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走了,只剩下我。
我傻乎乎的站在電影院門口像檢票的姐姐似的站著,看著從我身邊走過來又走過去的人們,聽著陌生的情侶們幸福的說笑,心里,越來越不安。
吳鋒一直都沒有來,我也一直都沒有走。
后來天黑了,月亮爬出來了,它沖著我笑,我卻對著它哭了。
吳鋒,你說你去去就來的……
再后來,流連她們來找我了,流連問我,吳鋒還沒來嗎?
我搖搖頭,搖頭的時候,我還在哭。
流連給我擦干眼淚說,別哭了,我們陪你等。
我點點頭,伍瀾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看著我。
馬路上的車漸漸的少了,流連和伍瀾坐在電影院門口靠著自己的老公瞇著眼睛假寐。只有我瞪著眼睛數星星。
吳鋒,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呢?
天漸漸的亮了。我忽然想起了天天,那時候在操場上,我們就是肩并著肩像看日落似的一言不發(fā)。今天,換成了流連她們陪我看日出了。
吳鋒還是沒有來。
我絕望的看著流連,流連說,回去吧!
我正要走,手機突然震動了。是信息,吳鋒發(fā)的,丁寧,我在康安醫(yī)院。
我傻住了。這個時候我不知道我該為我的預感的靈驗而歡欣還是為突如其來的事情而悲苦,我就看著短信看著,直到流連奪過手機,我才突然反映過來,瘋狂的跑向康安醫(yī)院。
到醫(yī)院的時候吳鋒正在手術室里動手術,我們都焦急的在外面等著。流連摟著我說沒事的,丁寧不會有事的。
我很想哭,可是我卻哭不出來。一種異常尖銳地的疼痛在我的心里不斷的蔓延著,我清楚地告訴我自己,丁寧,你哭吧!這么疼你為什么還不哭,丁寧你那么不堅強為什么還要裝的這么堅強,丁寧,求求你了,哭出來吧……
可是,我卻真的哭不出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伍瀾疑惑的問。
陶哲說,一定還會有人知道,那條短信,一定不是吳鋒發(fā)的。
我猛然抬起頭,不錯,短信一定不是他傳給我的,可是,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也許,現在手機還在那個人的手里。嘉軒接著說。我猛然間驚醒一般,拿出手機打電話。是的,我早該想到的,可是為什么,就偏偏我沒有想到呢?
電話通了,熟悉的鈴聲在我耳邊響起。
詫異。
循著聲源,我們在前面的拐角處發(fā)現了響著鈴聲的吳鋒的手機。
吳鋒的手機總是調成震動的,現在,是清脆的和旋。
拾起手機,不知所措。
吳鋒出來了。醫(yī)生說,吳鋒的情況還不購穩(wěn)定,需要觀察一段時間,還有,這次吳鋒的大腦傷的很重,如果恢復的不好,也許以后,吳鋒都不能夠再做劇烈運動。
那籃球算是嗎?我問醫(yī)生。
醫(yī)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說,當然,如果恢復地不好,別說籃球,跑步都不能快跑。
我含著眼淚看著流連,流連安慰我說,沒事的,吳鋒一定會恢復的很好的。
醫(yī)生走了,我跟流連說,你們都先回去吧!我在這守著吳鋒。
流連說,好吧!下午我們過來接班。
我坐在吳鋒的病床邊上看著吳鋒包的像粽子的腦袋,想,吳鋒,沒關系的,就算你恢復得不好也沒有關系,我還是會像現在一樣守在你旁邊,看著你,也會努力學會去保護你保護自己,從此以后都不會再讓你去打架了,不會了,你要是好起來,我就再也不耍賴再也不跟你生氣了,只要你能好起來……
想著想著,眼淚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吳鋒,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以后都不再打架了呢?事到如今年,我們應該怎么辦,你不是說都過去了嗎,吳鋒,是你說的,是你撫摸著我的頭跟我說都過去了,我那么相信你,我以為我們都要幸福,可是你為什么還要騙我……
你怎么可以,這般殘忍的欺騙我……
我趴在吳鋒邊上睡著了,我做了一個紛繁復雜的夢,夢見陸宇軒,夢見張小雨,夢見吳鋒,夢見佳涵,夢見他們一個一個從我的面前走過,或是溫情的或是冷冷的沖著我笑,我不自覺地心虛著,想抓住他們的手,可是他們無情的推開我,陸陸續(xù)續(xù)的走掉……
醒的時候,是吳鋒在抓我的手。
我嚯的一下站起來,吳鋒沒有抓緊的手滑到了病床上。
吳鋒還是沒有醒。
我重新坐下拉住他的手輕輕的喊,吳鋒。
吳鋒的眉頭皺了一下,手略微的動了一下。我興奮得學著電視劇里的俗套喊,醫(yī)生醫(yī)生!
護士跑過來問,怎么了?
他的手,他的手剛才動了!我激動得指著吳鋒跟護士說。護士小姐笑了,說,這是正常的,麻醉完全消失后,他就會醒的。
真的嗎?
是??!他只是大腦受了傷,又不是成了植物人。護士小姐笑著說完,又看了看吳鋒跟我說,沒事,情況挺穩(wěn)定的,估計在一會,麻醉就完全消失了。
我點點頭說,哦。
護士小姐說,有事了再喊我吧!我先去隔壁一下了。
我說,噢。
我還是坐在吳鋒病床前面等著吳鋒起來,吳鋒的手漸漸的能夠活動了。最后吳鋒突然喊出了一句話,他醒了,他說,佳涵!
我的身體陡然間僵硬了起來,手指開始冰涼。
吳鋒睜開眼睛,看見了坐在他病床前的我。
他說,丁寧。
恩?
沒事。
哦。
吳鋒閉上眼睛休息,我背過頭,使勁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啜泣。
我給吳阿姨打電話說我和吳鋒這陣子要學習都在學校住了,吳阿姨忙不迭的答應著,說,好好好,你們學習你們的,等考完試就過來,??!
我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