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這段歷史講給葉萱聽,她笑得花枝亂顫,直夸我臭德行、沒長進。
再次來到曾經(jīng)的老巢,卻沒了當初的狐朋狗友,就連地上也看不見一根煙頭,看來這里真的完全被放棄了??赡苤挥袎ι系哪硞€指紋,還記載著我那段開疆拓土的光榮歲月。我坐到了臺階上,點上一根煙,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拼命地體會那時的提心吊膽,卻再也抽不出那種感覺。一睜眼,葉萱就在我的面前,這才是我的現(xiàn)在和未來。
隨后在葉萱的要求下,我又帶她來到了我的班級,此時教學樓已經(jīng)人去樓空,我站在教室外指著后排的一個座位給她講解著:“你看,就桌上放了件校服那個座位,前面放一摞書,進可攻退可守,你干什么都沒人知道,實乃兵家必爭之地?!?br/>
葉萱毫不留情地拆穿我:“我看你光守沒攻吧,不是睡覺就是看小說玩手機,我都不用猜?!?br/>
“是啊,那天下午我睡了一覺醒來,想起在夢中上了大學,認識了一個叫葉萱的,我跟同桌說了,她罵我白癡,讓我好好聽課。。?!?br/>
“去死!”
看著熟悉的環(huán)境,我玩心忽起,對葉萱道:“咱們別走大門了,‘逃課’出去。”
葉萱很感興趣地說道:“好主意,可是還有往外爬的地方么?”
“誰告訴你一定要爬了,《越獄》看過么?監(jiān)獄再密不透風也擋不住人民群眾茶余飯后憋壞水呀?!?br/>
“進監(jiān)獄后還屬于人民群眾嗎?”葉萱一臉認真地問道。
我嚴肅地看著他,“探討這個有意義嗎?”對視片刻,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我?guī)е~萱仔細地在校園里搜索,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株低矮的樹叢后面,找到了兩根被掰彎的鐵欄桿,中間的縫隙足夠一個人通過。
我對葉萱一笑:“怎么樣?這就是無產(chǎn)階級砸爛枷鎖的方式?!比~萱吃驚地瞪大眼睛,“還真讓你找著了,多年逃課經(jīng)驗還真不是蓋的?!蔽乙慌乃ü桑吧購U話,這節(jié)課不上了,哥帶你出去玩?!?br/>
戲要做足,我先從欄桿中間鉆了出去,緊張地看看了四周,才回頭對葉萱說:“沒事兒,可以出來了。”葉萱被我逗得直笑,也配合著我,警惕地鉆了出來,還用手把臉捂住。我拉著她的手道:“我們自由了!”葉萱突然問我:“你高中那個女朋友,也會和你這樣逃課么?”
“不會,她很反感我逃課,有時候被她知道了,就好幾天不理我?!?br/>
葉萱意料之中地點點頭,“所以你們不合適,你這個人,不能被管著,就算把你鎖在學校,你也學不下去的。”
“你不是也管著我,不讓我逃課么?”
葉萱沉吟道:“那。。。不一樣,我不會真的生氣,更不會不理你。”隨后她又來了興致:“剛才鉆出來的時候,我想到了一首歌,給你三次機會猜,然后唱給我聽?!?br/>
對葉萱我是太了解了,哪用得著三次機會,我想了一下便唱了起來:“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間,我怎么看不見,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br/>
葉萱也跟著我輕輕地哼著,唱完之后賞了我一個香吻:“為你的智商點贊!”
“可惜啊,周杰倫逃課可以帶著美女去海邊,我就只能混在網(wǎng)吧臺球廳?!?br/>
葉萱:“。。。”
晚上大姑家做東,又是一頓吃吃喝喝。這算我家的傳統(tǒng),每次有遠方的親人到來,都是每家輪著請客,請的人和吃的人都是身心疲憊,但又不得不互相配合著禮尚往來。喝得半醉的時候電話響了,掏出來一看,頓時清醒了不少,是宋靖菲打來的。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接起來,故意大聲喊道:“什么?你說什么?聽不清啊,你等會兒,我出去跟你說?!北沩樌貋淼桨鼛饷妗!罢椅沂裁词??說吧。”
宋靖菲的聲音在夜晚中也顯得冷冷清清,“你回來了?”
“沒啊,過段時間再回去。”
“那我今天看見的是鬼???”
被拆穿了,好在我臉皮夠厚,“你知道還問!”
“呵呵,就看你老不老實。不錯嘛,還帶對象回來了,你對象挺漂亮的,找個時間,我請你們吃飯吧?!彼尉阜普Z氣很平靜,就像好久不見的普通朋友要聚聚那樣,卻更讓我摸不清她的套路。
我只能被動防守:“不用了吧,她也待不了多久,這幾天家里都排滿了。”宋靖菲很不解風情:“呵呵,只要想,總能擠出時間的,對嗎?”我真想跟她說“問題是我不想啊”,但我不會這么說,對于她,我還是有難以釋懷的愧疚。
“我看一下吧,方便的話我再找你吧?!?br/>
“好,別忘了?!?br/>
掛了電話,我點起一根煙邊抽邊想,還是決定跟葉萱說實話,我不想再因為誤會影響我和她的感情了,反正我也問心無愧。進了包廂,里面還是熱火朝天地推杯換盞,“怎么這么久?”葉萱問我。
“透透氣,里面太悶了,你猜,剛才誰給我打電話?”葉萱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不知道。。。誰???”“宋靖菲,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她要請我們吃飯,你說去不去?”我以為葉萱肯定不想去呢,誰知她考慮了一會兒堅定地說:“去!為什么不去!”
我頭又大了起來:“你不是較勁吧?沒必要,沒必要哈。。?!比~萱又狡猾地笑了起來,“較勁怎么了?閑著也是閑著嘛?!薄鞍?,哎,你可不是這樣的啊,你大家閨秀、小家碧玉、沉魚落雁、玉樹臨風。。。”“行了你,別討厭啊,你放心,就是認識一下嘛,我會有禮有節(jié)的?!?br/>
“好。。。吧?!蔽抑荒軙簳r答應(yīng),心里忐忑著,不知道這兩個祖宗會不會給我搞事情。
我又給宋靖菲發(fā)了短信,讓她定個時間,后面又多問了一句:“你請我們吃飯到底什么意思啊?”
宋靖菲過了很久才回過來:“范陽,就算是普通朋友也可以見個面吧,放心,我不會帶硫酸去的?!笨戳诉@條信息,我手一哆嗦,飛快地按了刪除鍵。
我還不死心地問道:“不然多叫幾個人吧,我回來還沒來得及聯(lián)系謝文輝他們呢?!?br/>
這次宋靖菲倒是很快地回了過來:“呵呵,你不知道家丑不外揚么,真要鬧起來,還是人越少越好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