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東西,不要命了快給我滾開”
墨鏡男如此罵道。
靜立的棒球帽男人聽到了他的辱罵,這才像回過神似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墨鏡后方的眼睛陡然瞪大。
因為他看到了一對詭異的銀色眼睛。
踏。
銀眼緩緩走到墨鏡男身前,他歪著腦袋,一字一句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墨鏡男喉頭滾動,無窮的恐懼瞬間被籠罩住了全身。
他只覺自己跌進了千丈寒潭,從頭到腳如墜冰窟。
“你是誰我們是......姬家的人?!彼D澀問道。
“嗯,我知道了。”
銀眼微微一笑,掠過了墨鏡男。
后者張張嘴,主駕駛的司機推了推他,沒想到后者的身體竟然跟爛泥一樣垂了下去。
死了
司機的眼里滿是恐懼。
剛剛還中氣十足的大活人,不明不白就成了一個死人。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長了一對銀色眼睛的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司機吞了口口水,他靜悄悄的從腰后掏出一把手槍,打開保險就要對準銀眼男人,可是忽然,他猛地瞪大眼睛。
砰
他竟然將槍口塞進自己的口腔,隨后,一邊流著淚水鼻涕,一邊扣動了扳機。
紅白之物噴了一擋風(fēng)鏡,司機的尸體也無力垂了下來。
躺在后座的姬玧文看到這一幕,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打了個哈欠,譏嘲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我想你們的童年一定很凄慘吧”
銀眼一皺眉,但還是好奇道:“為什么這么說”
姬玧文露出一口白牙:“我要是看到你這樣的小孩,要么收為己用,要么就是除之后快。絕不會你這樣的怪物來充當(dāng)計劃的變數(shù)。”
“哦?!?br/>
銀眼點點頭,示意自己聽明白了。
旋即伸出雙手,輕描淡寫的扭斷了姬玧文的脖頸。
后者臉上仍舊保持著那般詭異的笑容,只是呈一個奇怪的死狀,倒在了車座。
銀眼剛要離開,忽然察覺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br/>
他回過頭,帽檐下的眼睛奇異無比。
陳言站在他的對面,胸口不斷起伏,在確認姬玧文已經(jīng)死后,他皺眉道:“你是誰”
銀眼反問道:“在問別人之前,應(yīng)該先向?qū)Ψ奖砺蹲约旱纳矸?。這是最基本的禮儀?!?br/>
陳言聽他一副說教的口吻,原本煩躁的心更加不耐起來。他面色不善道:“我跟你很熟嗎”
“啊。”
銀眼壓低帽檐,露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誰知道呢......”
他話音剛落,竟然先手向陳言殺去
嗖
一只沙包大的拳頭瞬間欺近陳言面前后者眉頭一挑,同時扭身避開
陳言見對方露了好大一個空檔,自然不會手下留情。他的右腿兇狠抽擊向銀牙的后脊梁,瞧那呼呼生風(fēng),這一下要是落實。后者恐怕就只能在床上度過下半生了。
就在陳言這記鞭腿即將抽中之際,忽然,他的鬼眼掃到了一樣事物,繼而視野大震
他看到了銀眼的那對眼睛,這雙眸子的光芒是那么眼熟。
這是......鬼眼怎么可能
就這么一錯愕的功夫,銀眼早已調(diào)整姿勢,他避開了陳言狠辣的鞭腿,一拳狠狠塞進了他的肚子里。
“嗚哇”
陳言的身體被打飛到半空中,可即便如此,身體上的痛楚遠沒有心中的震驚來的震撼。
他翻了個跟頭落在地上,頭一次在戰(zhàn)斗中露出了失態(tài)的表情。
“你那雙眼睛是怎么回事”
“與你無關(guān)?!便y眼冷道。
“放屁怎么可能沒有關(guān)系”
陳言抹去唇角血跡,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中的瞳孔也化作茫然一片,他道:“你不說,我就逼你說出來”
“別讓我以為你只是嘴上功夫了得?!?br/>
二人對視一陣。
下一刻,一齊沖向了對方
砰砰砰
伴隨著十幾道沉悶的肉體碰撞聲,讓人驚愕的人,竟然是陳言率先敗下陣來。
這也不怪他,陳言早先便在游樂場消耗了太多體力,如今有碰到一位與他不相上下的敵人,再加上對方同樣也有鬼眼的加持,不落入下風(fēng)才是怪事。
砰
他被銀眼一拳轟到樹上,震下了密密麻麻的落葉。
銀眼收回手。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他淡淡道:“這么這就不行了嗎”
“咳。”陳言吐出一抹血水,咬牙站起來。
看到這一幕,銀眼搖搖頭:“這場戰(zhàn)斗沒有任何意義?!?br/>
語畢,他掀開棒球帽,露出了銀眼的全貌。
陳言瞪大眼睛,恍惚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方雪白的空間,前方是一對大的嚇人的眼球。
又一瞬間,他的意識回歸現(xiàn)實世界,陳言雙目一翻,頹然跪倒在地。
“哈......哈?!彼罂诖謿?,在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抓住了銀眼的衣服。
“哦”銀眼帶回帽子,喃喃:“就這么想知道我的身份嗎”
他俯下身,湊到陳言耳邊,道。
“想知道的話,就來天宮找我吧。我在那里等著你?!?br/>
說完,銀眼拂袖將陳言甩到地上,他負起雙手,慢慢消失了。
可惡......
天宮.....嗎
他眼前一黑,陷入到了黑暗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迷迷糊糊聽到了燕天明的聲音。
“找到他了......哇,怎么成了這副樣子?!?br/>
踏踏踏。
燕天明過來抱住陳言,吼道:“把車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