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皇上和淑妃,還有文昭儀的儀仗已經(jīng)出發(fā)回城了,各官員跟在皇上隊伍的后面,也陸續(xù)回京了。
君熠惟帳中,南星也在收拾著段念的行李,“待會馬車顛簸,夫人你的身子又沒有好?!?br/>
“南星,你怎么不叫我小姐了?”自那次我醒過來,南星便換了稱呼,段念心中不解。
南星停下手里的活,有些局促,眼神瞄了一下段念,“是九夜說,我喚小姐大司馬會不高興?!?br/>
嗯?不高興?“沒事,你想喚我什么便是什么?!边B南星都喚她夫人,這讓段念的身份感一下重了許多。
南星卻是不敢了,故意調(diào)笑道:“夫人,你可是成了親的,我要是還叫你小姐,大司馬聽了去,還以為你還不喜歡他呢?!?br/>
“我本就不喜歡——”段念連忙辯駁,可話到嘴邊又說不下去了。
南星一瞟便瞧見了段念臉上的紅頰,手指戳了戳段念紅著的臉蛋,“不喜歡什么,夫人都臉紅了。”段念一手拍在南星的屁股上,兩人在床邊打鬧起來。
南星正壓在段念的身上,雙手開弓,撓著段念的癢癢,聽見有人走進來的聲音,南星一聽這腳步聲,便知是大司馬,立馬站直,不和段念鬧了。
君熠惟進來,示意讓南星退下。
“是要回城了?”段念問道。
“嗯,已經(jīng)準備好了?!本谖┓鲋文钇饋?,蹲在床邊,幫她穿上鞋,“待會我讓九夜趕你的馬車,如果受不住了,便跟他說?!?br/>
“嗯?!倍文钚÷暤泥帕艘宦暎季w卻早被他握住的腳牽走了,他怎不說一聲,就幫她穿鞋。這思考的瞬間,鞋也就穿好了。
“馬車就在帳外停著?!本谖┱酒穑址鲈诙文畹难g,感覺到他的手在收緊,是要抱起她的樣子,段念連忙抓住君熠惟的手腕,“我自己走,馬車就停在外面哈?!卑丫谖┑氖殖废拢文罹拖裢饷孀呷?,在君熠惟的目光中,正好看見段念那粉紅的耳垂,君熠惟的嘴角化開了春風(fēng)。
馬車上,段念也不敢挑開車簾欣賞下外面的風(fēng)景,剛才段念一挑開車簾,一絲山水還沒看到,就對上了君熠惟的眼眸,似笑非笑,卻又那么有神,現(xiàn)在他肯定還在馬車旁邊,只要想往外看,就一定能看到他騎著黑風(fēng)的英姿。
南星在馬車里面可閑不住,時不時地挑開車簾,講著話,段念的余光總能看到君熠惟,不過,君熠惟卻沒有回頭看她,段念覺得這樣很好,便把車簾提了上去。就是這樣,漫不經(jīng)心地跟南星說這話,眼睛卻瞧了君熠惟一路。
“夫人,你是不是累了???”南星看出來段念一直在走神,問道,“要不要靠著睡會?”
“嗯?我不累?!边€是這么不經(jīng)心的回答,南星順著段念的眼神望過去,瞬間明白了,“哦~原來夫人不是在跟我聊天啊,是在看大司馬啊。”
段念的臉一下就紅了,像是小女孩的心事被捅破一樣,“沒有,我在看風(fēng)景?!?br/>
“是,是,夫人在看風(fēng)景?!蹦闲俏嬷煨?,順著段念的話講,“風(fēng)景可好看了?!?br/>
段念看著南星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索性放下車簾,“累了,睡覺?!?br/>
“嗯,累了,睡覺。”嘻嘻。
容貴嬪宮中,
池塘里的鯉魚游的正歡,相爭著奪著容貴嬪灑下的魚餌,你喂多少,這魚就吃多少。
“聽說,這次狩獵,二皇子表現(xiàn)的不錯。”
“是。”高衍也往池塘里灑下了一點魚餌,“父皇把文小姐許配給二哥了。”
容貴嬪手一斜,魚餌盡數(shù)灑落,“看來皇上也沒多看得起他們。”魚兒爭相恐后的朝著魚餌吃去,似有幾只已經(jīng)漂浮在水面上了,“咳咳——”容貴嬪劇烈咳嗽了幾聲。
“母妃。”高衍關(guān)切地喊出了聲。
容貴嬪擺了擺手,拿起宮女趕緊端來的熱水喝了幾口,“衍兒,行事要快了。”
“衍兒知道了?!?br/>
閉著眼的段念真的在馬車上睡著了,南星正要喊醒她時,君熠惟探了進來,示意她不要動,手穿過她的腰間,托著她的雙腿,君熠惟抱著段念下了車,段念的手還非常自覺的搭在了君熠惟的脖子上。
被君熠惟的動靜弄醒了,段念忙從他的頸上撤下雙手,推搡著君熠惟的肩膀,想要下來,原本因熟睡而微紅的臉頰更加通紅了,嬌艷似血,不敢看他的眼睛,段念低著頭,目光觸及處是他的胸膛,“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周叔在門口迎著呢,他知道你受了傷,我也不好現(xiàn)在放下你?!本谖┮槐菊?jīng)地又抱緊了段念幾分。
不好現(xiàn)在放下,剛才就別抱啊。段念偷偷望了眼前方的周叔,那一臉欣慰的慈母笑是怎么回事!算了,段念靠在君熠惟的胸膛上,索性裝睡吧。
感受到阿念的頭毫無防備的靠著他,君熠惟低頭,阿念烏黑的秀發(fā)和嬌羞的粉面就這樣靠在他的心前,君熠惟覺得無比的好,現(xiàn)在的阿念就是春園里的桃花,不,比什么花都美。
跟在司馬后面的人,只覺得今日的司馬怎么走路如此的慢,讓他們在后面小心的踱步,不敢走快一分。
段念算是千等萬等才等到他把自己送上了床,一坐上床,段念就連忙拿起被子捂住了臉。
只聽君熠惟輕笑了一聲,把段念捂住臉的被子扯下,“待會會有藥送過來,晚膳我陪你在這吃?!彼难凵駷槭裁催@么有光,讓人不敢觸及,段念繼續(xù)用被子捂住了臉,直到聽見他關(guān)門的聲音。
過了一會,南星悄悄地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看到南星,段念一把她拽過來,讓她坐在床上,“在車上,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倍文畋г沟?。
“相公要抱娘子,我一個丫鬟能阻止嗎?!蹦闲寝q解道,“再說,我要是當(dāng)時把你叫醒了,你可能以后就見不到我了?!?br/>
“可是你知道我和他——”段念還在別扭。
“小姐,我看的出來大司馬對你很好。”南星一下變得嚴肅起來,“小姐,你還不想跟大司馬一起共度余生嗎?!?br/>
看段念一時半會也琢磨不出來的樣子,南星也不再問了,“我先出去了,待會周叔要過來送藥,看到我在這,又要說我了?!?br/>
顧府,御史大夫顧必晛脫下滿是風(fēng)塵的衣服,換上官服,又從懷里掏出一個賬目本,在手上顛了幾下,笑得得意,“藏得那么嚴,還不是讓我拿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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