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月也不知道這些,她甚至沒有覺察到袁少云來得少了,他好像很忙,當然那也是應該的,像顧陵游這樣一天三次過來報道,到晚上還賴著不肯走才叫不正常!但是她竟然漸漸習慣了他存在于她的生活中。
早上她醒來,必然會聞到烤面包和熱牛奶的香氣,佐餐的有時候是三文魚,有時候是甜蝦,當然還有兩只圓圓的糖心蛋;
中午12點準時,顧陵游帶她幾乎吃遍了周遭的飯店,大酒店小飯館,顧陵游一點總裁架子都沒有,不時在路上被人認出來:“這不就是那個、那個……老婆失蹤的顧總嗎?”
“對啊,好像呢,他老婆找到了嗎?”
顧陵游就會大大方方拉著她上去接話說:“找到了!”
把路人嚇一大跳,反應過來都是驚喜地叫出聲來:“恭喜恭喜,那真是太好了!”
顧陵游還會給他們發(fā)紅包。
漸漸地,在天河城一代,顧總和顧夫人,都快混成都市傳說了。
蘇小月:……
下班之后,顧陵游也還會有安排,有時候是電影,有時候是游樂場,有次問她:“我們要不要辦個party,向大家宣布你回來了?”
蘇小月有點膽怯:“還是不要吧,我、我不記得從前那些人,會鬧出笑話的?!?br/>
顧陵游十分縱容她:“好。”
蘇小月沒有留意她的態(tài)度中,已經(jīng)漸漸默認了她的身份,她,蘇小月,是顧陵游的妻子。
但是顧陵游至今還在她的公寓里睡沙發(fā)。
顧陵游有時候睡不著,給自己倒一杯紅酒,看著臥室的門自我安慰:不管怎么說,有進展就好。
小月原本就不是特別熱情的女孩子,他并不是不知道,不然,在過去二十幾年里,他怎么會對她的癡心毫無察覺,一直到詩陽——不,應該說是被陳燕婷偽造的那封遺書捅破這層窗戶紙,他才反應過來。
在那之前,小月等了多久,守了多久,失望了多久……他也不敢細想。
在經(jīng)歷這么多波折之后,能夠隔著門聽到她安穩(wěn)的呼吸,他已經(jīng)是很心滿意足;她做噩夢的時候,他能在她身邊,他已經(jīng)心滿意足。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到年底,迎來一年一次的財務審查。顧氏實力雄厚,賬目一向好看,顧陵游也沒有太在意,剛好蘇小月年假,顧陵游就帶她去了巴厘島,把年底清賬的事情放手給了底下人去應付。
巴厘島不愧是全球著名的蜜月島。東南亞的天氣,并沒有春夏秋冬四季之分,就只有雨季和旱季,國內已經(jīng)是寒冬臘月,巴厘島卻還熱烈如夏天,水綠得像一塊巨大的寶石,底下能看到巨龜?shù)挠白印?br/>
顧陵游和蘇小月住在香格里拉的總統(tǒng)房,就可以享受沙灘、陽光,太陽下去的時候,夕陽如錦,高高的椰子樹婆娑的影子。
細軟的沙灘上有無數(shù)歡呼的孩子。
“我們也下去玩吧。”蘇小月建議。
“好啊。”顧陵游換了沙灘褲。
蘇小月只看了一眼:該死,他穿沙灘褲都這么好看!
兩個人手牽手,提了小桶子和鏟子到沙灘上,避開人群開始堆沙堡。蘇小月起初還能幫上手,到后來,城堡越堆越精密,蘇小月就只有托著下巴看的份了:她不知道他想要堆個什么出來。
只覺得好看。
顧陵游原本就是個英俊的男子,在之前——他還沒有找到她的時候,看到網(wǎng)絡上的照片,她就這么感慨過,但是照片比之真人,連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這么英俊的陵哥哥,難怪她從前……
蘇小月想起重逢那天晚上的那個夢,不由自主又紅了臉,以不可描述的程度來說,那都可以算是春夢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見顧陵游雙手一拍,說:“好了!”
蘇小月定睛看的時候,顧陵游制作出了一個極其精美的城堡,城堡中光怪陸離的舞臺,臺上兩個小人,一個穿了層層蕾絲的婚紗,一個穿了合身的西服,半跪在婚紗小人兒面前,高舉了一只指環(huán)。
那模樣、身材,像極了他們倆。
蘇小月不由嘆為觀止:“厲害?!?br/>
“那么……”顧陵游像變戲法一樣編出來一枚戒指,屈膝跪下一條腿,在蘇小月面前,誠懇地問,“蘇小月小姐,你愿意嫁給顧陵游先生為妻嗎?”
“我——”蘇小月才說了一個字,忽然顧陵游的手機響了。
顧陵游懊惱地說:“早知道就關機了!”
“還是先接了電話吧,”蘇小月笑瞇瞇地說,“沒準有什么要緊事呢?”
“還有什么事,比求婚還要緊啊!”顧陵游一面嘀咕,一面還是把手機掏了出來,“喂?”
“顧總不好了!”手機里傳來助理小谷的聲音。
顧陵游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他十分抱歉地對蘇小月說:“公司出了點事,恐怕要回國一趟……”
“那我們回去吧?!碧K小月十分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