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卜卦
之后兩天歐陽漓果然沒讓我去學(xué)校,葉綰貞也以為我是躲著云里秀,也沒問我,倒是我一只陪著宗無澤,至于宗無澤,這兩天我到是看不出來他在干什么了。
早上葉綰貞就走了,軒轅烈和歐陽漓都是老師,自然不能在家閑著,我是奉命留在家里照顧宗無澤,宗無澤也沒有閑著。
葉綰貞和歐陽漓他們一走,他就開始吩咐我做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卜卦還設(shè)法壇的,一時間還有些意外。
我問宗無澤這是為什么,以往畢竟沒有看見過,卜卦還要設(shè)法壇的。
宗無澤此時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明晃晃的道袍出來,香案上面放著香爐和三枚銅錢,宗無澤的手里則是握著龜殼。
我還不知道宗無澤還有這個東西,平常電視里見過,現(xiàn)實里面到是沒見到過了。
宗無澤此時什么都看不見了,閉目凝神,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按照宗無澤的說法,他是在卜卦,而且在給一個身邊的人卜卦,至于我要給他護法,至于怎么護法,其實也就是陪著他。
其實我心里已經(jīng)在想了,宗無澤的這一卦是我還是歐陽漓,亦或是葉綰貞。
畢竟他身邊的人著實不多了。
但宗無澤并沒有說,而以往他卜卦也都是抬起手掐算一下便了事,今天這么隆重,把法器都拿出來了,想必是有什么大用處,想到宇文休和半面都已經(jīng)離開了,我也覺得,或許算算是好事。
只不過天意難料,誰知道老天爺心里又想什么呢?
抬頭望望天,咔嚓一個悶雷劈在香案的前面,宗無澤睜開眼朝著天上看了一眼,他那空洞洞的雙眼我實在是看不出來他能看到什么,下一刻他便似是有些埋怨的與我說:“小寧,你又不安分了?!?br/>
我忽然悶聲說:“我只是隨便想想?!?br/>
說完未免再耽擱宗無澤,我朝后退了一步,宗無澤微微側(cè)過頭來,朝著我看了一眼,眼眸里的一抹好笑都是讓我放松許多,看樣子他是沒有生氣,那就是說我沒有做什么壞他道法的事情,我總可以放心了。
站好了宗無澤才轉(zhuǎn)身過去,抬起手好像他有一雙好眼睛似的,把香案上的三枚銅錢拿了過去,放在龜殼里面,雙手十分小心翼翼似的捧著,而后閉上眼站在香案前面輕輕晃動,而先前他點燃的四根香也開始冒煙起來。
天空忽然雷聲大作電閃雷鳴,宗無澤始終雷打不動似的,我茫茫然的朝著天空看去,難道說設(shè)法壇卜卦也不行么?老天爺可真……
想到此處我便不在想了,以免影響了宗無澤,還是不要胡思亂想的好。
天空越發(fā)電閃雷鳴,宗無澤卻雷打不動的站在遠處,巋然不動的姿態(tài)叫人一時間說不出來話了。
我也總算是知道什么是雷打不動了,許是宗無澤此時就是了。
想到這么冷的天氣,宗無澤能把老天爺驚動的雷電交錯,也是一幢稀奇的事情了。
很快冷雨從天空下來,兩條游龍從天上的烏云上面飛來飛去,一會咔嚓一道閃電,一會兩條龍停下在天上朝著我們看看,兩條龍一條青色,一條黑色,青色的好似是竹葉子的那個顏色,身體粗壯好像是一棵千年老樹那樣,龍角粗壯,兩只眼睛圓滾滾的好像是兩個燈籠,烏黑烏黑的放出光芒來,幽深幽深的。
另外的一條黑色,身體更加的魁梧粗壯,比青色的那條還要粗壯許多,五只爪子十分兇悍,騰空在烏云里面,身體兩旁雷電交加,目光黑燦燦的盯著我和宗無澤看。
我看了一眼宗無澤,我怕兩條龍下來攻擊宗無澤,不由得走進了宗無澤一步,哪里知道宗無澤身上竟放出一抹透明的光出來,好像是水,又好像是氣,我一靠近朝著我身上撲了過來,但撲到身上并沒將我怎么樣,我當(dāng)然也明白,宗無澤是不想讓我靠近打擾,我便再也不敢靠近了,之后冷雨伴著雷電,開始狂風(fēng)亂作,而宗無澤身上也被雨水打濕的不堪入目,明晃晃道袍也濕漉漉的搭在身上。
兩條龍在天上不斷的交錯,雷雨不斷呼嘯,終于兩條龍朝著西方飛去,此時雷電也都散了,天空漸漸晴朗,一陣清風(fēng)吹過,宗無澤身上的水漸漸蒸發(fā),這么冷的天,宗無澤能讓身上的冷雨蒸發(fā)掉,也是一件驚奇的事情了。
很快宗無澤的身上干了,宗無澤手也開始輕輕的搖晃,沒有多久,三枚銅錢從龜殼里面落到香案上面,宗無澤把龜殼放下,伸手去摸了摸三枚銅錢,摸了之后宗無澤的眉頭就深鎖著。
而后身體好像是被抽干了,虛弱的朝著后面晃動了一下,我連忙過去扶住了宗無澤,把宗無澤扶到了屋子里面,宗無澤叫我把外面的香案給收拾一下,我去外面開始收拾,等我收拾完了回來,宗無澤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
我進門宗無澤把手里的龜殼和銅錢給了我,我反倒是一臉的不明所以,低頭看著宗無澤給我的東西,給我這個干什么?
“占卜術(shù)也是有界限的,占卜術(shù)相傳至今,最忌諱便是泄露天機,天機不可泄,天命不可違,我如今已經(jīng)逾越了無相界限,所以再也不能占卜了,這東西留下也沒有什么用處了,你留著好了?!?br/>
宗無澤說完把東西交到了我手里,我這才坐下看著手里的龜殼和銅錢問宗無澤:“你在給誰卜卦?”
“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個人并不在我們之中?!弊跓o澤說我們之中?我眉頭皺了皺,低垂著眸子半天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而我抬頭看宗無澤,宗無澤空洞的雙眼對著我,竟不自覺的笑了笑,朝著我說:“天機不可泄露,小寧不要說出來。”
我沒繼續(xù)說些什么,而是問宗無澤:“你費這么大的勁就是為了卜一卦,有什么目地?”
宗無澤笑了笑:“沒有任何事情是無緣無故的,只不過我的功力不夠,算的出開始算不出結(jié)局,結(jié)局也只有這局中人才會知道了?!?br/>
“我不懂?!蔽腋f,宗無澤便笑的一臉燦爛,好像是陽光打在他臉上一樣的好看,他還說:“小寧不用擔(dān)心?!?br/>
宗無澤說的什么我其實有些不太懂,我此時擔(dān)心的并不多,他這么說不知道是為了什么,我許久才說:“我知道了,我扶著你休息一會,你先躺下,我去給你做點吃的東西。”
“好?!弊跓o澤躺下,整個人都安靜許多,我轉(zhuǎn)身去給宗無澤做吃的東西,走到門口他叫住我,我又轉(zhuǎn)身看他,宗無澤說:“小寧,不論是什么人,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沒有無緣無故的靠近,你要小心那些無緣無故的人。”
我頓了一下:“你有話不防直說,我這人很笨?!?br/>
“小寧其實心里已經(jīng)很清楚了,這事不好說出來,既然事已至此,小寧要好好的修行,爭取一點時間給自己?!弊跓o澤說完扯了扯被子,這樣就睡覺去了,我這才轉(zhuǎn)身出去,出了門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天上萬里無云晴朗無比。
做了飯我給宗無澤端了過去,門推開從門外進去,門里面竟一股十分冷冽的氣息,而門外我也看見黑白無常兩位大哥來了,一見到他們我便愣了一下,頓時沒了反應(yīng)。
“大哥二哥?!闭f句實在的,我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過它們了,雖然偶爾有些想念,但我到不希望見到它們,畢竟它們是陰差,來了準(zhǔn)沒好事。
一見我黑白無常兩位大哥也是一番意外,而后白無常二哥說:“此事我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我們來這里接宗無澤跟我們回去,看來這次又要跟我們走一趟了。”
白無常說完我便眉頭皺了皺,這怎么可能,宗無澤即便是累到了,也不至于一命嗚呼,我忙著轉(zhuǎn)身回去看宗無澤,結(jié)果一看宗無澤,他的魂魄竟已經(jīng)從床上坐了起來,肉身還在床上好好的躺著。
見到我進門宗無澤從容不迫的站了起來,此時他的眼睛已經(jīng)能看到我了,而后朝著我走了過來,朝著我說:“我要走了,幾次三番的折騰你,這次你別在折騰了,小寧我走了!”
“你……”
面對又要走的宗無澤,我也不知道該點什么,看著他已經(jīng)毫無氣息的身體,也知道他是不會留下了,我即便是說些什么,也是一點用處沒有,于是我便問他:“你就這么走了,路上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不如我送你過去?!?br/>
宗無澤想了想:“也好,那就一起去吧?!?br/>
宗無澤說完看向黑白無常兩位哥哥,兩位哥哥一看我,便說:“那就一起來吧,你去陰曹地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既然是我們的妹子,就當(dāng)回娘家串門好了?!?br/>
白無常說完我便跟著宗無澤去了門外,就在去門外的時候,宗無澤停了下來,我回頭跟著他看去,他身上飛出來兩道光,一道飛入了我的體內(nèi),一道則是飛去了更遠的地方。
黑白無?;仡^看著,卻什么都沒看見似的,于是我看著宗無澤那邊,正想要說什么,他則是搖了搖頭,與我說:“天機不可泄漏,切記!”
我點了點頭,宗無澤這才轉(zhuǎn)身去了外面,原本晴好的天陰沉下來,黑白無常打開一把油紙傘將宗無澤收了進去,隨手交給了我。
“外面的陽氣會傷害宗無澤的陰魂,你這樣帶著就不會有事了?!卑谉o常說完看了一眼黑無常,兩位大哥在我身邊走,我一路帶著宗無澤去了陰間。
過了陰陽路,到了奈何橋上面,孟婆看到我不由的愣了一下,而后將一碗孟婆湯端了出來給我,宗無澤此時也從油紙傘里面早早的出來了,喝了那碗孟婆湯,回頭看了我一會,轉(zhuǎn)身后便跳入了輪回池,等我再去看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