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看著力王的拳頭就要砸在其中一具機甲臉上,突然,另外一只拳頭橫了過來。但來人不過是四級武者,雖然擋住了力王的一次攻擊,但頃刻間就遭受到力王如狂風(fēng)暴雨般的反擊。
看著那一拳又一拳的落下,季曉幾乎能聽到機甲碎裂的聲音。果然,不到片刻功夫,機甲碎了,露出一張已經(jīng)完全變形的臉,依稀還能辨認(rèn),是強子。
四級武者對上八級巔峰武者,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強子!”一道悲痛欲絕的聲音在通話頻道響起,隨即便見一具機甲迅速朝著強子飛了過去,迅速接住了強子的身體。
是梁思靜,先前就是她差點挨了力王一拳,隨后才會被強子擋下。
力王已經(jīng)被寧暢幾人纏住,梁思靜則迅速拿出了氧氣瓶給強子戴上。但季曉看得分明,強子的眼神在迅速渙散,只怕……
心好似痙攣般揪起,看著眼前這一群滄海探險隊的人,季曉眼中閃爍著強烈的仇恨,“幻影,我要出去?!?br/>
“你會死?!被糜暗恼Z氣很平靜,她知道季曉要干什么,所以她不問,只是平靜的陳述這么一個事實。季曉卻好似沒聽見一般,再次開口道:“我要出去?!?br/>
幻影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打開了胸腔,幾乎就是在她打開的一瞬間,季曉猛地彈射而出。世界瞬間安靜了,無數(shù)的槍火炮彈從她身邊劃過,卻好似身在夢中,沒有一丁點聲音,只是身體被子彈擦過帶起的強烈疼痛感似在說明,這不是做夢。
四級武者就已經(jīng)可以做到短暫滯空,季曉身為五級武者,在宇宙中不需要花費力氣滯空,倒也可以勉強控制自己的身體,只是卻遠遠比不上幻影的靈活。如果把幻影看做一個技藝高超的武者,那此時的季曉就相當(dāng)于一個還在學(xué)習(xí)爬行的嬰兒。
不過季曉并不需要躲避,在心里明白強子已經(jīng)沒救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做好了跟敵人同歸于盡的準(zhǔn)備。所以,在她離開機甲的一瞬間,她就把體內(nèi)的毒晶催動到了極致,本源之力也似不要錢般源源流出。
一層淡淡的氣息隨著本源之力在周圍飄散開來,依附到了滄海探險隊的機甲身上,旋即慢慢浸透。而對方的火力依然未停,子彈射出帶起的火花幾乎連成一片閃爍的煙火,絢麗又致命。
“走,帶他們走。”季曉用眼神示意著幻影,她知道,幻影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幻影即便無人操控,實力也不差,只要有她在,力王就無法再對其他人動手,如此一來,至少能讓其他人都活下去。
槍火未停,季曉感覺身體上傳來的痛已經(jīng)麻木了。她身上穿著武寶護甲,子彈本無法穿透護甲的防御。但當(dāng)子彈多如雨點,即便無法穿透護甲,但造成的震動和撞擊感依然足以摧毀一名普通武者的身軀。
季曉也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槍,當(dāng)看著幻影帶著她的隊友離她越來越遠時,季曉終于笑了。
就在這時,一粒子彈卻在她眼前急速放大,許是對方見她這么久都沒見血,猜到了什么,這一粒子彈竟是沖著她的頭來的,一旦命中,就是一槍爆頭的結(jié)果。
這一刻,時間突然被拉長了許多,季曉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許許多多的念頭,紛雜不清,到最后,定格在一張蒼老卻又慈祥的臉上。
突然,季曉感覺腰間一緊,重新回神,眼前的景象正迅速變幻,那些對著她開槍的滄海探險隊之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眼底充滿了茫然,到死都不明白,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近在眼前的勝利突然間敗了?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眼前定格,季曉朝上看去,一張熟悉的面具映入眼簾。
季曉嘴角微微勾起,對于慕遲一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竟然沒有感覺到絲毫意外,好似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慕……遲一……”她費力的伸出手,撫上那一張無比恐怖的面具,隨即輕輕一扯……
英挺的五官、劍眉星目,唇角緊抿,眼中透著濃濃的擔(dān)憂……不一樣了,和之前見到的驚從完全不一樣,這是慕遲一的臉,唯一能證明他是驚從的,便是他臉側(cè)那一道猙獰的傷疤。
原來,驚從就是慕遲一。
雖然季曉早已猜到,但當(dāng)此刻看到這張臉,她才敢百分百的確定。
放下最后一件心事,季曉也沉沉睡了過去,而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個星期。
……
一艘黑色戰(zhàn)艦中,阿諾從其中一個房間剛一出來,寧暢等人就迅速一擁而上,紛紛問道:“怎么樣,醒了沒?”
阿諾搖頭,“她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應(yīng)該這兩天就會醒?!?br/>
其他人齊齊松了口氣,但看起來情緒依然不高。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這個時候倒是知道關(guān)心了,出事的時候你們在干什么?”
隨著聲音,慕遲一慢悠悠踱步過來,他臉上還是那張面具,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充滿了嘲諷。
寧暢等人聞言,臉上頓顯難堪,但更多的卻是自責(zé),也正是這份自責(zé),讓他們無從反駁。
“驚從,”阿諾突然開口,“雖然是你救了毒藥,我們也很感激你,但你卻不能以此作為嘲笑我們的理由。當(dāng)時出事后,為了不拖毒藥的后腿,我們才會選擇跟幻影一起撤走,但在把我們安頓下來過后,阿暢他們就立馬趕回去救人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毒藥?!?br/>
只不過是未來得及,等寧暢他們趕回去的時候,季曉已經(jīng)被慕遲一救了。
“算了,阿諾?!鼻锼读顺栋⒅Z的手,“驚從他也就是太關(guān)心毒藥了,都是一番好心?!?br/>
他們看得分明,這一次驚從出現(xiàn)的時間實在太過巧合,雖然據(jù)跟驚從一起來的阿倫所說,他是擔(dān)心云紗才會趕來,但驚從跟云紗可沒關(guān)系,為什么特地趕來,原因不言而喻。
話說到這,其他人也都有些怪異的看向慕遲一,反而看得慕遲一渾身不自在。就在他想要離開的時候,云紗突然開口,“對了,力王怎么處置的?”
慕遲一頓了頓,道:“自然是殺了?!?br/>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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