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神游天外,過了一盞茶功夫,方才收回目光,就要回屋。
眼角余光瞟見一群蟻蟲圍攏著一只倒霉青蟲,青蟲體型與蟻蟲相比,大上十倍不止,然而已被成百只蟻蟲咬的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戰(zhàn)勝的蟻蟲齊心合力,將這一只大青蟲抬起,朝著他們的巢穴運送。
其他一些蟻蟲,開始打掃戰(zhàn)場,將死去的蟻蟲搬運離開。
兒時他最喜歡蹲在地上,觀察這些渺小之物的廝殺。
“我在看蟻蟲而戰(zhàn),會不會有人在看我等而戰(zhàn)?”
趙真忽而抬頭望天,前路漫漫,有太多的未知……
體內(nèi)兩口先天之氣,像是有了感應(yīng),在丹田中一陣翻滾晃動,趙真全身微震,眼前景象一亮。
有一種奇妙的感應(yīng),趙真察覺到他的修為不知不覺中提升了。
三日后,夏國西北,千里大山,風(fēng)雪交加,杳無人煙。
“趙道友,前面的大山谷,就是此行之目的地,其中有奇特禁制,之前探查,有三處道紋印記。好在經(jīng)過長久歲月侵襲,已經(jīng)衰敗嚴(yán)重?!敝艹驹谏焦韧?,腳踩白雪說道。
在兩人的前方,天山派的長老們,已經(jīng)開始布陣,打算破開山谷內(nèi)的禁制。
金蠶蠱已順著趙真的衣衫,鉆入白雪中,探查周遭的情況。
至于趙真,神識從一開始就放到最大。
小心謹(jǐn)慎一點,終究是好的。
天山派的一幫人,趙真沒有放在眼里,也不至于對他們毫無戒備之心。
如果故意引誘他趙真入彀,命喪此地的風(fēng)險一樣很大。
“帝庫需要鑰匙,周掌門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嗎?”趙真想了想,還是問道。
周楚吉笑道:“趙兄對帝庫隱秘,知之甚詳,既然天山派來此,鑰匙自然有了著落。除非這里是一座假庫,否則不會讓趙道友白跑一趟!”
前方的陣法很快布置妥當(dāng),天山派八位長老有四人需要主持陣法的運轉(zhuǎn)。
周楚吉御劍飛到半空中,從懷中掏出一個銀盤。
銀盤如滿月,心臟大小。
他將銀盤一拋,銀盤繼續(xù)旋轉(zhuǎn),落到法陣的上方。
一道道黃光籠罩住法陣,催動法陣運轉(zhuǎn)。
坐鎮(zhèn)四方的天山派長老,手握仙石,鎮(zhèn)守陣眼。
銀盤轉(zhuǎn)動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而后向山谷中間一根巨大的石柱撞去。
“轟??!”
一聲巨響,風(fēng)雪大作,狂風(fēng)肆虐。
帝庫外面的禁制,卻是比預(yù)想中要強大。
銀盤砸在石柱之上,硬生生被彈到高空,與此同時,一股極為強大的反噬之力,轟向天山派鎮(zhèn)守法陣。
山谷兩側(cè)山巒堆積的冰雪,全部翻騰飛向半空,鋪天蓋地的砸到法陣之上。
毀天滅地的氣勢,令人不寒而栗。
四位長老手中仙石剎那間破碎,不等他們起身,全都筋骨寸斷,活生生被震死當(dāng)場。
法陣在冰雪擠壓下,發(fā)出刺耳的鳴叫,轟然破碎。
帝庫未進(jìn),就有四名長老死于法陣之中,對天山派的打擊甚大。
余下四名長老,各個臉色發(fā)青。
周楚吉嘴里發(fā)苦,不想千年帝王禁制,會有這般大的威力。
“讓我試試吧!”趙真御劍而起,飄到半空中。
周楚吉驚喜交加,忙道:“原來趙道友精通陣法禁制,當(dāng)真失敬。”
無怪乎周楚吉這般姿態(tài),即使在上華洲,精通陣法禁制的修士,同樣極為稀少,陣法師的地位,格外尊崇。
趙真俯瞰巨大石柱,饒了一圈,心中奇怪。
“奇怪,石柱上面的銘文,為何與萬毒池四方石柱,有些相似?”
趙真一拍腰間,就有數(shù)面小旗子飛出,定在半空中。趙真取出一只毛筆,運轉(zhuǎn)靈力,就有銘文被他寫出。
十二個銘文懸在半空中,配上六面小旗。
“去!”
銘文在內(nèi),小旗在外,組成一套小陣,從天而降。
法陣剛落,直接鉆入禁制之中。
沒過一會,下方禁制金光一閃,石柱光芒大作,原本封閉的山谷,開出了一個大大的門戶。
趙真點點頭,沉聲說道:“周掌門,禁制已開,我們走吧!”
此話一出,趙真不等眾人反應(yīng),第一個沖入山谷。
周楚吉的臉色很是難看,心中驚詫不已:“這一處禁制他像是早就見過,居然能夠催動,讓禁制開啟門戶?!?br/>
忌憚,還有惱恨的情緒,全部被周楚吉掩藏在眼中。
“趙真,任你手段通天,也是孤軍一人!帝庫耗費你的精力,待你出來的時候,送你一份千葉道大禮!”
周楚吉嘴角揚起,腳下一點,人就鉆入禁制之中。
趙真、周楚吉及天山派四位長老,一共六人站在山谷中央。
禁制門戶,很快閉合,遮掩了外面風(fēng)霜。
山谷中,卻又是一番景致。
蔥蔥郁郁,草木茂盛。
放眼望去,一派綠色祥和,寂靜無聲。
周楚吉領(lǐng)著四大長老走在最前面,趙真下意識跟在后面。
山谷幽深,一行人走了小半個時辰,居然都見不到盡頭。
在場眾人,慢慢察覺到某種不妥。
“趙道友,山谷大有古怪,不可不防!”周楚吉提醒道:“帝庫在哪,還需要細(xì)細(xì)尋找。”
趙真早就發(fā)現(xiàn)山谷的詭異之處。
別看山谷綠意盎然,實際上不見鳥禽。
天空見不到飛的,地上見不到跑的,水中見不到游的。
太安靜了。
這里安靜的有些可怕。
忽然,半空中飛出一團綠影,速度極快,撲向人群。
走在最左側(cè)的一位長老避讓不及,被這團黏糊糊的液體正中臉上。
液體通體暗綠色,猶如活物,附著在長老臉蛋,急速的開始擴張。
這名長老手舞足蹈,想要扯開,可是這團液體,猶如沾水的面筋,根本撕扯不下,反而纏繞擴散。
“嗚嗚嗚……”長老驚慌失措,發(fā)出無意義的呼號。
五官被遮掩,這團暗綠液體一下將這名長老頭部包裹,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全身。
沒有一人敢貿(mào)然上前,眼睜睜望著這名長老渾身抽搐中,倒地身亡。
最后,可怕的一幕呈現(xiàn)眾人眼前。
死去的長老,居然在液體的扭轉(zhuǎn)中,化作了一棵細(xì)長的樹木。
把人變成了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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