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難猜,”墨之妄微微向后退了幾步,似乎是要和這些云家的人保持距離,
“以她那樣的人,定然是留有后手的。之前我是親眼見證了知月和風(fēng)不玄的死亡,我篤定他們不可能再活過來,就算活過來了,他們也肯定不允許我這樣安然地待在禁地里。而在島上的時候,在最關(guān)鍵的那個時刻,你和云家的人,一個都沒有出現(xiàn)過,再回想當(dāng)初,她本來就留了支云家的人馬在這里,大概一猜,就差不多了。
她來南陸可不是白來的,她并不相信知月,而她來這里,就是要得到整個南陸,然后才能舍棄掉現(xiàn)在這個云家,將這里作為真正的大后方。
所以,她一定不會讓你在這個時候調(diào)動南陸的人馬,你們這些人畢竟是冒牌貨,太過激進的做法只會讓她的計劃前功盡棄?!?br/>
墨之妄說出這些,已是讓胡漢三和亦研繼續(xù)目瞪口呆,而云文若依然淡定,她微微點了點頭,說:“對,你猜得全對。所以你也該知道,你能夠安然無恙地在禁地養(yǎng)傷,也全是我家主人的安排。縱然你和主人之間有著諸般誤會,在這個時候你還計較嗎?你就不怕后悔嗎?”
墨之妄神色未變,只說:“既然這一切都是她的計劃,那這個計劃里,肯定也包括了現(xiàn)在的情況,而在她的囑托里,應(yīng)該是不會讓你來找我,是吧?”
云文若頓了頓,眼神閃爍,沒有第一時間接話。
墨之妄知道她這個反應(yīng)便是說明他說對了,于是他繼續(xù)說:“我知道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因為我才是他真正的后手。不過我很欣賞你,你看來是對她絕對的忠心,所以在這個情況下選擇了違背她的命令?!?br/>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快去救他??!”云文若幾步向著墨之妄這邊奔來,神情激動地抓住了墨之妄的胳膊,“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我一直都知道,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她!”
墨之妄卻是將手一甩,又向后退了幾步,表情顯得冷漠:“你應(yīng)該知道,之前很多人都跑來禁地鬧了鬧,就是在查探我的情況,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一定會去救她。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去救他,我還真這么去了,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況且她布的這個局,本來就是一個死局。”
“回去吧,去守著教廷,守著這個新的大本營?!蹦敛涣羟榈剞D(zhuǎn)過了身去,再次走回胡漢三和亦研的身邊,“依照她這個局的走向,我在,就是她在,你們都不要抬傷心了?!?br/>
“老狐貍……”胡漢三還不是很看得懂現(xiàn)在的情況,他疑惑地看著墨之妄,急于尋求一個答案,但是墨之妄只是向著他搖了搖頭,并不想為他答疑解惑。
“主公!”云文若突然就跪了下來,她身后的那些人也齊齊地跪了下來,云文若俯首在地,聲音都哽咽了,“文若愚鈍,理解不了您和主人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約定。但是文若懇求您,我們都懇求您,救救主人吧,‘九天雷罰’非同大小,不只是肉身消滅,更是神魂俱滅,這是賭不起的一場局??!”
墨之妄的神情依然冷漠,他從亦研的懷里接過了喵球,依然是決然地轉(zhuǎn)身走向了自己的竹屋,只淡淡地留下一句話:“我和她之間,沒有約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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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長安。
東華上國之都,是天下最為富饒的所在,平時便已是人潮涌動,這兩日就可以用人滿為患來形容了。仙華盟都迫不得已下達(dá)了禁城的指令,在云詩被行刑之前,只準(zhǔn)出,不準(zhǔn)進。
而是在天牢之外,人就是最多的。因為今天是行刑的前日,仙華盟會將云詩的罪責(zé)掛在天牢之外,是正式的昭告天下。依照以往的慣例,可能還會將罪人押解出來,游街示眾。
不管是有心人,還是只是單純好奇的人,都要擠在這里,畢竟算是見證歷史的時刻。當(dāng)然,他們更加好奇的,是傳說中的云大先生究竟長了個什么樣子,或者說,階下囚的云大先生是個什么樣子。
便在這人群之中,幾支人馬已是悄然向著人潮的前排聚集,他們緊緊盯著天牢的大門,程七雪就是這一群人的首領(lǐng)。
她今天難得穿得非常樸素,盡量地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之中,但她的手一只是按在自己的腰間,只要一抬手,便是青絲劍出劍時。她在人群中以眼神鎖定了自己這一方的幾波人馬,然后用特制的手勢和他們一一交接,安排著接下來的計劃:囚車一出,便是行動之時。
于此同時,便在臨近天牢的皇城的角樓上,身著青袍的青年雙手?jǐn)n在袖子,垂眸看著下方的熱鬧。這個青年,就是雷音閣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長老——子明。他上一次站在這個位子,是在去年十一月的時候,那時的天牢也是十分熱鬧。
而這一次,也不是子明一個人站在這里,一個穿著精致緞袍的女人緩緩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親和的笑容:“子明大師竟然也在看熱鬧?。俊?br/>
來人自然是慕容蕓。
子明微微側(cè)身看向慕容蕓,微微點頭致意,說:“慕容先生不也是來看熱鬧的嗎?”
慕容蕓淡淡地笑著,走到了子明的身邊,看著下方的盛況,緩緩地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這樣的熱鬧從古至今從未斷絕,卻又讓人不得不看?!?br/>
“慕容先生所言極是,”子明也是微微笑著,“只是子明在這里看了許久,有一事不解,還想請教慕容先生。”
“子明大師請講。”慕容蕓說。
子明便輕輕笑著說:“雖然長安城看起來像是一張堅固的網(wǎng),已經(jīng)網(wǎng)絡(luò)來了各種魚蝦,可以說是收獲十分豐富了??墒亲用饔掴g,覺得慕容先生并沒有收網(wǎng)之意,感覺您對這些魚蝦都不怎么感興趣啊,相反的,反而是將網(wǎng)中的餌看得更緊了。據(jù)說您之前去了一趟天牢,可是云大先生還有什么讓你不放心之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