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他厲吼著,眼眸中迸發(fā)著焦急。
霍以珺轉(zhuǎn)身走到一旁,背對他,深呼吸努力壓制內(nèi)心泛起的漣漪:“提刑官宋正?!?br/>
姜榭漸漸冷靜下來,隱隱浮現(xiàn)更深的懷疑。
“霍家小公子天驕之子,年僅十七就過了殿試,得了首榜首甲,狀元郎?!?br/>
姜榭朝他越走越近,直至近身垂眸俯視:“可據(jù)本官所知,宋提刑從未收過霍家人為徒,小公子年紀不大,驗尸技法卻比清正司仵作還要嫻熟高深,畫技更是出神入化,這很令人生疑。”
冰冷的目光,漆黑的人影籠罩在霍以珺身上,強烈的壓迫感降臨,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獻技執(zhí)意調(diào)查天燈碎尸案!”
霍以珺被姜榭的聲音震得心神顫抖,重生過后,霍家上下都未覺察他的異常,反倒他成為第一個看穿自己的人。
不得不說,姜榭的直覺很精準。
不愧是清正司司正,尊榮萬丈的安王。
姜榭不過是十九歲安王逄翊的化名,他歷經(jīng)兩朝是太祖皇帝的小兒子,在朝輩分極高,更是十二歲入戰(zhàn)保境護民,屢立戰(zhàn)功的磐川姜氏少主。
“在你的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姜榭俯視垂眸,音調(diào)愈來愈冷。
霍以珺眸光一冷,轉(zhuǎn)身背對著他。
她本是精通于驗尸查案的大理寺女少卿沈知意,二十二歲,多年來拜提刑官宋正為師屢破大案,后因查貪瀆案與當朝內(nèi)閣首輔霍家有關(guān),還未來得及和安王逄翊成婚,在辦案過程中她就被人殺害,死后被霍家污以謀逆,一家滿門九族皆因她斬首。
更令人窒息的是,她竟沒死,而是重生到仇人霍凌,霍老賊家!
成為霍家三房,自小女扮男裝的小小姐霍以珺身上!
為了調(diào)查自己被殺真相,為了扳倒霍家實現(xiàn)復仇,重生后的沈知意決定繼續(xù)女扮男裝重新再入朝堂!勢要洗冤昭雪,將曾經(jīng)失去的全都奪回來!
她死而重生,即使和安王有婚約,這些也不能和他說,決不能將他也拉入地獄!
直視良久,霍以珺笑了,語氣平靜:“姜大人覺得我藏著什么秘密?若是不信,您大可去找宋正大人核實我的身份,看看我是否向他求過學?!?br/>
憑借上輩子記憶可知,提刑官宋正確實沒收霍以珺為徒,但讓她在宋府求學過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足以解釋霍以珺為何會驗尸。
姜榭從她身旁走過,邊走邊說:“上元燈會燈籠繁多,今晚朱雀街風向為西南,風速較大,城中火政早就貼告示囑咐民眾放燈要在許愿亭旁的護城河,可墜毀天燈顯然是從城外飄來,而城外最佳放燈地點是西南霧離山?!?br/>
“霧離山怎么了?”霍以珺不以為然。
姜榭眼神微瞇,眼底凝聚風暴,語氣微寒:“燈會開始前,霍小公子曾去過霧離山?!?br/>
霍以珺面無表情,低頭凝視空空如也的雙手。
過了一會兒,她清了清嗓,抱臂,迎上姜榭的目光,故意提醒:“我的確去過霧離山,在那山腳有間燈籠鋪,去那自然是買燈籠?!?br/>
“你確定是去買燈籠?”
姜榭挑眉,默默凝視對方:“霍小公子未過正月就一命嗚呼,如今上元節(jié)死而復生,不在家中好生養(yǎng)病,為何偏偏跑到燈籠鋪去買燈籠?”
“你所說的推斷全都指向燈籠匠,這么急不可待地將他拋出,棄卒保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