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完后,所有人離席后,顧太太邀請沈太太一起打麻將,因為缺人,拖上顧瑩燈和我,其實對于打牌我不是特別會,雖然動一些皮毛,可和老手相比相當于新手,我看向顧宗祠,他對我笑著說:“去吧?!?br/>
得到他的同意后,我和顧瑩燈上場,牌桌上我們四人開桌,而沈世林和顧宗祠跟沈和志還有顧宗祠入了書房商量什么,我打得心不在焉,老輸,對面的顧太太不斷贏著,打了差不多二十來把牌,顧太太自摸了三把,接了六把牌的炮。沈太太在一旁抽了一根煙,吹著煙霧看向顧太太文清華說:“清華,你這未過門的弟媳倒是誠意挺好,上來就讓你把把開門紅?!?br/>
顧太太文清華贏錢了,臉上當然高興,她丟了一個四萬在牌桌上,說:“是不是弟媳還不知道,誠意嘛……”顧太太看向我,臉上明顯不屑問:“你有這么多錢輸嗎?別打腫臉充胖子,到最后還是添了我顧家的?!?br/>
我微笑說:“顧太太放心,我打牌從來不賒賬,也不欠賬?!?br/>
顧瑩燈在一旁碰了一對二萬,說:“媽,你說話怎么那么難聽,精微好歹是叔叔的女朋友?!?br/>
顧太太看向我說:“紀小姐是怎么和我家宗祠認識的?”
她將話題問到這上面來,我還真愣了,這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文清華見我遲疑,眉間皺起,我現(xiàn)學現(xiàn)賣說:“當初去園林別墅和朋友吃飯時,正要遇見了宗祠?!蔽一貞浟艘幌?,說:“當時因為和朋友們瘋鬧,沒有注意,摔倒了,是宗祠扶了我?!?br/>
顧瑩燈在一旁說:“哇,好浪漫啊?!?br/>
顧夫人笑著說:“是挺特別的?!?br/>
我們在牌桌上閑聊了一會兒,我手氣極其爛,今天來沒想過會打牌,所以身上帶的現(xiàn)金不是特別夠,我心里有些拿不定注意了,不能找人借錢,也不能提出不打,更加不能不輸,我看向顧瑩燈,她牌風很順,連著自摸了幾把。
四個人打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后,書房內(nèi)的男人們終于走了出來,顧宗祠走上來后,從后面抱住我,在我臉頰邊吻了吻,問:“怎么樣。”
我吐了吐舌頭說:“老輸。”
我說完扔了一個九條,顧瑩燈將牌一推,笑著說:“精微,你老放炮,我都很多次沒接了?!?br/>
顧宗祠說:“你這小鬼,專門贏你嬸嬸的錢?!?br/>
顧瑩燈嘟著嘴故作不滿說:“叔叔,你太偏心了,前天我還輸了給你,今天我找嬸嬸贏點不行嗎?”
她這句話說完,正收給的錢時,她往我們身后看了過去,忽然抓起手中的錢,滿是勝利的笑容說:“世林,你快來,我贏了好多錢?!?br/>
我聽到后面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沈世林的聲音,他溫和問顧瑩燈:“贏了多少?!?br/>
顧瑩燈拿起桌上的錢粗粗看了一下,吐了吐舌頭,說:“我沒數(shù),反正精微姐手氣不是很好?!?br/>
顧瑩燈說完后,起身說:“你來打一會兒,我休息一下?!?br/>
沈世林看了顧瑩燈一眼,倒也沒說什么,坐在了她的位置,就坐在我隔壁。顧宗祠掏出皮甲放在桌前,說:“認真點來,牌運不好沒關(guān)系,純當練手。”
我看了他一眼,沈世林坐在一旁,笑看向顧宗祠說:“練手也不一定純熟,別怪我沒有提醒,牌玩玩就好,如果太沉迷了,不僅傷身還傷財?!?br/>
顧宗祠說:“不練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雖然沉迷不好,可不沉迷,沒到最后結(jié)果,誰也不知道輸贏?!?br/>
顧宗祠再次往我側(cè)臉上吻了吻,說:“如果錢不夠,我讓助理取來?!?br/>
他說完,坐在我身邊,沈世林坐在一旁,手里摸了一個方形的麻將子,眼內(nèi)含著淺淡的笑意。
沈太太見沈世林上場了,顧宗祠連錢包都掏給了我,便在一旁掐滅掉手指尖的煙,說:“既然宗祠都這么豪爽了,那咱們碼加大點?!?br/>
沈太太看向顧宗祠問:“六萬一炮,杠另算,宗祠你覺得怎樣?”
顧宗祠說:“我無所謂,精微開心就好。”
林秀一聽,樂開了花,碼便加了上去,之后的牌局我打得雙手發(fā)冷,雖然明知道這點錢對于顧宗祠來說不算什么,可我用他的錢總歸不舒服,加上坐在身旁的沈世林,不斷看向我。
打到后面,我不知道輸了多少錢,根本沒有去計算,顧宗祠也真的讓助理去取了一皮箱的前錢放在我身邊,沈太太和顧太太贏了,沈世林牌運并不是很好,他打到最后,沈太太抽煙時,他伸手抽了一根,一邊看著牌,一邊將煙點燃,抽了一口后,松了松領(lǐng)口。
在他吸煙的手放下時,正好碰觸到我拿麻將子的手,我下意識立馬往后縮,沈世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指間夾著煙,懶懶的看向我,低笑了一聲說:“五十萬了,還要輸下去嗎?!?br/>
他說完后,掐滅手指上的煙。
我看向顧宗祠說:“不如你來,我對牌一直不是很會?!?br/>
顧宗祠笑著說:“沒關(guān)系,今天大嫂和沈太太高興,別掃興?!?br/>
沈太太看向我說:“紀小姐,就別為宗祠省錢了,他的錢夠你在牌桌上輸了一輩子?!?br/>
沈世林打到后面輸了差不多一百萬,他眼都不眨一下,付博提著錢送來后,便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又看向我,大概是沒想到我也會在這里。沈世林解掉領(lǐng)口的扣子,起身對付博說:“你來?!?br/>
便起身從牌桌上離開,顧太太在后面問了一句:“去哪兒?”
沈世林說:“公司有點事?!彼f完這句話,顧瑩燈從樓上下來,提著包,挽著沈世林和顧太太說:“媽媽,我和世林回家了,后天回來看你?!?br/>
顧太太一心撲在牌桌上,對顧瑩燈說:“好的,好的,記得?;丶襾砼闩銒寢?。”
有幾位仆人從顧瑩燈房間出來,手中提了幾大袋的東西,大概是和沈世林新婚后,閨房內(nèi)的東西,陸陸續(xù)續(xù)從娘家搬回丈夫家。
我聽到門外響起一陣氣鳴聲后,沈世林和顧瑩燈已經(jīng)離開,付博代替沈世林再打,之后我牌風來了,付博不斷給我放牌,緊接著五十萬全部回本,付博提過來的那一箱錢,全部空了。
沈世林大約輸了差不多四百來萬,其余的錢都是顧太太和沈太太贏了,雖然明知道有錢人打牌,碼肯定不低,可這還是我第一次打,幾個小時的時間便是幾百萬的出入,手幾乎都軟的。
這場牌打到下午五六點時,顧宗祠送我離開,沈太太由著司機送回家,沈老爺子也早就離開,顧太太大概是贏錢了,有點興奮,問了顧宗祠一句夜晚是否在家吃飯,顧宗祠說了一句,不了,顧太太便上了樓。
仆人將桌上的牌全都收了收,我上車后,顧宗祠也彎腰上來,坐在我身邊問:“臉色好像不是很好?!?br/>
我說:“三四百萬對于你們來說,好像根本不算錢?!?br/>
顧宗祠笑了兩聲,說:“以后習慣就好,不過沈世林平時在牌桌上沒怎么輸過,今天倒是第一次?!?br/>
我說:“他輸了不少?!?br/>
顧宗祠說:“三四百萬,對于他來說九牛一毛,不過是在牌桌上湊角而已?!?br/>
我沒說話,車子開動后,顧宗祠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住在酒店?!?br/>
我說:“對?!?br/>
顧宗祠說:“以后我們會結(jié)婚,提前入住我這里。”
我說:“住顧家?”
他說:“并不是,我房產(chǎn)下的別墅?!?br/>
我說:“可以?!?br/>
我們的車本來正平穩(wěn)行駛著,就在我和顧宗祠說話之際,車子忽然一個緊急剎車,我和顧宗祠身體都由于慣性往前傾,耳邊是剎車的回聲,許久,當車子徹底停下后,顧宗祠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搖搖頭表示沒有事,兩人抬起臉看過去,發(fā)現(xiàn)我們的車為圍了兩三輛私家車。
橫停在我們前方的車內(nèi)下來一個人,是付博,他來到我們車窗口,敲了敲車窗門。
車窗降落后,顧宗祠看向車窗外,笑著說:“付助理這是想干嘛?!?br/>
付博站在車窗外對付博說:“顧先生,不好意思,冒犯了?!彼麑⒁暰€看向車內(nèi)的我,說:“我是奉沈總的吩咐,來接紀小姐回家的?!?br/>
顧宗祠似笑非笑看向付博說:“紀小姐是我女朋友,你家沈先生是想以什么身份來接?!?br/>
付博看向顧宗祠,說:“顧先生,事情別玩的太過火?!?br/>
顧宗祠靠在后座,說:“你這是威脅我?”
付博說:“不,只是現(xiàn)在沈顧兩家正在聯(lián)姻,如果顧先生真的不顧顏面,執(zhí)意要騷擾紀小姐的話,為雙方帶來難堪都不好。”
顧宗祠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他看向我說:“精微,到底是誰騷擾你,和付助理說下看看?!?br/>
我坐在車內(nèi),沒有看付博,而是將視線投向前方,說:“付博,回去告訴他,別再來糾纏我,我們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