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藤是從崖頂往下生長,距離下面湍急的水流至少還有十多米的距離。
也就是說,他跟“小俏妞”最后的十幾米,要玩一次高空跳水的冒險游戲!
好在這山藤足夠的結(jié)實,韌性也非同一般,他們一路小心翼翼的攀爬下來,居然沒有發(fā)生斷裂的險情!
當然,“小俏妞”這家伙是一路鬼叫著滑下去的,那聲音簡直難以形容!
望著下面湍急的水流,還有那愈隱愈現(xiàn)的暗礁、暗石,稍有不慎,撞到的話,小命直接就斷送,也不是沒有可能!
“妞兒,你害怕嗎?”
孟巖拽著山藤,扭頭問還在平復情緒,不斷的大口牛喘的“小俏妞”道。
“小俏妞”低頭看了一下下面,嚇的趕緊扭頭朝上。
“瞧你一牛膽,比我膽子還小!”孟巖哈哈一笑。
“咱們跳吧,死活就這一條路了?”孟巖苦中取樂道,“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妞兒,你是女孩子……”
“小俏妞”似乎聽懂了,沖孟巖不滿的砮了砮嘴。
“行,我數(shù)一二三,往中間跳,那里水深,不容易受傷,注意閉氣,別嗆著自己!”孟巖道。
“一,二,三,跳!”當孟巖數(shù)到三,雙腳猛地對崖壁一蹬,雙手松開山藤,人迅速蕩到了空中,然后,垂直落下!
就在他身體下落之際,他看到了“小俏妞”也學他一樣,不過人家姿勢似乎比他好看多了,凌空一個漂亮的翻轉(zhuǎn),身輕如羽毛一般,緩緩的飄落而下!
“靠!”
這家伙是不是會輕功呀!
“噗通!”一聲,孟巖一頭扎進了湍急的水中,根本控制不了身形,就被湍急的水流沖了下去。
隨后,孟巖又聽見一聲響,動靜比他的大多了,想來是“小俏妞”也下來了。
完全無法控制,水流太急了,只能閉上眼睛,盡量的憑感覺躲避河道里的礁石,剩下的就是隨波逐流了。
不知道漂流了多長時間,感覺水流不是那么急了,可以控制身體了,孟巖水里鉆了出來。
“妞兒,妞兒,你在哪兒……”
“吽……”
一個碩大的牛頭正在自己前面不遠處,歡快的向前游著,一副享受的模樣。
“靠!”孟巖不想爆粗口的,但是還是忍不住爆了一句。
孟巖奮力的游了過去:“妞兒,走,咱們找個地方上岸,找點兒吃的,在這樣下去,不被淹死,遲早也得餓死!”
“小俏妞”點了點頭,一人一牛一邊向前,一邊尋找合適的上岸的地點,這兩邊都是山崖,就算上去了,也沒有路。
“前面,前面,妞兒,你看,那兒是不是有塊平地?”孟巖的視力比以前好多了。
“小俏妞”似乎還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點了點頭。
“累死我了,咱們這是在哪兒?”從水里爬上案,孟巖累的是筋疲力盡,直接就躺了下來,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餓……”甩了甩水,小俏妞可憐兮兮的望著孟巖道。
“哎,真拿你沒辦法,走,找吃的去?”孟巖無奈的從地上爬起來。
“小俏妞”餓了,他也餓了,而且是餓的是前心貼后心。
幸虧這是在大山里,找點兒吃的并不難,不一會兒,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一片竹林。
有竹林,就有竹筍呀!
嫩竹筍生吃都沒問題,何況他和“小俏妞”也不挑食兒。
“妞兒,咱們先吃這個墊墊肚子,等有力氣找更好吃的,好不好?”孟巖撥出一個竹筍,擦拭一下,往“小俏妞”嘴里塞道。
“小俏妞”還有些不高興,不過她也得認清現(xiàn)實,沒辦法,只能先吃這個東西了,不然沒力氣趕路了!
“這竹子不錯,砍一根做個竹笛?”孟巖前世最愛的吹笛子,家中藏有各種竹笛,很多都是他親手做的。
看到這一片紫竹,竹節(jié)挺拔,敲擊之下,音脆動聽,是做笛子的極品材料,不禁手癢癢了!
“妞兒,等我一下,我砍幾根帶走!”孟巖見獵心喜,以后未必會遇到這樣的好紫竹,索性砍幾根帶走,想做的時候,就不愁沒材料了。
孟巖挑選了八根竹節(jié)勻稱的,砍下,各取中間一節(jié)最好的,用布條扎好了。
“妞兒,我們走!”
“……”
“妞兒,好聽不?”
“小俏妞”把牛頭別過去,吐了吐舌頭。
“擦,我這是在對牛彈琴,不對,是對牛吹笛!”孟巖大為不滿,一頭牛,哪懂什么音樂?
總有一天,他會在這個世界找到知音的,孟巖堅信。
牧童,牛,竹笛……
突然,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孟巖心底升起,身體還不有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怪事兒,自己著涼了嗎,孟巖伸手摸了一下額頭。
“小白,小白,你往哪里跑……”突的,風中隱隱約約的傳來一聲叫喊。
擦,不會這么邪門兒吧?
孟巖一拍腦門兒!
“走,妞兒,咱看看去!”孟巖隱隱約約覺得,這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推動命運向前進。
“小白,這一次你跑不掉的!”
“絲絲……”孟巖突然止步,瞪大眼睛,他仿佛見了鬼似得,一條通體瑩白的大蛇就從他面前游過。
白,白素貞……
眼睜睜的看著那條白色的大蛇從自己面前游過,不對,怎么有血腥味兒?
孟巖上前一看,白蛇游過的地方,身下有一絲血跡。
她受傷了?
白蛇只是在他眼前一晃就沒入?yún)膊葜胁灰娏?,也就眨眼的功夫?br/>
大約過了不到十秒,一道急促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小子,看到一條白蛇從這里過去嗎?”
孟巖扭頭一看,一個手拿鋼叉的彪型大漢,滿臉的兇悍,絡腮胡須,**著上身,腰間還掛著一個黑色的葫蘆,口氣有些不善。
好強的威壓,這家伙修為很強!
孟巖舔了一下嘴唇,說吧,那條白蛇好像沒對他怎樣,人家只是路過,不說吧,這大家伙怕是不會放過自己。
“嚇傻了吧,小子,這是你家的牛?”大漢渾身氣勢一收,手一指“小俏妞”問道。
孟巖感覺身上一輕,木然的點了點頭。
“小子,你小心了,那條白蛇是妖獸,它受了傷,看好你這頭牛,小心別被它吃了!”大漢似乎并沒有理會孟巖,沿著白蛇留下的血跡繼續(xù)追了下去?
“對了,你要是看到它,就大叫一聲,方圓百里內(nèi),我都聽得見!”
孟巖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
“救救……”
就在這個時候,孟巖腦海里傳來“小俏妞”的聲音,她的語速很急促,但孟巖聽明白了。
她是要自己救那條白蛇!
印象中,蛇跟牛就算不是死對頭,也不應該是友好動物吧,“小俏妞”怎么會讓他救那條蛇呢?
“妞兒,你不是玩我吧,那家伙很厲害的,就憑我們兩個根本不是對手!”孟巖直覺很敏銳,剛才那個大漢的修為還在那個炎秦之上,說不定還要高的多!
直覺告訴他,與他為敵,完全是找死的行為。
“咱們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孟巖決定了,送死的活兒,咱不能干,咱還得留著有用之身呢!
“小俏妞”有些不高興,可她似乎也知道,他們倆根本救不了那條受傷的白蛇。
顧不上找吃的了,孟巖與“小俏妞”一路向前狂奔而去,連方向都不看了。
“呼哧,呼哧……”
“好了,咱們跑了有上百里了吧?”孟巖彎腰撐住膝蓋,不停的喘氣道。
“小俏妞”也不停的喘氣,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小俏妞身旁的草叢內(nèi)突然閃過一道白光,孟巖差點兒眼珠子沒嚇得掉出來,剛才那條從自己眼前游過的白蛇居然又一次出現(xiàn)了。
他揉了一下眼睛,看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多謝哥哥救命之恩,小白日后必有厚報!”一道清脆的女童聲音回蕩在山林之中。
擦,我啥時候救過你了?
孟巖簡直一頭霧水,他什么時候救的它,他怎么一點兒都不知道?
“妞兒,是不是你搞的鬼?”孟巖覺得問題可能出現(xiàn)在“小俏妞”身上。
“小俏妞”兩眼無辜的眨了眨。
坑爹呀,你這不是玩我嗎?
會說話的蛇,那還是蛇嗎,那是妖呀!
“小白,小白……”那拿叉大漢的聲音不約而至,還隱含一絲憤怒。
“妞兒,快跑!”孟巖拔腿就跑,要是被那兇漢發(fā)現(xiàn)了,他倆都得完蛋。
孟巖和“小俏妞”奪路而逃,須臾見,那手持鋼叉的兇漢出現(xiàn)在他們剛才歇腳的位置。
“好一個狡猾的小子,險些被你騙了,這鸚哥嶺山脈深處,一個普通的小孩子和一頭牛怎么敢輕易涉足呢?”兇漢憤怒異常,只可惜,他還是來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