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廢舊倉庫里,殺豬般慘叫。
僅僅片刻之后,就有聲音出來了:“我說,我說……”
倉庫里負責審訊的這名殺手,笑了:“早知此刻,何需硬抗。”
就在這時候,倉庫外面來了一人。
初冬的陽光下,這人裹著一件白長袍,頭上戴著寬大的白色帽檐,進入了這廢舊倉庫,看身段,像是一個女人。一經(jīng)出現(xiàn),倉庫里的人均過來了,恭恭敬敬。
“招了嗎?”
“正在招?!?br/>
白袍人點了下頭,不言語,走向一邊等著。
約莫過了半小時,負責審訊那老頭兒的殺手出來了,恭恭敬敬來到這白袍人身邊。
白袍人背對著這名殺手,一個字:“說。”
“老頭兒叫萬一良,小孩是老頭兒的侄兒,兩人是麻門中人,以算命忽悠為業(yè),也就是江湖神棍,裝神弄鬼用一些障眼法迷惑人,本一年前洗手,最近突然被麻門的門主招了回去,給了一張聶天的照片,固定待在這座縣城里守株待兔,尋找聶天,發(fā)現(xiàn)了能捉就捉,不能捉先取其信任,等人來接收。就交代了這些?!?br/>
“麻門……”白袍人嘀咕:“洗手了都要招回去,看來不止這兩人。門主是誰?”
“老頭兒說姓張,至于叫什么不知道?!?br/>
“老頭兒應該能幫著把這些人引出來?!卑着廴宋⑽?cè)頭:“通知行動組,調(diào)一撥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高手來,秘密來這縣城,以這老頭兒為餌,能釣多少是多少。切記,勿要走漏風聲,這可是大買賣?!?br/>
“那,這件事不通知罰獄嗎?”
“罰獄里面估計有內(nèi)奸了,消息不能走漏,等一切都弄明白了,再說。另外,找人易容成聶天的模樣,拍個視頻,否則那些人不會上鉤?!闭f完,白袍人就走了。
這些殺手屬于神控這個組織。
神控是亞洲最大的一個殺手組織,也是全世界眾多殺手組織中最強的一個組織,世界殺手榜前一百名殺手,神控都占了一半,可見其實力有多硬!這些殺手利用那老頭兒如何釣魚,先不說。
酒店房間。
天色快黑了,房間里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睡覺的聶天,睡得很香,是呼呼大睡,身上都蓋了兩床被子,重重地壓著他,腦門上有著汗珠。
房門咔的一聲,開了。
曉藥提著裝衣服的大包小包回來了,將門關(guān)上,提著衣服進來,朝床上一瞧,還在睡。此刻屋子里因為天色暗下來的緣故,有點暗,曉藥打開床頭燈,屋子里稍微有了光線。
將兩個包放下,正要瞧睡覺的他,發(fā)現(xiàn)他也睜開了眼睛,正瞅著自己。
曉藥怔了一下,一笑:“是我把你吵醒了?”
聶天又閉上了眼:“我聽到開門的聲音了。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br/>
“我不是給你買衣服去了嗎,我水都沒喝一口?!闭f著話,曉藥將背包拿了過來,從里面取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兩口,坐在床邊看著他說:“我跑了好多個商場,你是不知道,你的衣服好難買,你人這么高。”
聶天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對了,你好點沒有?”曉藥伸手摸他額頭。
聶天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的她。
“沒那么燙了,你要是在休息兩天,應該就沒事了。趕緊起來,把藥吃了?!睍运帍谋嘲锬贸鏊?,手里的水也遞給他。
聶天躺著不起來,看著她,啊了一聲張嘴。
這一幕讓曉藥無語,瞅著他:“不是,你吃藥都要我喂呀?”
聶天不說話,只張著嘴啊著。
曉藥算是服他了,點著頭:“行,你是大爺,以后我要是病了,你要不給我喂藥,我咬死你?!闭f著話,將藥喂他嘴里,又將水倒他嘴里。
聶天含著藥混著水,喉頭一動,吞咽了下去。
“你起來試試衣服,看我給你買的合適不,要不合適,我好給你拿去換。”曉藥看著他:“試衣服,我可伺候不了你?!?br/>
聶天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躺著睡覺:“不管合不合適,都那樣,我不挑,我在睡會兒,晚上八點,叫我。”
曉藥想說什么,還是咽了回去,摸出手機一看,六點來鐘。
得了,曉藥也不打擾他,跑了一天,也累了,從背包里取出衣服去了衛(wèi)生間洗澡。
洗了澡出來,用吹風機吃干頭發(fā),想看會兒電視,又怕吵到睡覺的他,就躺在聶天身邊的被子上面,背靠床頭,玩手機。一邊玩手機,一邊吃著蛋卷,蛋卷放身上,一根一根的拿著吃。
旁邊睡覺的聶天,聽著那嘎嘣脆的聲音,是呼呼的出氣,因為刺耳。一個翻身過來,瞅著她。
曉藥含著蛋卷,斜眼看著他:“干嘛?”
“你就一個人吃啊?”
曉藥忍著不笑,嘎嘣嘎嘣的吃完嘴里的蛋卷,問他:“你不睡了?”
“你在我耳邊吃,我能睡著?”
“也對?!睍运幒c頭,她說:“給你吃零食不好,我用手機點餐,說吧,你要吃什么?”
“你,還有錢呀?”聶天望著她問。
曉藥想了想:“有是有,就是沒有多少了,因為給你買了衣服,但吃飯的錢還是有的?!?br/>
聶天哦了一聲:“那,你點吧。”
“你先說你要吃什么呀。”
“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沒有點過。”
曉藥瞅著他,然后看著手機,進入頁面,劃了幾下,遞給他:“都在這上面,你看看吧,愛吃什么?”
聶天在被窩里翻了下身,拿著手機趴著看,上面的圖片很精美,看著都流口水,有宮爆雞丁,有水煮牛肉,還有干鍋田雞等等眼花繚亂。
“想吃什么呀?”曉藥側(cè)身躺他身邊,吃著蛋卷瞅著手機屏幕,也給他參謀:“你現(xiàn)在感冒,這個你別吃,還有這個,太油膩了……”
聶天側(cè)頭看向身邊的她。
“這個……”曉藥看著手機屏幕,眼角余光發(fā)現(xiàn)他看自己,不由也看向他,嘴里叼著一根蛋卷:“怎么了?”
兩人躺在床上,頭與頭之間的距離只有八九厘米。
這么近的距離,兩人對眼看。
聶天不說話,就這么看著她。這讓曉藥莫名有點心跳,他這樣看自己,好安靜啊,好撩心啊……如此近的距離,印證那句老話,不是要接吻,就是要動手。
果然,聶天的唇朝她逐漸湊來。
曉藥心里像打鼓,兩只大眼睛滴溜溜轉(zhuǎn),看著他絕美的唇一點一點湊過來,都能嗅到他的呼吸了。
嘎嘣!
好安靜,只有咬住蛋卷的嘎嘣聲。
聶天咬住了叼在曉藥嘴上的這根蛋卷,目光看著曉藥的目光,一點一點吃著這根蛋卷,縮短彼此嘴唇之間的距離。
嘎嘣,嘎嘣,嘎嘣……蛋卷被蠶食著,距離一點一點被吞沒。
越來越近,空氣都凝固了。
曉藥不敢動,或者說不想動,紅著臉,垂下了害羞的雙眸。
只是雙眸剛剛垂下,嘎嘣就不響了,剩下半厘米的蛋卷還在曉藥這粉唇上含著。
一根手指觸碰在了曉藥唇上,輕輕一推,將那半厘米長的蛋卷推進了曉藥嘴里。
就是這個舉動,讓曉藥一下子睜開了眼睛。而他,正咀嚼著嘴里的蛋卷,含著笑盯瞧自己。
這就尷尬了!
“吃了你的蛋卷,不高興呀?”
聶天含著笑問。
曉藥盯著他,心里這個恨啊,該死的,我都做好了接吻的準備,你居然……此刻的曉藥是又羞又惱,壓著火氣閉了下眼,做了個深呼吸,然后馬上睜開,露出一抹微笑:“沒有,就是,覺得你的吃法好特別。”
聶天哦了一聲,笑笑。
曉藥也笑笑。只是她的笑容背后是恨得牙癢癢,可又不能發(fā)火,不能說,只能說你的吃法好特別來化解尷尬,要說我等著你親我,你為什么不親我,這……像話嗎?
“那,我們在吃一根?!?br/>
曉藥啊了一聲。
聶天已經(jīng)含著笑,拿起一根蛋卷放在了曉藥的唇上。
曉藥叼著這根蛋卷,大眼睛就這么盯著他,該死的,你要不要這么撩我?你究竟是在試探我,還是僅僅單純的覺得好玩?感受著他越來越近的氣息,曉藥心跳加速。
吃了還剩下一厘米,聶天不吃了。
伸出手指,含著笑將那一厘米推進了她嘴里。
曉藥勉強一笑,也不說什么,輕輕地咀嚼著。
聶天也咀嚼著,含著笑,不說話。
“這次,換你了?!甭櫶炷闷鹨桓熬?,叼在了自己嘴上,讓她吃過來。
禮尚往來,聶天是玩上癮了。
見她看著自己不動,叼著蛋卷的聶天“嗚嗚”一聲,示意趕緊吃過來。
看著他的舉動和樣子,曉藥淺笑一下,將自己的粉唇湊了過來,含著蛋卷的這一端,盯著他的眼睛,嘎嘣嘎嘣的吃了過來。
隨著蛋卷被曉藥的嘴唇一點一點蠶食,嘴里的氣息和鼻子噴出來的熱氣以及她身上的香氣,混合一塊越發(fā)清晰進入了聶天的鼻腔。換聶天心跳加速了,看著她湊過來的嘴唇,聶天吞咽口水讓喉嚨涌動了一下,目光竟也無師自通閉上了。好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