃食把子女賣給貴族們做仆人??次輧龋催@宴會,又是再次紙醉金迷,和民間物資稀缺有著鮮明的反差。
如此想來,這裂空可能還是呆在涼州城好一點,他更不適合在這里。
他正在思考的時候,王虎老師,不,王侯爵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周圍沒人,小聲地和兩人念叨著:“這事你們可得給我保密啊。”
圓子笑了起來,陰陽怪氣起來:“誒唷,王侯爵大人,您說什么,小女子照做便是了。”
“唉,你不懂。”王虎看了看她,繼續(xù)小聲地說:“我這若不是搞點戰(zhàn)功,加個爵位,我和我夫人便無緣再見了,我和女兒便要天各一方了,你們就當做好人好事,幫我家人團圓嘛。反正這功勞不拿白不拿,帝國軍內訌,也不算搶別人功勞,以后王老師我會報答你們的?!?br/>
“我們倒是沒什么?!笨死锵肓讼?,王虎老師也算對他們有恩:“但那江鈴鈴江老師怎么辦?”當時深入帝國主力軍的一共有四人,他們兩個是學生倒好說,這江老師如果道出實情,王虎老師這欺上瞞下的行為被知曉,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江老師?她估計忙著呢?!蓖趸⑿α似饋恚低道寐殭嘟o江老師放了半年假,讓她和那魏斯理恩愛去了:“只是那魏斯理似乎心情不太好,自己的部隊被全殲,據說最高議會已經啟動追責程序,幾個敵對家族吵著要定罪,最近好像連他導師馬哲理都不怎么待見他,把他晾在門外不見他。”
克里吐了吐舌頭:“那么慘……是死了挺多人,不過他當時如果不走,他和他的親衛(wèi)隊,應該也會死那里吧?!?br/>
“是啊?!蓖趸@息道。之前王國也有幾支部隊被這毒氣弄死,但是一直缺乏證據,加上派系之間扯皮甩鍋,都想按對方一個失職的罪名,讓部隊的負責人下臺,導致有沒有毒氣這事一直是個疑案。
畢竟敵人有了毒氣,屬于不可抗力,這負責人的責任可能就會減少很多,其他家族自然不會承認這“莫須有”之毒氣的存在。
而這次算是證據確鑿,證實了確實是有毒氣,這才把這帝國的秘密武器作為戒備要點,通知下去到各個戰(zhàn)區(qū)的法師團。
所有部隊盡可能不要駐扎在山谷等空氣不流通的地方,盡可能駐扎在半山腰,外部要多安排偵查哨等等,讓敵人后續(xù)作戰(zhàn)確實難以開展。死了那么多將士后,才開始戒備,真可謂是亡羊補牢了。
“對了,剛才我遇到你老丈人了?!蓖趸⑾肫鹆顺鰜淼哪康模骸澳憷险扇苏f,明天最高議會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求你必須出席?!?br/>
“我?你是說我?”克里心里一虛,這最高議會找他,感覺沒什么好事?。骸笆裁词拢恳灰o?我犯事了?”他心里一虛,難道之前劫獄、禁書、盜墓什么的破事被發(fā)現了?
“嗯,我也不知道什么事??茨憷险扇说臉幼?,似乎挺緊張的。”王虎老師回頭看著房間里,似乎那鄧云已經離去。
克里也一樣看到他匆匆離開的身影:“他為什么自己不對我說……”
“好像他遇到點什么麻煩,這幾周一直挺忙的?!蓖趸⒄f話也吞吞吐吐,感覺他知道些什么又不肯說:“不和你們閑聊了,我去招呼客人。”
他理了理西裝的衣襟,抬頭挺胸,挺著肚子走進了宴會大廳:“誒誒~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和別人打起了客套。
克里看著里面一副和樂融融的景象,轉身看著外面,看著星空,這一些變換得太突然了,似乎和平突然就如天神降臨了一般,來到了這世上。
但和平真的能如此簡單就能到來嗎?他思索了很久并沒有答案。
“你那未婚妻呢?最近好像沒見她來找過你啊?!?br/>
“是啊……”克里一想到這里也是覺得十分古怪,這回來后,也要近兩個月了。鄧云也好,鄧婉仙也好,都沒主動來找過自己,就連鄧云剛才傳達最高議會指令,都讓王虎老師代為相傳,仿佛看到他像瘟神一般。他自己當然也有過疑惑,這之前鄧家那么積極,現在是怎么了?
不過讓他這直男主動開口去找那鄧婉仙似乎有些拉不下臉。用什么理由呢?想她了?會不會顯得有些輕???
陳島圓子見他這樣子,有些不爽:“你就沒主動去她家問問看?”
“沒……”克里小聲地回答。
“呵,男人。你從前線活著回來,報個平安總是應該的吧。顧慮這個顧慮那個,簡直有毛病?!彼爝珠_嘖了下,覺得他在這種問題上扭捏,真是欠揍:“唉,不管你了,你自己的家事自己處理好?!?br/>
克里也不知道該如何辦,心里想著先對付明天的會議再說吧。
~
“今天的議題有兩個……”錢席恩看著克里,平靜地說道:“我們先從……從涼州城說起?”他問向了邊上的人。
雖然說是最高議會,但不是常規(guī)會議,其實只有三個人。
一個是錢席恩,一個是鄧云,還有一個,是個不認識的老太太。
克里仔細打量,應該歲數挺大了,枯瘦的皮膚皺皺巴巴的,身上穿的深色袍子繡著許多奇怪的花紋,手指上有一枚很大的翠綠色的戒指,應該挺貴重的。這老太太身份似乎不一般,雖說錢席恩坐在中間,但很多東西似乎都在征求她的意見。
她不動聲色,輕微點了點頭,錢席恩隨后說了下去:“根據周龍的報告,說你們在北部發(fā)現了吞噬者的蹤跡,這是真的吧?!?br/>
“是……”
“果然如此。”錢席恩略有所思:“之前戍邊的軍團也發(fā)回過類似的報告,好像還取了一片鱗片樣品,我們都以為是假的。自古以來這怪物可就沒踏足過王國。說起來奇怪得很,我前幾天讓部下去找,那鱗片放在我們議會的保管庫里居然不見了?!?br/>
還不是你兒子偷的!克里心里嘀咕著,這怪盜杰克干的好事,就是把那鱗片偷出來交給了校長。不過校長猜得還真對,果然那鱗片最高議會棄之一邊并沒有理會,她偷走做調查也算是有先見之明了。
“那這吞噬者的肉,真如周龍所說那樣嗎?”鄧云簡短的問道,他的眼神并不想和他多接觸,盡可能裝成不認識的樣子。
“周龍團長?說什么了?”
鄧云翻了翻報告,拿筆劃出一條:“就是有強大的回魔能力,此外還有一些……嗯……強身健體的效果?!?br/>
克里此時,并沒想到之前萊恩和周龍的對話:只有忽悠最高議會這東西可能有壯陽的效果,他們那群老頭子才有興趣派部隊去獵殺這些怪物,將來才可能做成藥丸分發(fā)給前線將士。
他以為只是普通的問話,問他有沒有回魔的效果。
“是的,當時我們回來的路上魔力耗盡,迫不得已就吃了一些,很快就恢復了魔力?!彼喍痰鼗卮鸬馈?赡青囋颇氖菃査@問題?哪能就這樣放過他?他要知道的是有沒有壯陽的效果!
還是繼續(xù)追問道:“那你吃的,后來那個……龍啊,他大不大?”
這鄧云自然是問他有沒有那方面的效果,但又不便明說。
可這克里以為,問他那像龍一樣的吞噬者,大不大。他想了下,當時帶回的樣品,個頭還挺大的,只是回來后樣品藏了起來,怕被發(fā)現真相,被發(fā)現沒有藥用價值,便只能向上匯報路上被吃完了。
所以,也沒人知道那個樣品有多大。
他用手比劃了下,成一個圓形,差不多足球般大小:“大概有……這么大?!?br/>
鄧云手里的茶杯蓋,當的一下掉了下來,在桌子上滾了一圈,落在地板上摔了個粉碎:“這也太大了……”
他感到自己家種的白菜……鄧婉仙,很有可能要被豬拱了。
野豬王那種大小……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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