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兒,”同舒娜并肩走在路上,秋軒沉沉的開口:“你應(yīng)該看得出來,韓伯是懂得些武功的。”
“嗯。”舒娜點頭。見秋軒并沒有責(zé)怪自己,不由自臉上舒出一口氣。
見此,秋軒的眼中也不由恢復(fù)了幾分笑意。
“在我幼年之時,便與七弟最為交好。”緊了緊握著娜兒的手,秋軒說道:“也正因為如此,我的母妃便與阿錦的母妃頗有幾分姐妹情分。”
耳邊,響起秋軒沉穩(wěn)的嗓音。
“所以,在我母妃生病之時,秀妃娘娘曾親自前來察探過母妃的病情?!?br/>
“那結(jié)果如何?”想著云錦曾經(jīng)說過的,自己的醫(yī)術(shù)大半是傳自母親之事,舒娜的心情便緊張起來。
話畢,卻見秋軒突然停下來步子,面色沉沉的搖了搖頭。
“沒有結(jié)果?!毕乱庾R的攥了攥拳,秋軒開口道。
待看到舒娜臉上閃過一陣痛色時,秋軒匆忙的松了手,一臉歉意的朝舒娜的手指揉去。
“怎么會沒有結(jié)果?”不去理會從手指上傳來的疼痛,舒娜訝然道。
聞此,秋軒手中的動作便頓了頓。
“沒有結(jié)果,是因為秀妃娘娘并沒有診出母妃的病癥。”秋軒搖頭,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但是母妃的身體,卻仍是在短短的幾天中,快速的虛弱了下去?!盄(((
“怎么會這樣?”舒娜驚呼,臉上的表情越發(fā)吃驚起來。
見此,秋軒的臉上便閃過一陣苦笑,繼續(xù)說道:“不僅如此,不久之后,秀妃娘娘也突然暴斃于宮中?!?br/>
此話一出,便見舒娜的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驚恐之色。
“娜兒,別怕?!卑参康呐牧伺氖婺鹊氖?,見她手掌冰涼,秋軒便伸手將她攬入了懷中。
舒娜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事。而后突然開口道:“那此事又與我的姨母……”^#$$
聽此,秋軒的臉色便再次沉了下來。
“母妃離世之后,韓伯一直覺得此事十分蹊蹺?!鼻镘幍?。
“待細細查來,竟發(fā)現(xiàn)一切的線索,皆指向當(dāng)時剛?cè)雽m不久的柔妃?!彪m然知道娜兒或許無法接受,但秋軒卻仍照實說道。
舒娜啞然。
雖然自心中無法相信,但是舒娜知道,秋軒既然如此說,定是經(jīng)過了仔細的調(diào)查的。
但是,如此溫柔的姨母……當(dāng)真會是兇手嗎?
舒娜下意識的搖頭,感覺自己的心中,突然變得無比沉重了起來。
……
當(dāng)舒娜與秋軒回到莊院內(nèi)的竹舍中時,兩人的神色便都有些沉默。
韓伯見此,一張滿是皺褶的臉,便皺越發(fā)厲害了些。
伸手拍了拍身邊、不知什么時候跑回來的雪音,韓伯低頭看著雪音的狼臉,而后偷偷朝舒娜的方向努了努嘴。
雪音見此,先是一臉疑惑的歪了歪頭。見韓伯漸漸板起了臉,才一臉驚嚇的甩了甩尾巴,快步朝舒娜跑去。
“小主子,老奴在幾個月前,剛剛釀好了一壇竹葉青,麻煩小主子陪我去后院起出來吧。”見雪音識相的朝舒娜跑去,韓伯便樂呵呵的開口,朝秋軒道。
“好。”秋軒點頭。
待伸手拍了拍娜兒的肩膀,見娜兒朝自己輕輕笑了笑時,秋軒才放心的隨著韓伯,朝后院走去。
精致的竹舍中,陽光自窗外大片大片的灑進屋里。
舒娜揉了揉雪音毛茸茸的腦袋,見它的一身皮毛自陽光下變得金光閃閃,便忍不住勾唇笑了起來。
“雪音,舒兒她們呢?”自陽光下站直了身子,舒娜語氣溫柔的朝雪音問道。
話畢,便見雪音甩著尾巴轉(zhuǎn)身,帶著舒娜朝竹舍后面走去……
待出了后門,舒娜才發(fā)現(xiàn)這竹舍之后竟別有洞天。
長長的回廊兩側(cè),皆種植了翠綠色的竹子,將這竹舍巧妙地圍裹了其中。而竹舍之后,方才所見的銀色瀑布遙遙而掛,猛然看去,一線銀光竟像是來自天上。
隨著雪音七拐八拐,另一間小小的竹舍,終于出現(xiàn)在了舒娜的眼前。
竹舍之內(nèi),正傳來舒兒和風(fēng)玉的笑聲。
舒娜聞此輕笑,嘴角彎彎的推了竹枝掩映的房門,朝里面走去。
竹舍之中,舒兒正同風(fēng)玉將包袱中的行李,一件一件的拿了出來。聽門口傳來了腳步聲,舒兒便當(dāng)先抬頭朝門口看去。
待見來人是舒娜和雪音時,舒兒便杏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小姐,您回來了?!弊允种信踔鴱鸟赐醺畮淼南銧t,舒兒伸手將它自窗邊放了,而后便快步朝舒娜走去。
“可都收拾好了?”同雪音一同邁入竹舍之中,舒娜朝舒兒笑著問道。
待順著窗子,看到竹舍之外的濃密翠竹時,舒娜的臉上便露出一陣愜意之色。
挑了一處涼快的地方坐了,舒娜自習(xí)習(xí)的微風(fēng)中舒展了身體,見舒兒已經(jīng)泡好了香茶,便伸手朝竹案上的茶盞拿去。
“小姐,您嘗嘗這茶,與咱們平日里喝的有何不同?”見舒娜果然拿了案上的茶盞,舒兒便一臉神秘的笑了起來。
見此,舒娜看著手中碧色的茶湯,臉上不由閃過一陣好奇之色。
“這是……竹葉?”碧色的茶湯甫一入口,舒娜便有些驚訝。
待看到茶盞之中舒展的竹葉時,舒娜的臉上便閃過一陣了然之色。
“還是小姐厲害?!币娛婺纫痪湓挶阏f到了重點,舒兒不由滿心佩服起來。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一旁早已涼好的竹葉茶,朝雪音面前遞去。
見此,雪音便開心的蹭了蹭舒兒的手背,惹得舒兒一陣輕笑。
一旁的風(fēng)玉見此,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夫人,這竹葉茶時韓伯方才親自煮的?!庇痔媸婺日辶艘槐杷?,風(fēng)玉嗓音平緩的說道:“韓伯說,夫人和主子舟車勞頓,這竹葉茶不僅能解暑,而且還能解乏,此時喝來是最好不過的。”
似乎是因為離開了翊王府的緣故,風(fēng)玉說起話來,總算比以往隨意了許多。
“既是如此,那咱們便一起喝吧,莫要辜負了韓伯的一番心意?!币婍n伯準備的茶壺杯盞皆十分大,舒娜笑道。
而后便親自動手,將竹案上的杯盞通通斟滿了茶水。
見此,舒兒便疑惑起來。
“小姐這是要做什么?”數(shù)了數(shù)桌上足足有六個杯子,舒兒一臉疑惑的歪了頭朝舒娜看去。
舒娜聽此,便也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提議的不妥來。
“那么你們想要怎么玩?”似是因著這清新別致的竹舍而突然來了興致,舒娜妥協(xié)道。
舒兒聽此,一雙杏眼便瞇了起來:“咱們來擲骰子?!?br/>
“哪里來的骰子?”未等舒娜說話,風(fēng)玉便當(dāng)先疑惑起來。
舒娜聞聲點頭。四只眼睛同時朝舒兒看去……
見此,舒兒的一張小臉便越發(fā)得意起來。當(dāng)先伸手,自袖口中摸出了一對玲瓏剔透的玉質(zhì)骰子。
見舒兒當(dāng)真隨身帶了骰子,舒娜的眼中便閃過一陣驚訝。
待轉(zhuǎn)念想到這骰子可能的來歷時,舒娜突然掩口笑了起來。
“舒兒,小姐可從未見你玩過骰子呢?!弊悦嫔涎b出一副好奇之色,舒娜自案邊以手托了香腮道。
話畢,便見舒兒的小臉紅了紅。
“小姐……”嗔怪著自原地跺了跺腳,舒兒看著自家小姐眼中的玩味之色,感覺自己的臉自耳后開始發(fā)燙了起來。
見此,風(fēng)玉的臉上便也露出一陣了然之色……
“好了好了,那咱們就玩骰子,點數(shù)大者獲勝?!币娛鎯杭t了臉,舒娜便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想著丁全雖然威猛有余、沉穩(wěn)不足,但卻不失為一個良配。舒娜便自心中默認起兩人的關(guān)系來。
見小姐沒有繼續(xù)追究,舒兒便自心中松了一口氣。
而后,便一臉興奮的自案旁拿了一個大點的杯子,將手中的骰子扔了進去。
……
雅致的竹舍內(nèi),當(dāng)主仆三人正玩的不亦樂乎時,莊院中,丁全卻正自韓伯的指揮下,扛著長長的矮幾朝瀑布的方向走去。
“混小子,幾年沒見,你小子怎么越發(fā)的不長進了?”見丁全自身后走的慢慢吞吞,韓伯便臉色一板,朝丁全教訓(xùn)道。
聽此,丁全的一張臉便苦了下來。
“韓伯,您老今天就饒了俺老全吧?!毕胫约簭淖蛉盏浆F(xiàn)在、已經(jīng)趕了一天一夜的馬車,丁全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一陣酸痛。
“混賬?!甭牰∪€敢求饒,韓伯的胡子便氣的翹了翹,抬手便朝丁全的鼻子打去。
“你這混小子,如此耐不住辛苦,怎么做少夫人的護衛(wèi)?將來怎么照顧小小主子?”
自心里盼著舒娜的肚子、下一刻便能鼓起來,韓伯一臉未雨綢繆的說道。
聽此,丁全的臉色便無奈起來。
“小小主子?”習(xí)慣性的伸手揉了揉鼻子,丁全小聲說道:“連堂都還未拜過,哪里來的小小主子?”
“你說什么?”韓伯聽此大驚,連接下來的話,都忍不住顫抖起來:“還沒拜過堂?”
……
韓伯的驚呼聲甫一響起,丁全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想著臨行前王爺對自己的“警告”,丁全的臉色便不由變的難看起來。
“究竟是怎么回事?趕快給我老人家說清楚?!睕]有留意到丁全的臉色,韓伯急急抓著丁全的領(lǐng)口問道。
見此,丁全的臉色便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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