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孫商議
“爺爺”
武毅雙膝跪下,滿臉真誠。
在武家,要說最寵溺他的人還的算是武戰(zhàn)國老爺子。當初老人家喜得貴孫,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甚至比他老爹武飛龍還要高興。
武家香火有繼,還有啥比這件事更讓老爺子興奮的?可惜之后卻事與愿違,這個孫兒簡直是來找自己催賬的。整天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胡鬧,盡鼓搗些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現(xiàn)在倒好,文不成武不就的。這些年倒是沒闖禍,比起那些紈绔子弟倒是強了不少,但是守著這么一個不成器的孫兒,真的是一種折磨。
(老爺子很無奈,這家伙還不如出去給我惹點事兒呢,這成天在家瞎鼓搗算是怎么回事?長此以往,宸天都該忘了我武家還有后人了。)
嗯?
這小子沒病吧?怎么今日行這么大的禮?不會是闖禍了吧?如此行禮可是沒幾次啊!哪次不是闖禍就是有麻煩,這回能有好?
老爺子打定主意,這回要再搞出個什么幺蛾子,非得好好教訓不可。
“又有什么幺蛾子?”
????????
這叫什么事兒?難道這死去的家伙競如此不堪,你瞧瞧;這半日的時間還沒到呢,就沒有點像樣的待遇,大難不死也沒少遭罪。
“呃”
這話武毅真不知該如何往下接,咱本來是出主意奇謀來的,就這待遇?太不把豆包當干糧了吧?
“痛快講,沒時間與你瞎鬧!你說說你,也算是老大不小了,能不能給我長點心?我武家也算是軍旅世家,你”
老爺子沒有接著說下去,現(xiàn)在不比往日,自己可沒有多少時間干耗在這個不成器的孫子身上。
“哦。是這樣的;孫兒近來自感獲益良多,無奈沒有施展之地,思來想去還是去北境最為合適,畢竟我爹爹就在北境駐扎,學習啥的來往也算方便。今日前來就是和爺爺商量這事兒的!”
上陣父子兵,打仗親兄弟。你還能不同意?
“什么!你要前往北境,去前線找你父親?”
老爺子感覺武毅發(fā)燒并且燒糊涂了,這樣是往日的話前往軍營倒是無傷大雅,還能督促加快他的成長。
可眼下是個什么狀況?去往北境就是送死!戰(zhàn)況如此,兒子武飛龍回不回得來都在兩可之間,再讓這家伙去,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是啊”
老爺子看著眼前神情篤定的武毅,一時間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錯覺。這要放在平日里,非得燒香拜佛感謝祖宗顯靈不可。這臭小子終于有點正形了。但是現(xiàn)在…
“不行!”
老爺子斬釘截鐵的拒絕了武毅的請求。這要是兒孫都捐軀在戰(zhàn)場上,還讓不讓自己活了?你小子果真浪子回頭,那就更不能放你去。這武家香火要是斷絕,難不成還讓自己再找個姑娘傳宗接代不成?這是個什么混賬說法!
“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啊爺爺!我老爹有危險您難道不知?在這種萬分危機的當口我不上誰上?”
嗯?這家伙今日吃錯藥了?還一套一套的!但是就憑你這么幾句話就讓你上了戰(zhàn)場,你爹回來還不得和我拼命?再說這家伙文不成武不就的,這哪是去幫忙,純粹就是明擺著添亂去的。
就算你真的幡然醒悟浪子回頭想讓你老爹與我高興高興,也沒必要非在這個時候去軍營??!
“出去,我要為你爹制定破敵之策。別在這胡鬧,惹急了我讓你小子屁股開花!”
老爺子著實心亂如麻,無奈這家伙還要求去北境?你是閑的沒事兒專門給我添堵來的?
“既是破敵之謀,兩人肯定勝過一人,不如咱們爺孫一起制定如何?反正有個人講話也能給您老人家解解悶兒不是?!?br/>
這家伙說啥?竟然要同我一起商議?老爺子一時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以往只要涉及軍中,這家伙哪一次不是躲得老遠,今日竟主動貼上來商議——破敵之謀?不會是又鼓搗出什么整人的東西出來了吧!
“想必滄瀾國鐵甲軍的事情你已聽說,對此我也是無計可施。既然你有奇謀,不放講來聽聽。”倘若真有奇謀,自是好極。反之的話,老爺子權當解悶了。
???
還能講點理嗎?
咱可是懷揣著憂國憂民的心來與你一同商議啊。怎么就變成有奇謀了?凡是總得講點道理啊,你們就是這么欺負一個來自異國他鄉(xiāng)天佑的善人的?或者說這就是你們對待國際友人的態(tài)度?
“在這之前我還有幾個疑惑尚請爺爺為孫兒解惑。..co
武毅的確需要補補課,這個和自己同名的家伙腦子里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哪有半點干貨?
說來也奇怪,這家伙怎么平白無故的死了?這事兒可與自己沒有半點關系??!
“就你麻煩,有話說,有屁放!”
“呃!”
郁悶?。∏魄颇氵@家伙的人氣,簡直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類型。咱雖說前半生沒干啥好事兒,但是哪有你這家伙的聲名,老子大難不死可是被你害苦了。
(逝去的武毅:俺已經(jīng)身死魂飛魄散了啊,真沒見過你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恥家伙。)
“咱星云大陸靈氣充裕尚武成風,平常人的體質(zhì)都可以說是極為強悍,何況軍士?并且據(jù)我所知,士兵都有朝廷配發(fā)的鎧甲,何須鑄造專門的鐵甲?”
武毅直接開門見山,要是再等會自己可就要被當成無理取鬧轟出去啊。
“你所了解的這些算是大陸的基本情況,比狗屁不知稍微強點?!?br/>
沒辦法,這家伙腦子里就這點料,都給您老人家吐完了啊!還想咋樣?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聊天了!要是真的不愿意聊,那就干脆給我送到北境去,咱有的是好計策反敗為勝,省的在你這遭這罪。這壁碰的,簡直就是頭破血流。
武毅雖然虛度光陰,但腦子里還是有點存貨的,自己前世雖然沒有參軍成功,可向往軍營生活的他還是做了不少準備。腦子里戰(zhàn)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總算能派上點用場。還有那被世人遺忘的冷兵器鑄造,武毅極其喜愛,為此專門當過好幾年的學徒,可惜人在槍炮面前形同虛設,名刀名劍成了藝術品被掛在架子上供人欣賞,習武之人更是鳳毛麟角被冠以不學無術之名。對此道極為崇拜的武毅有心建功卻無力回天。形勢如此自己幸苦學來的技術也就成了愛好。
時也命也,誰讓自己生的時代不好呢!但是對付這鐵甲軍還是手到擒來的。
看在你老人家年事已高才不和你一般見識的,要不然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言辭如刀,哼哼!
“難道滄瀾國鑄造的是——重甲?”
武毅疑惑地望向老爺子。
“沒錯,一般的大路貨在你爹那兒肯定是討不了好處的,可是重甲卻不同,其牢固程度遠勝普通的盔甲,兩軍對陣,如果刀劍傷不了對方的人,那還打個什么仗?何況人家還是騎兵,戰(zhàn)馬都有重甲,這種騎兵如果沖陣根本就是無解的?!?br/>
重甲騎兵向來如此,可謂戰(zhàn)場上的長勝之軍。如若找不到破敵的計策,那就是砧板上的豬肉——等著被剁成餡兒!
“不對啊,這重甲雖好卻有弊端吧!依我看時間長了也是受不了的,眼下已是入署時節(jié),北境肯定是燥熱難耐,到時候讓我老爹給他來個車輪大戰(zhàn),管教他們有來無回。您老人家說是吧!”
這主意出的是不錯,可惜武毅這嬉皮笑臉的毛病算是改不了。
“弊端,就你小子也能瞧出人家的弊端來。真是等會兒,你小子剛才說什么?”
“弊端?。 ?br/>
“不是這句”
“車輪大戰(zhàn)?時間長了身體受不了?”
武毅狐疑的望向這個曾經(jīng)無比寵溺自己的老人家。
“對頭!”
重甲雖好,可士兵的體力有限,長時間作戰(zhàn)必是疲勞不堪。何況再健壯的戰(zhàn)馬也無法負荷超過平時兩倍的重量。
老爺子疑惑地看著武毅,難道這家伙之前的無理取鬧和嬉皮笑臉都是裝出來的?這小家伙難不成有內(nèi)秀?“好歹是個辦法,但具體如何還需妥善謀劃?!?br/>
“其實還有幾個細節(jié)問題,咱們這么干無疑是借上天之力削弱對方的戰(zhàn)力。倘若開戰(zhàn),那便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勝不能敗。而且是那種一戰(zhàn)定乾坤的大勝。”
這家伙怎地像變了個人一般,難道先前的劣跡真是裝出來的?
“什么問題?”
武戰(zhàn)國倒要瞧瞧這小家伙能不能完善自己的方案。
“就是大軍的飲水情況。兩軍對陣糧草攜帶相對比較少,可人畜飲水卻是少不了的。況且兩軍對陣,需求量定比往日更甚。我想知道的是戰(zhàn)時飲水是不是大號水桶裝的?”
“飲水自是要用大號水桶盛裝,在雙方膠著的時候雙方便會輪流讓軍士飲用。這和咱們的破敵難道還有關系?”
自古以來行軍打仗便是如此,亙古未變。
“當然有關系啦我的親親爺爺?!?br/>
“好好講話!”
老爺子實在想不出這家伙哪來的這么大的心,目前商議的實乃關系國家存亡的最高機密,怎么就改不了這不嚴肅的毛病呢?
“噢!咱們在敵軍飲水的時候給他來個突襲,徹底毀了他們的飲水,不是直接斷了他們的后路。到時候敵軍饑渴難耐,士氣低落,這不正是咱們反擊的機會?”
“你?。?!敵軍饑渴難捱,咱們的軍士難道就是機器不成?不渴不餓不吃飯?原本以為你的計策興許還有點用,現(xiàn)在看來根本是紙上談兵。就你的這方案能一戰(zhàn)定乾坤?”
“別急啊爺爺,我這邊還沒完呢!咱們呢可以借助犒軍帶上些梨子,開戰(zhàn)前每人發(fā)上幾個,口渴的時候吃上一個,吃不完也沒關系,扔掉就是。左右也便宜,哪有帶水壺水桶那么麻煩!”
武毅實在想不通這老爹和爺爺兩人的軍神名號是怎么來的,放著這大好的天時不用,豈不是傻子。
“對,咱們到時候給他來個釜底抽薪,必然大勝而回。滄瀾帝國經(jīng)此一戰(zhàn)必定元氣大傷,自此一戰(zhàn)后北境可換來至少二十年的和平。不錯,明日我便向陛下請示前往北境犒軍,最近大軍節(jié)節(jié)敗退,士氣必定大跌。咱們可不能白白葬送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嗯?這剛剛還在指責自己無理取鬧的老頑固如何轉眼間變了態(tài)度?自己狗屁不如的主意也成了千載難逢的戰(zhàn)機?
“您這次前往北境犒軍必須得帶上我?。〔蝗贿€是會有覆滅的危險的!”
“小兔崽子,對我你竟敢留一手。當真不怕我揍你是吧?!?br/>
竟敢威脅我?你哪兒借來的膽子!也不瞧瞧,在這宸夠膽子威脅我的人還沒有生出來。
“如果您老人家愿意拿宸天的億萬百姓來賭的話我是一點意見都沒有的。哦,我忽然想起來有點事兒要去藏書樓一趟,孫兒就不打擾爺爺拿主意啦!”
說完徑直出門朝自家的藏書樓走去,留下老爺子一人郁悶的站在客廳。
以往強橫的老爺子目瞪口呆,只能任由這小家伙。他的確不敢拿一國的前程來賭。只是這向來看似一無是處的家伙啥時候這么厲害了?
想不通啊想不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