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成凝這段時間也睡不好,她本早早地醒來了,想再次入睡,總睡不著,在想些心事。
自從皇上與四阿哥出征之后,這宮里似乎變了味道,不是以前的樣子,具體的是什么又說不上來,盡管她雖是一宮之主,可也不能干涉朝政。
聽蔡公公說皇上要班師回朝了,她高興了好幾天,這宮里該有一個主子??纱丝痰乃杏X宮里似乎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仿佛要發(fā)生什么大事,這也許是皇上要回來了,皇宮里所有人都緊張所至。
皇后正想著,突然聽到丫鬟在房門口啟稟道,“皇后娘娘,宮外邢葉求見。”
邢姑娘?她不是調(diào)到老虎園當差去了嗎?大清早的跑到本宮有什么要事?
“讓她到大廳里候著,本宮起床后再去會見?!?br/>
“奴婢遵命?!蹦茄诀弑慊厝チ恕?br/>
那侍寢的宮女知道皇宮娘娘要起床了,便從隔壁的房間里出來幫皇后穿衣打扮。
洗漱完了之后由丫鬟扶著向會客廳走去。
“皇后娘娘在上,受奴婢一拜。”邢葉見娘娘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忙伏在地上施禮道。
“邢姑娘,快快起身?!被屎笞ㄖ髮π先~說道,“你在宮里快十年了吧?大家對你的口碑還是很好的?!?br/>
“謝皇后娘娘夸獎。”邢葉站起來說道。
這邢葉雖是庸親王府的人,卻常來紫霞宮辦事,皇后娘娘很是喜歡。
“云兒,”皇后娘娘對一個丫鬟說道,“你去搬個凳子上來,叫邢姑娘與本宮好好聊聊,本宮好長時間沒有與她聊了?!?br/>
“別、別、別,”邢葉受寵若驚的搖了搖頭,說道,“奴婢豈敢坐下來與皇后娘娘說話?!?br/>
皇后娘娘笑道,“那你大清早的從老虎園趕過來有何緊要的事?”
“啟稟皇后娘娘,”邢葉說道,“昨日刑部的人把金鳳兒抓來了,據(jù)說今日開斬。所以我昨夜火速趕來。”
“你一晚上跑了三百多里?”皇后娘娘驚訝的說道,“真不敢想象,一個女子有這么大的能耐。”
“皇后娘娘,奴婢是逼出來的,”邢葉說道,“請娘娘救人要緊?!?br/>
“本宮聽說那金鳳兒確實是丟了兩匹皇家的馬,還有一匹是皇上的坐騎,”皇后娘娘說道,“這可是宮里的規(guī)矩,本宮也不好去插手。”
“娘娘!”邢葉急了,猛地一下跪了下來,說道,“那皇上的那兩匹馬找到了!”
“皇上的坐騎找到了?”皇后娘娘驚訝的說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有人在陷害金鳳兒?!毙先~說道。
“到老虎園了還有人害她?”皇后娘娘用疑惑的眼神望著邢葉,“是誰害的她,知道嗎?”
“小汶,”邢葉說道,“她以前是陳貴妃的丫鬟,后來老虎園需要人,她便跟我一起去老虎園的?!?br/>
“又是陳貴妃?”皇后娘娘說道,“她們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非得要趕盡殺絕?”
邢葉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皇后娘娘。
“邢姑娘,”皇后娘娘說道,“待他們早朝之后,本宮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br/>
“謝皇后娘娘,”邢葉再次施禮道,“奴婢代金鳳兒感謝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br/>
“先不用謝,”皇后娘娘說道,“本宮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她?!?br/>
“那奴婢先告辭了,”邢葉施完禮后便往庸親王府走去。
“邢姑娘,你別回庸親王府了,今早晨就在本宮府上用餐,“皇后娘娘說道,“待會兒跟本宮一起去。你熟悉那邊的情況。”
邢葉見皇后娘娘如是說,便留了下來。
“云兒,”皇后娘娘說道,“你去把蔡公公叫來。”
不一會兒,蔡公公手持拂塵向紫霞宮走來。
“蔡公公,”皇后急不待的問道,“昨日刑部差官把金鳳兒帶了回來,你可知道?”
“回娘娘,”蔡公公施禮道,“奴才原來不知,那差官帶回來之后,才知道此事?!?br/>
“真是反了,反了!”皇后娘娘突然叫道,“在宮里帶走宮女,怎么能撇下公公呢?”
按大順宮里的規(guī)矩,宮中宮女無論犯什么事,需要提審,都要公公在場,否則視為違規(guī)。
“啟稟娘娘,”蔡公公說道,“此次提審金鳳兒,看來是有預謀的,昨日剛提回來時就用了刑?!?br/>
“還沒有審就用了刑?”皇后娘娘吃驚的說道。
“這次金鳳兒恐怕難逃厄運?!辈坦珦牡恼f道。
“蔡公公,”邢葉見蔡公公如是說,便急急的對蔡公公說,“你可要救救金鳳兒,其實并不是她丟了皇上的馬,還是有人陷害她。”
“有人陷害她?”蔡公公用疑惑的眼睛盯著邢葉,說道,“邢姑娘,你可要有證據(jù)?!?br/>
“有證據(jù),”邢葉說道,“皇上的馬已經(jīng)找到了,陷害金鳳兒的人也自己承認了?!?br/>
“陷害金鳳兒的人是誰?”蔡公公問道。
“小汶,”邢葉說道,“她說是陳貴妃指使她做的?!?br/>
“陳貴妃?”蔡公公壓低聲音說道,又像是自言自語,“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貨色,可媚功十分了得,把皇上給迷惑了?!?br/>
“蔡公公,”邢葉說道,“先不說此事,金鳳兒傷得怎么樣?趕快救人要緊?!?br/>
“事不宜遲,”皇后娘娘對蔡公公說道,“快帶我去看看?!?br/>
“皇后娘娘,”丫鬟云兒說道,“你們還沒有用餐,待用完餐之后再去不遲?!?br/>
“顧不得了?!被屎竽锬镎f道,“救人要緊?!?br/>
她們一行隨著蔡公公向刑部走去。
刑部戒備森嚴,可蔡公公帶著皇后娘娘一行來此,那守衛(wèi)的士兵急忙行禮放行。
在一間充滿血腥的房間里,有一個身影卷縮在角落里。
“金鳳兒,金鳳兒!”邢葉大聲的叫道。
那個卷縮在角落里的人抬起頭來,正是金鳳兒,她帶著枷鎖,腳上銬鐵鏈。她見是邢葉她們站在窗口,頓時淚流滿面,失聲痛哭著:“邢姐……”
金鳳兒喊完“邢姐”后,慢慢地朝窗口爬了過來,眾人見金鳳兒那本來美麗的臉蛋兒布滿了血痕,那漂亮的宮服也是血跡斑斑……
皇后娘娘見此情此景,氣得不行,忙叫那看護的士兵把門打開。
“啟稟娘娘,”那守護的士兵施禮道,“這個奴才做不了主?!?br/>
“皇后娘娘的話,你們都不聽?”蔡公公怒斥道。
“蔡公公,”那守護兵說道,“此事我們實在是做不主,容我去稟告刑部尚書大人?!?br/>
“那還不趕快去!”蔡公公催促著。
那守護的士兵連滾帶爬的走了。
金鳳兒見邢姐把皇后娘娘以及蔡公公搬來了,很是感激,她連忙隔著窗口給皇后娘娘施禮道,“謝謝皇后娘娘來看望奴婢,奴婢雖死猶榮?!?br/>
“鳳兒,你不必行禮?!被屎竽锬镎f道,“聽邢姑娘說,這是有人在陷害你?!?br/>
“陷害我?”金鳳兒不相信的對著邢葉說道,“邢姐,這是真的么?是誰在陷害我?”
“鳳兒,”邢葉說道,“是小汶在陷害你,你走后,我勸道了她,她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說出了實情?!?br/>
金鳳兒在靜靜的聽著,仿佛在聽著別人的故事。
“我們終于找到了那丟掉的兩匹馬,”邢葉說道,“那小汶把馬藏在后山的山洞里,我們找到的時候已奄奄一息了?!?br/>
“小汶,小汶,”金鳳兒喃喃自語的說道,“我待她并不薄,她為何要陷害我?”
“她也是受人之托。”邢葉說道。
“受人之托?”金鳳兒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她知道陳貴妃時刻想著法子要置她于死地。
這時刑部尚書陪著方堃方大人來了,他們見到皇后娘娘施禮道,“皇后娘娘在此,受奴才一拜。”
“本宮受不起,”皇后娘娘指著金鳳兒對方堃方大人說道,“方大人,這金鳳兒是怎么回事?”
“啟稟皇后娘娘,”方大人說道,“這金鳳兒丟了皇上的坐騎,奴才按法規(guī)辦事?!?br/>
方大人說著,朝刑部尚書使了一個眼色。
刑部尚書心神意會的拿出了昨日金鳳兒招供的文書,遞給皇后娘娘,啟稟道,“請娘娘過目?!?br/>
皇后娘娘看都不看,撈著那份文書便撕得粉碎。
“皇后娘娘,這可使不得?!狈酱笕苏f道,“你雖是后宮之主,可不能破壞祖制,干涉朝政?!?br/>
一句話把皇后娘娘嗆到了。
“本宮也無意干涉朝政,”皇后娘娘說道,“你們在提金鳳兒的時候,怎么不派個公公去?”
“這是奴才們的不是,”方大人說道,“這對案情沒有多大的影響?!?br/>
“你們可知道,這金鳳兒是被陷害的?”皇后娘娘說道。
“不可能的!”方大人從地上捧起被皇后娘娘撕碎的文書說道,“這是金鳳兒簽字畫押的?!?br/>
“啟稟方大人!”邢葉對著方堃跪下,說道,“這金鳳兒確實是被陷害的,那丟掉的兩匹馬找到了!”
“丟掉的馬找到了?”方大人笑了起來,“那馬在哪里?你總要拿給我們看看?”
“那兩匹馬就在后山的山洞里,”邢姑娘說道,“你們派人去看看不就行了?”
“要是沒找到的話,”方大人用鄙視的眼神看著邢葉,說道,“你就做偽證了,那就連你一起治罪,”
“如果真沒找到的話,奴婢愿意受罪?!?br/>
邢葉信誓旦旦的說道,剛說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小汶她們會不會改變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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