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吧?現(xiàn)在情況很糟糕,你不能再呆在這了?!背霈F(xiàn)在門外的是星隕何,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鑰匙對他說了這番話,但阿蘭布選擇相信他。
話說,剛才自己做的夢也許是真的。
他跟著大叔下樓,然后上了一輛淡褐色的小車。
車子沿著直道行駛,不久就來到了一棟白色的大樓前。樓面規(guī)整明亮,但已人去樓空。
星隕何帶他走到地下一層,然后打開右側走道的一個單間,里面是一室一廳的空間構造,而且家具設備齊全。
“你在這里住一晚上,明早就安全了。”說罷,他將電子鑰匙交給阿蘭布。
“慢著,你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你不是一般人,不是嗎?”星隕何的眼睛像銳利的鷹一樣盯住他的臉,“我知道你們的事,這個世界正面臨著某種威脅,而你,是少數(shù)能夠除去這種隱形的威脅的?!?br/>
他是指“萬魔的巢穴”么?如果不是的話,那么是否覺察到魔族的計劃了?對于這個,阿蘭布實際上也是一頭霧水。
“你到底是……”質疑星隕何的身份還不算晚,只可惜他的話問到一半就停住了。
“我前面說過,我是一名普通的卡車司機,只不過附加了一個會長朋友的頭銜而已?!?br/>
“會長?”他莫名想起了尹云的臉。
“不,是你們的前會長?!毙请E何的目光柔情似水,但一會便煙消云散,“如今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趕快藏起來?!?br/>
阿蘭布走進單間里,不可避免地,他聞到了一股壓抑陰暗的味道。這種味道既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而是一種夢想與絕望交織的那種味道,對,就像他在李妙言身上聞到的一樣。
他曾經就躲在這地下室里,躲避趕來追殺自己的亡命殺手,猶如蛆蟲般活著。
他怕死,但是現(xiàn)在不怕死,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像一只螻蟻一樣死去,那樣,自己的命運就可以永遠不受人控制。
“為什么?”是啊,為什么自己就要躲著。
“呵,看樣子你已經忘了上次是怎么喪失戰(zhàn)斗力了?!?br/>
上一次……難道是那一次?阿蘭布在盡力填補腦中的空白,但仍舊無濟于事。這不是很可怕么?自己在睡夢中殺人,醒來時卻什么都不記得了。
那暗殺組織最狡詐的地方,就是借刀殺人,將普通人卷進來變成自己的殺人工具,自己則可以躲在幕后高枕無憂。
其實,不光是李妙言,連他也對這樣的組織束手無策,像是心里有一團怒火無從發(fā)泄似的。
星隕何從外面關上門,然后告訴他,今天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能開門,明天自己會回來找他。
等腳步聲漸漸遠去,阿蘭布轉身拉開床上的背囊,拿出早上剛用過的游戲頭盔,三兩下就把它戴在頭上。
熟悉的系統(tǒng)音響起,隨后眼前一片明朗,只見形如朽木的老彭正在寶牙大殿里等著他。
“等你好久了?!?br/>
“嗯,今天沒什么事,所以就上來看看,我的武器做好了么?”
老彭擺擺手道:“還沒呢,在實戰(zhàn)之前你先到練兵營練練手?!?br/>
“實戰(zhàn)演練?不需要了吧?雖然我沒玩過什么游戲,但是也不用真槍實彈啊。”
“你在我面前就像個憨憨。”老彭輕輕咳嗽了一聲,“在戰(zhàn)場上可不由你一個人說了算,任何一個玩家都有自己的優(yōu)勢和劣勢,實際戰(zhàn)斗相當復雜,通常是由多種因素相互制約的?!?br/>
“切,大爺你說了這么多,不就是想送我去練兵營嗎?那有什么難的?”
阿蘭布設置好定位器,開啟傳送,鏡頭一轉,他已來到一棟雄偉的蛋黃派建筑前。
建筑前人山人海,只見它橢圓形的招牌上寫著大大的“斗技場”三個字,這讓他記起自己第一次找淵虹拜師的事。
斗技場內的空間大得驚人,垂直高度該有五米,頭頂鋪了一層類似鈦合金的高強度材料,底下則是由馬賽克風格的短木板拼接而成,在顏色上沒有太花哨,給人一種單調刻板的印象。
他的視線隨即落在右邊穿綠衫的向導小姐姐身上,對方的眼里含著笑,是那種不會讓人感覺到任何惡意的笑。
“您好?試學者,請問有什么能幫到您的嗎?”她面對著阿蘭布微微躬身。
他不知道怎么開口,只是簡潔地說了兩個字:“試格。”
這兩個字是老彭對其他的入門玩家說的,他說如果想上戰(zhàn)場,必須先試格,只有獲得資格,才不會在戰(zhàn)場上白白當了炮灰。
向導姐姐抬手示迎:“請來這邊,核查一下身份信息?!?br/>
綠燈亮起,阿蘭布通過門檢,進到預備室。接著,他挑選了訓練用制服的款式和武器,然后裝備到身上。
一切準備就緒,他站到起步區(qū)域內,相當于按下了開始鍵。
他面前的自動門緩緩打開,首先看見的是冷冽的裝飾內墻,燈光清冷,溫度驟降。
等一下應該就會熱起來了吧?他想。對面有一扇一模一樣的門,那里面到底隱藏著什么樣的角色呢?
阿蘭布將長槍的一端砸到地面,這時溫柔的系統(tǒng)音適時響起:“第一級別即將開始,請試煉者做好準備?!?br/>
對面的自動門開啟,走進來的卻是一只有點可愛的機械犬,可當它露出富有進攻性的牙齒和爪子時,“可愛”這個詞瞬間就被狠狠撕碎了。
望著它徑直朝自己猛沖過來,阿蘭布卻只是伸了一個懶腰,仿佛根本不把對方當一回事。低估和高估無論哪一個放在戰(zhàn)場上都是致命的。
說時遲那時快,雙方的距離急劇縮短到一米,阿蘭布馬上掄起長槍,一槍就把機械犬拍到左面墻上,它的頭部已經凹陷下去,滑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不等他走過去細看,頭頂又立刻傳來女聲:“測試通過,第二級別開始?!?br/>
從門里面出來三只一模一樣的機械犬,阿蘭布馬上握緊了手里的槍。也不知道難度是不是降低了,這些犬類表面看似兇神惡煞的,實則雞肋得很,就連用復合纖維制作的衣服也咬不破。
它們的材質相當于硬鋁,卻比硬鋁的強度低一些,阿蘭布很容易就能將槍頭插進去,而且因為是輕型的,舉起來也沒有什么難度。
解決完最后一只,阿蘭布昂頭對閃爍的出聲孔說:“真麻煩,給我直接跳到最高等級。”
“接受請求,現(xiàn)在馬上為您跳至十級?!?br/>
“十級……”他微微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逼死新手的節(jié)奏嗎?
然而,這一次出來的不是獸類,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真人,對方還穿著跟他一模一樣的訓練用制服。
阿蘭布啞口無言,緊捏著的長槍差點脫手,這個人不就是自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