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了沒多久,下午兩點的時候,葉輕言便爬了起來,邵泠躺在她身邊,一臉熟睡的模樣讓人不忍吵醒她。
葉輕言本想推醒她的,但是手剛剛伸出,便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下了床,刷牙洗臉后便將自己早上做的菜給熱了一遍,雖然時間有點晚,但是總比不吃飯好。
做好一切后,葉輕言才進了臥室,她剛剛才打算叫邵泠起來便看見床上的人已經坐了起來,一臉的低氣壓。
她這是有起床氣?早上也沒見她發(fā)作。
見葉輕言進來,邵泠才收斂了幾分,剛睡醒的聲音有些迷糊,雖然是繼續(xù)低沉冷淡的表現(xiàn),但是卻沒有一絲的震懾力。
“你去哪了?”
她的問題讓葉輕言忍不住的想笑,然后她搖搖頭,“我沒出去!
邵泠遲疑的看了她一眼,眼里盛著的分明就是不信,“哦!
“起來了就出來吃點東西吧。”
“嗯!
等到邵泠洗漱完畢后,看見桌上的飯菜時,她才知道剛剛葉輕言并沒有騙自己。
邵泠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懷疑黎婧所說的每一句話,上輩子殘留的記憶到最后變成了對所有人都不信任,所有人都背棄了她,所有人都站到了黎婧的那邊,所有人都捧著黎婧。
那么,現(xiàn)在和黎婧在一起的她算什么?
對面的黎婧一直吃著碗里的飯,菜也不見她吃多少,整個人一直都處于一種壓抑狀態(tài)中。
先前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黎婧一定都不喜歡和她吃飯?
黎婧對她應該也已經做到了三陪吧?陪聊(先前的幾次搭話)、陪吃(現(xiàn)在目前正在進行的被延后了的午餐)、□□(昨晚外加今天中的純蓋棉被)
接下來要做什么呢?
“黎婧,你喜歡什么?”邵泠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葉輕言有些詫異,她放下筷子,十分認真的回答著:“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她的話說的非常認真與坦誠,若是放在別的情況下,邵泠或許有些難為情,但是就此時此刻而言,她和黎婧是金主與小情人的關系。
葉輕言坦誠的話讓邵泠的心中越發(fā)的不喜,這個女人上輩子會跟戚軒在一起果然是看中他的財,上輩子她怎么說來著?
——“我跟戚軒是真心相愛的!
——“雖然一開始很不好,但是……現(xiàn)在不是過去,我……愛他!
——“邵小姐,戚軒不會娶你的。”
真是令人惡心。
握著筷子的力度漸漸的大了些,邵泠繃著一張臉,臉色越發(fā)的冷冽了起來。
這個女人……真是虛偽。
“你還真是盡職!鄙坫霾焕洳坏恼f著,眉目里盡是冷漠。
突然冷下來的氣氛讓葉輕言抿了下唇,她低著頭,一臉低眉順目的樣子讓邵泠的心情更加不好了些。
她果然非常非常的討厭黎婧,這個女人每次總是會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來欺騙周邊的人,就像現(xiàn)在,多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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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份文件需要總裁您檢查過后簽名。”秘書將文件放在桌面上,退到一邊,邵泠將全部文件看完并簽完字,文件遞交給秘書的時候,她突然問了一句,“一般送禮送什么好?”
秘書有些驚訝,她記得這個月與自家總裁來往的人并沒有要過生日的,“送禮?”
邵泠想了想,在標簽紙上寫下了一個地址,“你待會去幫我訂一束玫瑰送到這個地址。”
“好的!泵貢戳四莻地址幾眼,只覺得有些眼熟,心里有些奇怪。
一般送花的事情不都是男方送嗎?為什么落到總裁這就調了個頭?
她記得前些日子有傳言說總裁包了一個小白臉,好像就住在……這個地方……
秘書剛剛記起這個地址便聽見邵泠又繼續(xù)說了一句:“你另外幫我挑份禮物一起送過去!
“好的!泵貢c點頭,心里暗自估量著。
“她二十二歲,姓黎!
“好的。”總裁原來喜歡比她小的啊……
回到自己的座位向花店訂了一份鮮花后,秘書才看起手中的地址,總裁還真是有……情趣,比起收到鮮花這些,那個傳說中的小白臉大概更愿意收到鉆石珠寶之類的……吧?
不對,那是男的不是女的,大概手表之類的比較合適。
……
邵泠回家的時候,葉輕言并不在廳里,屋里的燈光是開著的,她在客廳的一角看見了早上吩咐秘書送來的玫瑰花,以及鮮花旁邊的禮品盒。
秘書的辦事效率挺快的。
她這么想著。
只是下一秒,她的這個想法便全部被推翻。
“邵總,您的東西送錯地方了!
葉輕言剛剛才洗完澡出來,她用干毛巾擦拭著頭發(fā),一邊走下來一邊對她說著。
邵泠愣了下,不懂她為什么這么說。
“雖然我姓黎,但我是個女性!比~輕言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邵總下次要討人歡心,記得對好地址。”
邵泠,“……”
一整個晚上,相對無言,邵泠在那之后看見了卡片上寫著的東西,不是黎婧的名字,不是黎小姐,而是黎先生。
禮品盒里放著的也是一款男士手表,邵泠記得這是AL公司新上市的一款手表。
秘書確實非常稱職,但是那是建立在她沒有搞錯性別的情況下。
連自家上司包養(yǎng)的對象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光是這點來說就要給她打上一個大大的叉。
屋里只有兩個人,本來就很冷清,再加上都不說話,這個屋子就顯得更加的冷清。
邵泠和葉輕言分別坐在沙發(fā)的兩邊,兩人沉默的看著電視,屋子里只有電視的聲音在響。
這是非常少有的情況,兩個人安靜的坐在客廳里看著電視。
邵泠不知道該怎么對葉輕言解釋說那是送給她的,只是秘書搞錯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事情。
但是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這樣有點輸了人,她包養(yǎng)了黎婧,也就是說在這段關系里,她和黎婧之間她是處于上位者的,對于自家金主送什么禮物,身為小情人的黎婧應該欣然接下。
而不是像這個時候讓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內心經過一番的掙扎后,邵泠還是決定坦白,她那樣子想自然是沒錯的,但是現(xiàn)在她要的是黎婧的真心,所以那樣是不對的。
“是秘書弄錯了!
邵泠突然丟下一句話來,葉輕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眸子里盡是不解。
邵泠抿了下唇,她扭過頭去,有幾分別扭的說著:“我沒給別人送過禮物,所以就叫秘書幫我挑了一份,她不知道你是女性。”
她的話剛剛落下,邵泠便聽見對方笑了一聲,輕輕的,極淡,像是羽毛般拂過心口,癢癢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兩個人分別躺在床的一邊,邵泠側過身看著閉著雙眼的葉輕言,今晚發(fā)生的事情讓她現(xiàn)在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黎婧,你今天是生氣了?”邵泠本來是隨口一問的,但是卻沒有想到葉輕言并沒有睡著,而且還乖乖的回答了她的話,“沒有!
“為什么?”
“我沒有那個資格去干涉您的事情!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自己沒有資格,也就是說,黎婧她生氣,但是她不能生氣。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邵泠的心情有些好,她湊近了些,心情愉悅的問了葉輕言一句,“為什么生氣?”
“我沒有生氣!比~輕言搖搖頭,她慢聲說著。
像是沒有聽到葉輕言的話,邵泠自顧自的說了句,“我給你那個權利!
“邵總!
“叫我邵泠!
葉輕言扭過頭,她的雙眼在黑暗中找到邵泠此時正對著她的眼睛,“您怎么樣做,是您的事情,我并不能對您的決定而指手畫腳的,沒有一個人會愿意別人對自己的事情有過多的干涉。”
邵泠一怔,繼而問了一句,“那你討厭嗎?對你的人生進行了干預的我。”
“我很感激您。”
邵泠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葉輕言也沒有退避,黑暗之中,許多的情緒都被掩藏,但是有一些東西卻會被放大。
“黎婧!
“嗯?”
“你又在轉移話題了!
“沒有。”
“我問你為什么生氣了,可是你答非所問!鄙坫鲱D了頓,又問:“為什么?”
“我沒有!比~輕言繼續(xù)否認著。聽著她的回答,邵泠則是干凈利落的給出了兩個字,完全的否定了葉輕言的一切回話,“騙人。”
“為什么?”她再度問了一句,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答案,邵泠知道她沒有睡著,只是不肯回答她的問題而已。
其實那個答案并不重要,比起深究原因,她更喜歡所產生的后果。
黎婧因為那個不存在的黎先生生氣了,這是非常好的事情。
“黎婧,晚安!
“晚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