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9點。
張凡帶上晴晴,來到自己早在半年前就偷偷買下的居民房。
房子不大,而且采光也不是很好。但勝在它便宜。
別看張凡是云海張家的小少爺。但因為自幼體弱多病,一直被族人當做廢物看待。
表面商業(yè)世家,實則繼承百年武館的張家。對于后輩的天賦與體質,極其看中。
張凡的父親,乃是張家下任家主的有利繼承者。
又怎會因為一個沒用的兒子,去放棄大好前途?
間接導致張凡在張家的處境,十分難堪。
回到家里。
張凡以為女兒會對這里的環(huán)境,有所排斥。
不曾想晴晴卻表現(xiàn)的非常自然。
落落大方的坐在有些破舊的沙發(fā)上,打開電視看起了新聞聯(lián)播。
不僅如此,晴晴在很多習性方面都顯得相當有素養(yǎng)。
這讓張凡很是納悶。心道楚子婧雖然自己過得艱難,但對女兒卻是真的無微不至。
洗完澡,張凡坐在了晴晴身邊問道:“晴晴,你是不是有事瞞著爹爹?”
因為之前在大街上,所以張凡不好多問什么。
“???爹爹為什么要這么問?”
晴晴歪著小腦袋,神色不解的回道。
“你是不是認識之前的兩個家伙?還有他們的主人?”
張凡清楚記得當時女兒的反應,明顯就像是在做最好的道別。
只是晴晴卻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解釋道:“爹爹,女兒不認識他們?!?br/>
“真的?”
“真的!”
張凡見女兒并不像是在撒謊,隨即有些郁悶。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
晴晴突然接著道:“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經常見到他們。無論家里,還是街上?!?br/>
此話一出,張凡登時火冒三丈!
媽蛋,那倆敗類這么早就已經盯上了我女兒?
無論在地球還是修真界,被死人盯上總歸是不好的兆頭。
何況從小便開始跟隨,算算現(xiàn)在已經有五年的時間。
不過按理說,被死人盯上的活人。一般都不會超過半個月,便會厄運連連。
晴晴被暗中跟隨了五年,居然還能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這點,張凡怎么也想不通。
“先睡吧,明天爹爹帶你去游樂場玩。”
盯著錢包里不到三百塊的現(xiàn)金,以及早在多年前就已辦好的VIP卡。
莫非幾年前,我就已經預料到自己會有個女兒?
聽說能去游樂場,晴晴立刻驚喜道:“爹爹,我……真的能去游樂場玩嘛?”
“當然,只要晴晴想,爹爹隨時都會答應。”
看著高興壞了的女兒,張凡的嘴角也跟著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他唯一懂得的道理,便是在未來的路上,絕不會再讓女兒受半點委屈。
還有遠在蘇杭的楚子婧。這些年,恐怕是累壞了吧……
正當張凡收拾好臥室,準備喊女兒去睡覺時。
窗外,卻不時傳來嘈雜的聲音。
張凡愣了愣,探頭向下觀望。
卻在看到樓道外停下的數(shù)量黑色豪車時,逐漸皺起了眉頭。
嘈雜聲,大多都是小區(qū)里的鄰居在議論紛紛。
畢竟這里的房子格局不大,基本都是老人在住。
偶爾能看到一輛過百萬的豪車就很不可思議,如今卻一下子來了三輛。
打頭的,是輛勞斯萊斯。
司機下車,主動替后座開門。
隨后就見一威嚴十足的西裝中年緩緩下車,并抬頭望向張凡所在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
張凡下意識的向后閃躲,表情卻越發(fā)冰冷。
奇怪,這房子明明是我偷偷買的,他怎么會知道這里?
“爹爹,你在看什么呢?”
晴晴洗完澡,換了身睡衣站在張凡身后問道。
“晴晴,等會可能有客人要來。你要乖乖的待在房間里,知道嘛?”
“客人?是爹爹的家人嘛?”
聽到家人二字,張凡忽然有些感傷。
活了三百多年的他,始終不知家人二字究竟意味著什么。
直到下午看到活潑可愛的女兒來到面前,才終于能夠體會這種感覺。
“算是吧。所以晴晴要乖,不能到處亂跑知道嘛?”
“嗯嗯,女兒一定會乖乖的,絕不給爹爹添麻煩!”
看著如此乖巧懂事的女兒,張凡真是感動到快要流淚。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敲響。
張凡并未第一時間開門,而是低頭望向女兒。
直到晴晴笑嘻嘻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后,這才轉身面無表情的將門打開。
站在張凡面前的,正是之前坐在勞斯萊斯里的威嚴中年。
兩人見面,沒有任何言語。反倒是中年很隨意的走進客廳,打量著周圍環(huán)境。
中年身后,還跟著一雍容華貴的靚麗少婦,以及三名黑衣保鏢。
靚麗少婦的年齡,最多比張凡大個兩三歲。
正打算跟隨中年一同進來時,不料突然吃了個閉門羹。
沒錯,張凡竟想也不想的直接關上大門。
“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中年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壓低了聲音斥道:“一點規(guī)矩不懂?!?br/>
說著,自己上前將門打開。
隨后就見靚麗少婦撣了撣灰塵,炸毛道:“張凡,這就是你對待長輩的態(tài)度?”
張凡懶得理會,徑直來到沙發(fā)前一屁股坐下。
這一幕,令中年和少婦異常尷尬。
“果然什么樣的娘,生出什么樣的兒?!?br/>
靚麗少婦朝張凡翻了翻白眼,一副很不爽的樣子。
“果然什么樣的女人,嫁給什么樣的男人。”
雖說張凡早已頓悟凡塵,但不代表被人欺負到頭上還要裝作無動于衷。
簡短的一句話,卻能達到一石二鳥的效果。
以至于中年和少婦的表情,更是難堪到了極點。
“怎么說話的?她可是你媽,你連最起碼的規(guī)矩都不懂?”
“呵,您老可別開玩笑了。這么年輕的媽,咱認不起?!?br/>
“你!”
中年勃然大怒。
“這些年真是把你慣得越來越不像話。”
“別!您老是不是對慣這個字,有什么誤解?”
張凡翹起二郎腿,痞里痞氣的咧嘴一笑。
前世活了23年的他,何曾在張家體會過少爺該有的身份?
別說少爺了,自己活的恐怕還不如對方身邊的一條狗。
“說吧,你們這次過來有什么目的?!?br/>
張凡懶得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中年聽聞,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是怎么出院的?”
“走著出的唄,還能怎么出?難不成是您老請人八抬大轎,把我抬出去的?”
面對張凡肆無忌憚態(tài)度,中年越發(fā)惱火。
“聽說今天傍晚,你在酒店挑翻了蔣家小子和他身邊的所有保鏢?”
得知重點來了,張凡不由得一聲冷笑。
他早就猜到對方來的目的。
無非就是想知道我這廢物兒子,今后還有沒有利用價值。
“抱歉,可能要讓您老失望了?!?br/>
張凡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接著道:“今天傍晚,我壓根就沒見過蔣強。”
“我猜也是?!?br/>
中年只是順道過來一趟,了解下酒店斗毆的詳細過程。
如今得到回答,自然不愿久留。
正打算離開,不料靚麗少婦卻陰陽怪氣的問道:“這房子,是你自己出錢買的?”
張凡皺了皺眉,回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喔,我就是隨便問問。如果是你自己賺錢買的,我當然不會說什么了?!?br/>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
早年張凡還是張家人,自然不可能自己出門賺錢買房。
而這套房,雖然價格在張家看來九牛一毛。
但如果人要真的賤到什么事都拿來問一問,那他也沒轍。
“我承認,買這房子的錢,的確不是我自己的?!?br/>
“哦呵呵,那就是說,你承認這房子是你父親而不是你的?”
靚麗少婦好似抓住了張凡的把柄,笑的那叫一個歡快。
“既然房子是你父親的,那你是不是可以收拾東西早點離開了?”
這話,就連中年都有些聽不下去,想出聲勸解。
好歹父子一場,誰又希望把事情做這么絕?
然而還沒開口,就被靚麗少婦的一個眼神給堵住。
張凡面無表情的盯著靚麗少婦,卻一句話也沒說。
“你不是很有骨氣嗎?有本事自己賺錢買去,何必還要厚著臉皮回來啃老?”
靚麗少婦可謂字字誅心。
還想繼續(xù),卻見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奶奶,你不能趕爹爹走。爹爹走了,就沒有地方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