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遇到凌未風老人之前,小琢所見劍法中最厲害的招式就是展盈盈使用過的那一招三式,而所見威力最大的則是百花仙子劍舞“云門劍法”。
展盈盈在沒有較強內(nèi)家功底的前提下,就靠一招三式竟然逼得那姓玉的糟老頭子險象環(huán)生,可見那一招的非同尋常。
而就在十幾天前,也就是小琢送百花仙子離開自己尋找玉蓮香的時候,應小琢的要求,百花仙子為小琢舞劍。那時,小琢就被百花仙子的“云門劍法”所折服,看她出劍之后,劍氣穿樹,煞是厲害。
可是,自己這次習劍成槽,卻和百花仙子所舞的“云門劍法”大有不同。雖然百花仙子的內(nèi)家功夫和劍術那是一流之中的一流。
可是,她的劍氣穿樹,那是在空曠之中揮出來的勁道,若是在這狹窄的巖洞之中,卻并不一定能有那樣的威力。
所以高手對招,一般都不喜歡抱在一起死纏爛打,而是都十分自覺的保持一定的距離。
距離越近,劍法的威力就很難發(fā)揮出來,這都是大家的共識??纱舜巍扒苈箘Ψā眳s能在近距離輕輕一動,就有如此的效果,足見其遠高于其他劍法。
想到這里,小琢想起凌未風的“空空神拳”,也是在近距離出掌,是在神色不動之中,擊石成齏粉??梢酝葡耄@套拳法是老人在研究“擒鹿劍法”的過程中感悟出來的!
可以說,在習練利劍軟劍的五天內(nèi),小琢的劍術是逐日飛漲,而他通過這樣的思考反思,“劍界”更是大開,從思想深處有了巨大的轉變,已經(jīng)完全超越了“劍士”的境界,開始向“宗師級”過度。
有了前面的經(jīng)驗,小琢就不再輕視任何一把劍。可等他拿起那把重劍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些吃驚。
這重劍可謂其貌不揚,灰不溜秋的,一點看不出其到底有多重。沒有思想的小琢拿到這重劍的時候,手指幾乎被這重劍所軋。
原來,這重劍乃是千年玄鐵所鑄,乃是上古流傳下來最重的鑄劍材料。三國時期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張飛的“丈二長矛”,宋代太祖的“齊眉盤龍棍”乃至曾經(jīng)鎖住小昭的鐐銬都是用這材料做成,所以看起來體積小,重量卻是出奇的重。
因此小琢才幾乎失手,等到真正知道了這重劍的重量,小琢才使勁的提起來。
可這重劍實在有異于前面的利劍和軟劍,揮動一下,就要胳膊使上巨大的力量。在這等重壓之下,原本熟悉的劍法是大大的走樣,招不是招,是不是式,幾乎成了亂雜套。出劍發(fā)招,幾乎就像是在耍醉拳一般,進一部退三步,東倒西歪。
原有的劍氣在重劍在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原本的輕松自得在重劍習練的時候,已經(jīng)跑到九霄云外。代之而替的是全身的骨頭發(fā)酸,胳膊酸疼,雙腿無力。
這是小琢習劍以來,最痛苦最艱難的幾天。
劍乃兵器之祖,以靈動為其精神,在江湖上行劍的人更是數(shù)不甚數(shù)。而如此重的劍確實在江湖上少見。即使在古代,像千年玄鐵這樣的材料,只做成大刀、長矛、棍之類的兵器,鮮見于鑄劍之時。
小琢拿這重劍在巖洞里東倒西歪的“拖動”了兩天,人已經(jīng)累的是實在沒有力氣,他自己都有些就這樣練到軟劍就算了的想法。
老人在小琢練習重劍之后,給小琢的伙食也是大大的提高,大多的食物都是肉食類的野味。小琢是練的苦,胃口也大開,吃的更是一點也不含糊。
還好,兩天的揮汗如雨也沒有白費,他多多少少獲得了一些運重劍的敲門。因此,習練重劍的第三天上午,他已經(jīng)不是那么的吃力,那重劍逐漸開始像利劍、軟劍一樣,聽從他的指揮,也能走出套路來。下午,那重劍已經(jīng)被小琢揮動的“嗖嗖”風響。
兩天多的辛苦終等得效果,小琢更是一鼓作氣,好好的走了幾十個匯合,把那“擒鹿劍法”從頭至尾,好好走了幾趟。
第四天,那重劍在小琢的手中已經(jīng)和那利劍、軟劍一樣沒有多大區(qū)別,小琢把那笨拙的重劍使出去,墻壁就會出現(xiàn)一個大大的坑洞。如此三個階段,那墻已是傷痕累累,到處是劃痕和坑洞,特別的難看。
利劍、軟劍、重劍之后,小琢對于劍術的認識也是與日俱增。他感覺到利劍是劍術的第一階段,就是要懂得怎樣用劍,也就是說劍術的入門第一堂;而軟劍則是叫你懂得該如何靈活的用劍,如何把靈動變?yōu)閯倓牛恢貏t是如何變凝重為靈活輕巧。
既然劍術一定要經(jīng)過四個階段,那么,木劍則是如何拋棄靈動,拋棄凝重,視劍如無物,做到心中無劍而處處是劍,手中無招而處處是招。
有了這樣的感悟和體會,所以小琢對于木劍有了新的認識。所以,在練習木劍的時候,小琢不是像前三個階段一樣,那樣劍一上手就急于出手,而是把木劍拿在手中不斷的把玩。
研究木劍,小琢整整花費了一天的時間。這是他習劍以來,在兵器上花費時間最長的一次。
等到把木劍熟悉之后,小琢也沒有直接出劍運用“擒鹿劍法”,而是把木劍東一招、西一下的胡亂戳打,慢慢感覺出動木劍的技巧和力道的把握。如此這般,又花費了小琢一天的時間。
老人送飯來,看見小琢喃喃自語、東倒西歪的樣子,似乎甚為滿意,放下東西就直接出去了。
木劍使用的第三天,小琢就用木劍使出“擒鹿劍法”。他把“擒鹿劍法”的每一招單獨拿出來,一式一式的利用木劍分解演練,等把一招三式全部分解掌握后,他才開始研究下一招。二十四式劍法,小琢利用木劍分解學習,又花去了一天。
第四天,小琢才開始把八招二十四式銜接在一起,作為一個整體習練。這個時候他覺得在自己意念的指揮下,這把木劍時而是利劍、時而是軟劍、時而是重劍,要靈動有靈動,要厚重有厚重。
此時,在小琢的心目中,那木劍已不再是劍,而是自己心中劍氣的化身,隨著自己丹田罡氣的壯大,隨著劍招的靈敏把握,那木劍就有驚天動地、鬼哭狼嚎的雄渾氣勢。
在小琢隨心所欲的舞動之下,整個巖洞被罡氣、劍氣所充斥,原本散落下來的沙粒更是隨著兩股勁氣的攪動下,一起飛揚了起來,整個巖洞充滿了凌厲的劍氣。小琢是越舞越興起,那沙粒更是在巖洞中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煙塵之中的小琢不再是一個劍士,而像精靈一般,自在無憂的翱翔。而那木劍更是勁氣俯身,時而變長,時而變壯,在無形之中俱萬形,萬形之中守一形,利如長矛,快如飛箭,堅如猛棍,狠如長刀。
一番抖擻精神舞動下來后,小琢覺得身體各個環(huán)節(jié)十分的舒暢,而體內(nèi)的罡氣更是跌宕起伏,全身各個毛孔似乎都充滿了力量。等到自己完全滿意之后,小琢雙臂向下一揮,那沙粒和灰塵立時重新回到原地,巖洞里不再有任何的揚塵。而再看那地上的沙粒,此時都成了粉末,十分的細膩。
小琢滿意的把劍收了回來,正想好好的感受一下酣暢淋漓后的快感,那知道就聽“噗”的一聲,似乎什么東西落地一般。
小琢抬頭一看,原來是巖洞的墻壁和里面的石桌石椅被劍氣所震,化為細沙掉落下來,立時又揚起灰塵。
小琢手中含力,用力向下一壓,那本揚起的灰塵重新落了下去。
整個巖洞的空間因為巖壁的墜落猛增了許多,而在這空間里,全是小琢的罡氣和劍氣,沒有任何的灰塵。
看著這不可思量的變化,小琢在心里問自己:“這就是‘擒鹿劍法’的最高境界嗎?我真的練成了‘擒鹿劍法’?”
這時,就聽外面有人說:“好,好,好!做的很好!”
小琢一看,進來的正是凌未風老人,心想現(xiàn)在還不到吃飯時間啊,今天他怎么這么早來了呢?仔細一看,也沒有帶飯食??!也不知道他說的好是什么好,就問:“前輩怎么來了?”
“是不是不想看到我這個老頭子???”老人喜笑顏開的說。
小琢不好意思的說:“哪里,哪里,晚輩就是覺得離吃飯時間尚早?。 ?br/>
“呵呵,行啦,以后就不需要你在這里吃飯了!看你全身是灰塵,好多日也沒有洗澡了,快下去好好洗洗,然后我們好好慶祝一下!”老人說。
“慶祝?有什么喜事嗎前輩?”小琢問。
“你練成‘擒鹿劍法’,難道不值得慶賀嗎?”
雖然小琢感覺自己練成了“擒鹿劍法”,可是讓這位老前輩說出來,他還是十分的興奮。就開心的說:“那好,我就陪前輩好好喝幾杯!”
“行,有人陪酒,那喝起來更是帶勁?!崩先诉呎f邊看了看巖壁,“只是這‘擒鹿劍法’的‘劍訣’和‘圖式’就這樣坍塌了,實在的可惜??!”
小琢也感覺頗為不好意思,就說:“前輩,這都是晚輩造成的,等晚輩完成大事后,就來此陪你喝酒,然后晚輩重記‘擒鹿劍法’,怎么樣?”
“真的?”老人笑瞇瞇的問。
小琢嚴肅的說:“自然是真的!晚輩決不食言!而且,晚輩看這里是神仙府邸,也想以后搬來和前輩為伴,不知道前輩還愿意接收?。俊?br/>
“好,好,愿意,愿意,不過你可要為我這個老頭子生一堆小孫子??!否則,我們幾個人還是十分的寂寞!”
小琢紅了紅臉說:“晚輩盡量做到就是!”
“我看你小子命里犯桃花,以后麻煩可多的是??!”老人笑哈哈的說。
小琢心想我這已經(jīng)犯了桃花了,家中四五個,外面一大串!只是不知道這四五個、一大串又在做什么,玉蓮香是不是安全,百花仙子不會出什么事情把!
看見自己的話把小琢給說怔住了,老人樂呵呵的說:“我一說桃花,你小子是不是想媳婦了?”
小琢看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破,耳邊更是一熱。
“好了,小伙子想媳婦這是人之常情,沒有什么可以為難的!現(xiàn)在我們就出去把!”老人吩咐到。
小琢跟隨老人除了巖洞,小琢就把巖洞的大門重新拉好!可是拉好后看見還有一道縫隙,而自己上來的時候這里則一點縫隙也沒有,就問:“前輩,現(xiàn)在要怎么辦?”
老人笑著說:“你從上到下,沿著縫隙,用手抹一把,看看怎么樣?”
小琢看了看干燥的巖石,心想如此干燥,抹一把會有什么效果呢??梢蓡枤w疑問,小琢還是按照老人的要求,手掌用力抹了一把,發(fā)現(xiàn)那縫隙果然彌合了起來,只是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手指頭印。小琢立即用手掌再抹了幾下,直到?jīng)]有痕跡,天衣無縫才算滿意。
看這里處理好后,小琢才跟在老人后面,腳在巖石上幾點,就回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