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有了陸臻會和秦悠結婚的打算,但是……
當我真的聽到陸臻承認婚禮的那一刻,心臟的某處還是針扎似的疼痛著。
我不明白為什么不會主動去做喪盡天良的事情的我們,要承受這么多的磨難,為什么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認,還要讓自己的丈夫為了保全自己而去迎娶另外一個女人?
我依靠在臥室的房門后面,身子緩緩地下滑著,胳膊環(huán)抱住自己的膝蓋,無聲的哭泣了起來,剛剛跟陸臻的對話還歷歷在目,只是……
在這一刻,我卻是無論如何也制止不住那些洶涌而來的眼淚了。
——這只是權宜之計,在我接觸到他們的大當家,知道他們的目的之后,才能真正的保全我們,明白嗎,蘇嵐?
——我不會碰她,除了你,我誰都不碰。
——蘇嵐,如果答應了秦悠的條件,我就可以時時刻刻出現(xiàn)在你的身邊,至少可以護你和孩子周全,這就是我最大的目的。
……
我心中怨恨不已,無冤無仇,那大當家為什么非要致我們到如此地步?
可是卻也倍感無力,讓陸臻做出這樣艱難選擇,卻還要為了安撫我的情緒而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或許,我真的是命帶霉運。
我抱著膝蓋,腦海里面卻不自覺的回旋起跟陸臻最后的那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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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臻,那我們就只能這樣嗎?”一直等著最后的結果出現(xiàn)?
“不,我們手里也有一張最大的牌——陸邵陽?!标懻槲橇宋俏业难劬?,聲音低啞而充滿了魅惑力,“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了,讓你陷入危機的最后一次!”
我抿緊了唇,陸臻說我們手里還有一張牌是陸邵陽。
這是不是意味著秦悠真的愛上了陸邵陽?
就在我萬般糾結的時候,就聽到了門外管家的聲音響了起來,“二當家在哪里?剛剛二當家的私人秘書送來了這個,說是什么協(xié)議書的。”
我在臥室里面從地上爬起來,然后將耳朵貼在門框上細細的聽著外面的聲音。
“私人秘書送來的?有說什么嗎?”有保鏢警惕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個……說是陸家那邊送過來的?!惫芗疫t疑了幾秒鐘,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好像是離婚協(xié)議書……”
這個莊園里面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秦悠的身份,所以,在說到離婚這兩個字的時候,管家明顯的拿捏了下自己的措辭和情緒的表達。
保鏢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伸手指向了走廊的盡頭,“二當家在最里面的房間休息,你現(xiàn)在過去吧,盡量不要吵到她?!?br/>
“是?!惫芗覒艘宦暎S即走廊里面響起了腳步聲。
我將臥室的房門悄悄地拉開了一條縫隙,眼見著保鏢走下樓,我才從臥室里面站出來,裝作是不經(jīng)意走出來的,看到管家之后,打了一聲招呼。
“管家大叔,你這是要去什么地方?”我狀似漫不經(jīng)意的問道。
管家愣了下,下意識的將手里面的文件袋放到了身后,看著我,道:“蘇小姐,你這是要去看小小姐了嗎?”
我抿了下唇,“是啊,你要去找二當家?”
管家點了點頭,我沒有為難他,“那您快去吧,我去看看朵朵。”
朵朵的房間是在秦悠休息的房間旁邊的,如果房門沒有關嚴實的話,我想,我應該多少能夠聽到些什么的,起碼……
我能知道秦悠對于跟陸邵陽離婚的事情的態(tài)度。
但凡有一點點的情緒激動,我都能相信陸邵陽會是我和陸臻手里面最大的那張王牌!
我隨著管家走了一道,然后在朵朵的房間門口拐彎,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面的朵朵似乎是剛剛睡醒,正一臉惺忪的看著我,然后歪了歪腦袋,叫道:“叔阿姨,叔阿姨……”
朵朵對“叔”和“蘇”的發(fā)音依舊把握不住,我正想上前抱住她,糾正,就聽到了臥室的外面管家離開的腳步聲,我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將朵朵抱在了懷里,湊到了臥室的房門處。
“叔阿姨……”朵朵有些古怪的看著我,然后掙扎著就要從我身上下去。
我抱緊了亂動的朵朵,伸出食指抵在唇邊,“噓,朵朵,不要亂動,一會兒我?guī)闳窍峦?,現(xiàn)在乖乖的,好不好?”
朵朵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也不再掙扎了。
可是,我在這邊等了十多分鐘,秦悠那邊都沒有出現(xiàn)一丁點的不對勁兒,房間安靜的出奇,好像剛剛管家遞進去的東西就真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文件似的。
我的呼吸一滯,隨即扭開了門把手,準備出門。
門把手扭了一下,在看到外面的人的時候,我下意識的怔住,又是他,宋祁?
“你怎么在這里?”無比嫌棄的聲音。
我擰眉,“真是很抱歉,這里好像是朵朵的房間吧?”
消失了那么久,我還以為這個男人被陸臻的人給弄死了,結果……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宋祁一眼,好像活的還蠻不錯的。
懷里的朵朵聽到了宋祁的聲音,立刻揚起了小臉,伸過手去,“宋叔叔,抱,抱……”
聞言,宋祁冰冷而剛毅的唇角倏地浮現(xiàn)了一抹溫柔的弧度,他伸手將朵朵抱到了懷里,細聲細語的詢問道:“來,讓宋叔叔看看我們的小丫頭有沒有變胖,這么久不見,小丫頭有沒有想宋叔叔?。俊?br/>
朵朵點了點頭,然后含住了自己的手指,舔了兩下后,“糖,糖……”
宋祁了然,從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來了一塊糖,單手剝開糖紙,用糖紙捏著一部分糖塊,遞到了朵朵的唇邊,“只許吃一點,不然媽媽看到了,又要怪宋叔叔了?!?br/>
帶點抱怨卻無比溫柔的一句話。
朵朵趕緊張嘴去吃那塊糖,見狀,我便想上前攔下,卻被宋祁一個閃身給躲了過去。
“你干嘛!”我有些惱怒。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還能接近朵朵!”宋祁一臉警惕的看著我,懷抱著懷里專心吃糖的小孩子,目光流連在我的身上,似乎是在探究。
我咬了咬牙,心里清楚,如果我不解釋清楚的話,這個宋祁很有可能會把我給趕出去。
頓了頓,我說,“我跟秦悠說好了要來照顧這個孩子了,現(xiàn)在,麻煩你能把她還給我了嗎?她還小,糖不能吃那……”
“她居然會同意把孩子給你照顧……”宋祁詫異的喃喃自語道。
我沒理會他的詫異,上前將念念接了過來,抱到了懷里,見朵朵癟著嘴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忍不住安慰道:“朵朵,糖糖不能吃太多,對牙齒不好,蘇阿姨帶你下樓去看……”
“我不要,哇——”朵朵在我的懷里掙扎著,沖著宋祁喊著,“叔叔,我要——”
“朵朵!”我蹙眉。
“哇——哇——我要——”朵朵掙扎著,不想讓我抱著她。
“……”
宋祁掃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面的糖塊,英俊的眉眼微微一蹙,“她不吃完是不會罷休的,這個孩子對糖有著莫名的固執(zhí)!”
“她才一歲多,還不到一歲半,正是長牙齒的時候,怎么能吃糖?”我依舊強勢的抱著朵朵,不肯讓步。
之前念念一直都沒吃過糖,甚至就連廚房阿姨做的米糊,我都是再三囑咐少放糖的,宋祁現(xiàn)在居然直接給朵朵吃糖塊!
這怎么行?
宋祁訝異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將手里面的糖藏了起來,對著朵朵輕聲道:“朵朵,我們晚上再吃,一會兒媽媽該過來了,看到之后,就再也不能吃糖了!”
朵朵像是聽懂了似的,委委屈屈的抱住我的脖子,小嘴癟著,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但她似乎很聽宋祁的話,所以即便很不滿意,還是沒再哭鬧。
我覺得很神奇,朵朵的年齡不大,心智卻比同齡的孩子成熟不少。
“啪啪啪——”
有拍巴掌的聲音在我的身后響了起來,我倏地轉過臉,就看到了陸臻和秦悠站在門外的樣子,唇瓣動了動,詫異極了。
陸臻和秦悠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宋祁,我第一次見你默許了別人對你的反駁。”秦悠半倚在門框上,視線若有所思的掠過我的臉,直直的投向了宋祁的臉上,“至少,我們相處了這么久,你從來沒有默許過我?!?br/>
我狠狠擰眉,秦悠現(xiàn)在根本就是在誤導陸臻!
把話說得這么曖昧,是想讓陸臻誤會我嗎?
我磨了磨牙,正準備說點什么來挽回的時候,宋祁抿了下唇,聲音平靜地說道,“以后你還會見到很多次?!?br/>
話落,他淡淡的看著陸臻,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這就是你費盡心思要嫁的男人?”
秦悠聳了聳肩膀,嬌笑著挽住了陸臻的胳膊,“準確的說,下個月我們就會結婚。”
宋祁的表情凝了一下,正要開口的時候,他口袋里面的手機便響起了一陣大提琴的悠揚音樂,他伸手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挑了挑眉毛,然后看向秦悠,晃了晃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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