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昀懇求道:“林北,就當(dāng)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顧鴻軒變回來吧?!?br/>
林北長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將顧白昀扶起來,心疼的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顧白昀握住林北的手,低聲抽泣,道:“我知道你討厭顧鴻軒,我可以向你保證,你要你治好了他,顧家不再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會讓他永遠(yuǎn)在你眼前消失,我還會幫江欣悅,讓江家變成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門……”
顧鴻軒千錯萬錯,可畢竟是顧白昀的哥哥,是顧家唯一的男丁,要是讓他死在這里,或者是變成野獸,那她要怎么跟顧家交差?
林北按住顧白昀的嘴唇,道:“別說了,他目前的情況,我無能為力。”
顧白昀不信,“你的醫(yī)術(shù)這么高,這世上還有你治不了的???”
林北搖了搖頭,道:“若真的是病,那就好辦了,可他不是病,那種邪術(shù)的后果,是不可逆的,自從他使用邪術(shù)的那一刻起,就要意識到,會有這樣的結(jié)局。”
顧白昀急道:“可是為什么,他現(xiàn)在正在慢慢的恢復(fù)人形,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
林北搖了搖頭,道:“那不是在恢復(fù),他那是快死了。他體內(nèi)的所有的東西,細(xì)胞、骨骼、經(jīng)脈、肌肉,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徹底獸化了,想要治好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了他。”
顧白昀搖頭,懇求道:“我不信!你救救他吧,林北,你救救他吧?!?br/>
顧白昀說著話,眼淚又是流了出來。
林北嘆了一口氣,擦掉顧白昀臉上的淚水,道:“那我就讓你死心?!?br/>
說完,林北一腳踹向顧鴻軒,“躺好了!”
顧鴻軒瞪著林北,極不情愿的躺在地上,眼前這是他能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所有縱使心里不情愿,他也不敢有絲毫的得罪林北的地方。
林北翻手取出銀針,扎在顧鴻軒的身體上,喃喃道:“你真該感謝你有一個這么好的妹妹?!?br/>
顧鴻軒默然,自己這個妹妹,縱使是自己對她做了這么過分的事情,卻依然沒有要殺死自己,相比較之下,他自己還真是個畜生。
在顧鴻軒的身上扎了六根銀針之后,林北運轉(zhuǎn)功法,將靈力附著在銀針之上。
隨著林北的功法運轉(zhuǎn),扎在顧鴻軒身上的銀針開始慢慢顫動起來,六根銀針顫動之下,有陣陣龍鳴之聲傳來。
這是林北吸收了龍血之后,陽龍奪魂針產(chǎn)生的異變,現(xiàn)在針法施展之下,治療的效果要比之前好上數(shù)倍。
顧鴻軒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臉上的蛇皮一樣的硬塊也在快速消失,眼睛里流出暗紅色的血液,皮膚中滲出綠色的水,看起來極為詭異。
突然,林北停止運功,伸手一招,六枚銀針盡數(shù)收回,而顧鴻軒,也已經(jīng)變成了正常的樣子。
顧鴻軒臉色大喜,雖然現(xiàn)在他身上已經(jīng)沒有一絲一毫的改造者痕跡,但也是終于不用再擔(dān)心變成了野獸了。
“謝謝你,白昀,對不起。”顧鴻軒對著顧白昀說道。
顧白昀喜極而泣,對著顧鴻軒搖頭,道:“你應(yīng)該感謝林北?!?br/>
顧鴻軒看向林北,遲遲不肯開口。
林北冷笑道:“不用謝我,反正也是將死之人,感謝的話,我不在乎。”
顧鴻軒臉色微變,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林北淡淡道:“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有什么遺言,趕快說出來吧?!?br/>
說完,林北不再理會顧鴻軒,自顧自點上一根煙。
陽龍九針雖是這世間最強大的醫(yī)術(shù),但也只能夠救治想要活下來的人。
自從顧鴻軒選擇了那種邪術(shù)以后,便沒有任何人能夠救得了他了。
這邪術(shù)看似可以控制,看似可以被醫(yī)治,但那不過是邪術(shù)帶來的錯覺罷了。
就像是百草枯,自殺的人,百草枯會給他后悔的時間,給他交代遺言的時間,但不會給他一絲一毫的希望。
對于這種自尋死路的人,林北只能說是自作孽,不可活。
也由不得顧鴻軒和顧白昀不相信,此時的顧鴻軒,已經(jīng)開始慢慢變得蒼老,他年輕的臉上,開始慢慢的出現(xiàn)皺紋。
顧鴻軒張嘴說話,就連聲音都變得沙啞,雙眼也逐漸變得渾濁。
顧鴻軒向林北要一支煙,林北隨手將煙盒丟了過去。
顧鴻軒掏出一根點上,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林北嗤笑一聲,沒有搭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并不放在心上。
顧鴻軒猛吸一口煙,咳嗽著說道:“白昀,把手機給我,我要立個遺囑?!?br/>
顧白昀掏出手機遞給顧鴻軒。
顧鴻軒打開錄音軟件,朗聲道:“我是顧鴻軒,身份證號412726……,我自愿放棄顧家的繼承權(quán),并將我手中的股份,盡數(shù)交給我妹妹顧白昀手中,我要行駛我最后一次的大股東權(quán)力,讓顧白昀進(jìn)入顧家的高層,任命為常務(wù)總裁?!?br/>
顧鴻軒頓了頓,又說道:“我所擁有的一切財產(chǎn),唯一的繼承人,是顧白昀?!?br/>
此時的顧白昀,早已是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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