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上備注顯示是宋時雨,白澤將手機拿起來。
他看著跳動的屏幕,猶豫了一下,將手機關(guān)了靜音,重新放了回去。
溫暖這一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白澤正坐在書桌旁低頭寫字。
溫柔的燈光照耀下,他的整張側(cè)臉看上去異常的完美,尤其是那下顎線。
溫暖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白澤突然轉(zhuǎn)頭看著她。
“醒了?”他低聲說道。
溫暖臉上閃過一抹羞澀,點了點點頭。
白澤低聲問道:“肚子餓不餓?”
溫暖嗯了一聲。
“那你等著,我去給你端來?!卑诐烧f著拉開椅子站了起來。
等他離開,溫暖這才從床上下來。
她在房間里仔細的看了看也沒發(fā)現(xiàn)有洗手間,于是打開房門往外走去。
外面很黑,不像大城市,即便入夜也還是燈火分明。
在這寂靜的小山村,四周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操場那邊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四周還能聽到唧唧的蟲鳴,空氣異常的清新。
今晚雖然沒有月亮,可是天空很多星星。
溫暖很久沒有看到有這么多星星的天空了。
她往操場路燈下跑去,孩子們都回家了,整個學(xué)校靜悄悄的,只有她和白澤兩個人,異常的安靜。
溫暖在操場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這里也有不完美的地方,比如此刻她被蚊子咬的手腳癢得不得了。
她穿著裙子,更是成了蚊子移動的血庫。
溫暖看到最邊上的屋子里亮著燈,她連忙走了過去。
站在門口,看到白澤在里面。
他正站在一旁的土灶前做著飯,屋子里的燈光不是很亮,但可以看清里面的擺設(shè),十分的簡陋,還堆著不少的柴火,環(huán)境衛(wèi)生很差,一旁的架子上擺著大大小小的碗筷,都是那些孩子門的餐具。
因為里面沒有抽煙機這些,白澤做飯的時候,屋子里有些濃煙和霧氣,墻壁上熏得滿是黑垢。
溫暖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看著。
白澤把一碗面做好,轉(zhuǎn)身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溫暖。
“你怎么出來了?”
“我出來看看?!睖嘏吐曊f道,說話間,她的一雙手不停的往手背和腿上撓去。
白澤注意到她穿的裙子,小腿和手臂上滿是被蚊子咬的包,連忙說道:“快進房間去吧!這里晚上蚊子很多。”
溫暖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往房間跑去。
房間里,白澤將面放在桌上,然后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旁花露水,遞給她,“擦點這個吧!可以止癢?!?br/>
溫暖嗯了一聲,接過來在手背上倒了一點點,聞了聞,“這個味道是薄荷味,挺好聞的。”
白澤沒說話,這也就是最普通的花露水,和溫暖使用的那些大牌比起來,根本不起眼。
這還是他第一晚來到這里被蚊子咬的渾身是包,估計是學(xué)生們見他被叮的全是包,第二天有個學(xué)生送給他的。
溫暖將花露水往身上被蚊子咬的地方涂抹了一些,立即不癢了。
“好涼??!真的不癢了?!彼粗诐烧f道。
白澤微微的頷首,拉了張椅子放在桌前說道:“過來吃面吧!一會該糊了。”
溫暖嗯了一聲,將花露水放下,起身走了過去坐下。
她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白澤,你的廚藝還是沒變?!?br/>
白澤拿起一本書翻開,“這里沒什么好吃的,基本都是有什么吃什么,不像在江城?!?br/>
“沒關(guān)系,我可以?!睖嘏f完低頭開始吃面。
也許是因為白澤做的好吃又或者是因為肚子真的餓了,滿滿的一碗面,她竟然吃完了。
吃完面,白澤把碗端走。
溫暖跟在他身后,“白澤,這里的洗手間在哪里???”
聽到她的話,白澤楞了一下,隨后說道:“你等一下。”
他快速的把碗放回廚房,然后從屋子里找來一個手電筒,“在這邊,你跟過來。”
溫暖跟著白澤來到一個最邊邊的一個小房子里。
白澤將手電筒遞到她手中,“就在這里面,你進去吧!”
溫暖低低的哦了一聲,打著手電筒往里面走。
在她剛要進去的時候,白澤再次說道:“小心點?!?br/>
溫暖點了點頭,往里面走去。
下一秒,溫暖啊的一聲跑了出來,“白澤,不行,這里面哪里是洗手間??!好多……”說著她忍不住捂著嘴,一副要作嘔的模樣。
白澤就猜到會是這種情況。
他微微的嘆息,低聲說道:“村里都是這樣的旱廁。”
溫暖連忙搖頭,皺著小臉問道:“沒有別的洗手間嗎?這個太可怕了?!?br/>
白澤說道:“沒有?!彼戳丝床贿h處的草地,“要不,你去那邊?!?br/>
溫暖一臉的苦惱,還是搖頭皺眉,“這里是外面,我怎么方便??!”
白澤不由得笑了,“放心,這里沒人?!?br/>
溫暖搖頭看著他,低聲撒嬌喊道:“白澤,我不要,我害怕,你快點想想辦法?!?br/>
白澤看著溫暖這樣微微的嘆息,沒辦法,溫暖從小都是嬌生慣養(yǎng)寵著長大的,這樣的壞境,她自然是適應(yīng)不了的。
他沉默了一下,隨后說道:“你跟我來。”
溫暖嗯了一聲,連忙跟在他的身后。
為了上個廁所,白澤硬是帶著她走了一里多的地,來到一戶村民家。
這家是去年剛建的樓房,娶了新媳婦,里面有干凈的廁所,還有淋浴室,配套設(shè)施很齊全。
上完洗手間,溫暖還順便洗了個澡。
回到學(xué)校這邊,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
白澤把房間讓給溫暖,自己則是去隔壁的房間睡。
臨走的時候,白澤提醒她,今天下午宋時雨給她打過電話。
等白澤走了,溫暖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
宋時雨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還有孫筱柔也打了。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了,不知道他們睡了沒。
溫暖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宋時雨回個電話,告訴他,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宋時雨打的,溫暖連忙接了。
因為自己這樣偷偷的走了,溫暖還是有些心虛的。
她低低的喊了一聲,“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