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師父，那我先告辭了。”
“我才剛來，你要去哪？”
“呃……我發(fā)現(xiàn)我病好之后還沒好好逛過咱這大夜城呢，今天天氣挺好，我就去四處走走。”喬越想了想，穿越來之后，他還真沒好好看過這大夜朝，指不定哪時候又跑到個陌生的世界去，也不能白來這一趟啊。
南墨流略微沉吟：“我陪你去?！?br/>
“不用了師父，你剛從外面回來，一定很累，還是休息一下吧?！?br/>
“我不放心?！?br/>
“哈？這有啥不放心的，我是個男人，我能自己保護自己?！?br/>
南墨流顯然沒有在聽喬越講話，讓阿離拿來一個白裘披肩，親自拿了披到喬越身上：“今日風(fēng)大。”
“……謝謝師父?！笨粗夏骺拷约旱牟患俎o色的俊臉，聞到他身上清淡墨香，喬越忍不住……紅了臉。
南墨流當做看不到他的異樣，邁開步伐率先走出去，喬越在身后猛拍幾下自己的臉，鬼迷心竅了吧，對著他老師臉紅個毛線。
不過南墨流他的細心照顧，都能抵得上他爹了。想起喬王爺那張滿是胡子的臉，跟南墨流的清俊比起來，喬越當然選南墨流了。
想到自己有個這么年輕帥氣的爹，喬越不知戳中了哪個點開始扯著嘴笑。
南墨流不經(jīng)意回頭，見喬越低頭咧嘴笑得像個傻子，忍俊不禁：“笑什么呢？”
“在想你就跟我爹似的?！痹懔耍趺窗炎约盒睦锵氲慕o說出來了?！斑馈瓗煾?，我不是……”
摸摸后腦勺，他也不知該怎么解釋。
“我是你爹……恩？”南墨流嘴角的笑真讓人看不出是真笑還是假笑：“你闖了禍會跟喬王爺去說嗎？”
“……不會?！?br/>
“你會跟喬王爺說話這么沒大沒小嗎？”
“……不會?！?br/>
末了，南墨流摸摸自己的臉，一本正經(jīng)地問：“還有，我長得看起來有那么老嗎？”
最后一句話，直接把喬越噴笑：“我錯了師父，我再也不會把你隨便想成其他人?！?br/>
“那你會把我想成什么人？”南墨流忽然認真地看著喬越問道。
“……??？”喬越不明白南墨流這問題中的深意。
“算了?！蹦夏髯约河址艞夁@個話題：“走吧。”
大夜城作為大夜朝的國都，自然繁華不用言表?？蜅５赇佋诘缆穬蛇吜至?，隨處可見一些攤販吆喝著賣些吃食小玩意兒。
喬越就跟個剛出籠的寶寶一樣，這瞅瞅那看看，新鮮地不得了。
南墨流已經(jīng)放慢了腳步，喬越卻還是跟不上。頭瞥到一旁，一會兒盯著賣糖人的看，一會兒盯著賣花糕的人看。
每次都要南墨流停下腳步，回頭仔細張望，才能找到那個脖子扭來扭去，忙個不停的喬越。幸而喬越樣貌出眾，埋在人群里才不至于那么難找。
但南墨流還是覺得，帶他出來也許是個錯誤的決定。
“師父，走了這么久也累了吧……”喬越發(fā)現(xiàn)自家?guī)煾冈诳此?，連忙快步上去。
“是啊，我們走了半個時辰，才離南府不過千丈?！蹦夏鞑患俎o色地看著他。
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南墨流的腳步，喬越抓抓自己的脖子辯解：“師父，好久沒有出來逛過，發(fā)現(xiàn)這大夜城很不一樣了嘛?！?br/>
“那越兒不妨說說，大夜城怎么不一樣了？”
喬越森森覺得，這南墨流看似儒雅正直，怎么每次都像是準備好了套路讓他上套呢？
“呃……師父，你想吃糖葫蘆嗎？我去買?！笨焖俎D(zhuǎn)移話題，在南墨流來不及說什么之前，喬越快速往前跑。
結(jié)果他不光買了糖葫蘆，還有定勝糕，荷花酥，最后居然還買了半只姜黃鴨。
與南墨流來到河邊石凳坐下，喬越迫不及待地打開自己買的吃食。好吧，買是他買的，付錢則是南墨流付的。沒辦法，作為金貴的小王爺，他出門在外就是兩手空空。
所以當舔著臉把南墨流叫過來付錢的時候，喬越有種被包養(yǎng)的羞恥感。
這股羞恥感很快淹沒在吃食物的滿足感中，南墨流手里幫喬越拿著糖葫蘆，喬越一手一只鴨腿，一手一塊荷花酥，吃得不亦樂乎。
“又甜有咸，是什么味道？”南墨流不解喬越的吃相。
“姜黃鴨帶點甜口，所以差別不是很大?！眴淘讲煌鼑诟溃骸皫煾福惆烟呛J橫著拿，不然一會糖漿化了，就全沾在你手上了?！?br/>
看著喬越一臉理直氣壯的模樣，南墨流小聲嘀咕：“看來對你太好了，你真把我當成你爹了。”
“?。渴裁?？”喬越抬起頭：“剛才風(fēng)大，我沒聽清楚，師父你說什么？”
南墨流嘴角微抽：“沒什么?！碧呛J化掉的糖汁順著竹簽流下來，沾到南墨流手上，南墨流趕緊將糖葫蘆橫放，手里卻已黏黏膩膩地遭了秧。
喬越一臉，我說什么來著。
南墨流冷下臉瞥了他一眼，喬越趕緊低頭，作什么都不知道狀。
————
喬然這天破天荒地遲到了，之前都是第一個到學(xué)堂的他，居然在南墨流進來以后都還沒有來。
喬越不禁疑惑地往門口看了幾眼，直到幾分鐘后，喬然才匆忙忙地跑進來，喘著粗氣：“不好意思老師，我遲到了?！?br/>
喬越打量著喬然，臉色不是太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更甚，頭發(fā)凌亂，衣服腰帶也沒有系好，松垮垮地別在腰間。
想起兩天前喬然拒絕了喬越以后早上一起坐馬車來的好心相邀以后，喬越記得喬然到的都是比他早的。
豐富的經(jīng)驗告訴他，喬然這幅樣子明顯是縱那啥過度的樣子嘛。
南墨流淡淡朝喬然看了一眼：“請坐?！?br/>
再次謝過南墨流，喬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按照三日前的約定，今天由我出一道試題，答地最好的人，我會向圣上推薦他進入浩林苑。”
喬越漫不經(jīng)心地摳著自己的指甲，他就是有心也無力啊，大夜朝的文字他有一半看不懂，雖然溝通無障礙，但一寫起來就是分分鐘露餡。他早就打算好，一會兒就交白卷，也比較符合他在這世界里的氣質(zhì)。
“老師?！痹埔馀e起手。
南墨流微蹙著眉，向他看去，稍抬左手，示意他說話。
“我棄權(quán)。”云意懶洋洋地說道，似乎早有這個意圖。
太子側(cè)過頭看了云意一眼：“呵——你可真是偉大?！?br/>
“我自認自己水平不夠，也就不獻丑了。太子殿下要求大家公平競爭，自然也會給人放棄競爭的權(quán)利?！痹埔獠粸樗鶆印?br/>
喬越看著兩人爭鋒相對，這還只是他第二次見云意，前兩天他跟太子都逃學(xué)沒來，也不清楚這云意的底細。只是就算他傻也能看出，云意在處處維護喬然。
“可以。”南墨流點點頭，允了云意的請求：“那么，你便當觀眾吧。”
觀眾？考個試還要勞什子觀眾。
喬越尋思著要不他也舉個手棄權(quán)，比交白卷更省事。太子似乎感應(yīng)到喬越的意圖，轉(zhuǎn)過身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愣是嚇得喬越縮回手。
“今天的考試，我不會采用書面卷的方式，我會給你們充足的時間，可以隨意表達自己的想法。”
哈？還能這么整，不筆試來個面試，古代人可真會玩。
太子和喬然顯然也對此感到詫異，但馬上冷靜下來：“老師，我沒有意見?！?br/>
“浩林苑是大夜朝律法制定部門，即是律法的制定者，也是律法的執(zhí)行者。你認為，大夜朝的律法還有哪些不足？”
這明顯不按套路出牌啊，怎么不是關(guān)于那首從他書房里偷出來的詩嗎？比如說結(jié)合實際談?wù)劺斫馐裁?，既風(fēng)雅又實際，一舉兩得啊。
再說，南墨流是大夜朝現(xiàn)在推行的律法主要制定者，讓你說缺點，不是讓你去打南墨流的臉？這南墨流也是奇怪，居然主動求打臉。求打臉啊求打臉……
在太子和喬然皺著眉凝思的時候，喬越腦子里是滿滿的吐槽，并且越吐槽越歡樂，完全停不下來的節(jié)奏。
喬然迫不及待地第一個開口說話：“大夜朝的律法，從各個方面來說都已經(jīng)足夠完善。民不可一日無法，朝不可一日無法，正是因為有法，才能保障每個大夜朝子民的生活。我認為，君子犯法，當與平民同罪。只有皇族中重視法律，遵守法律的執(zhí)行，才能給平民啟示，不可妄圖挑戰(zhàn)法律的嚴謹?！币环拕C然正氣，聞?wù)咝膭?，好似喬然便是那維護法律的衛(wèi)道士，不屈強權(quán)，不辱聲名。
對于喬然的話，南墨流淡淡點頭：“不錯?！?br/>
“皇家與平民之間，本身就不可能是平等的。喬兄說得情況未免太過理想化，身為執(zhí)權(quán)者，有太多的不得已。即使你一個人能以身執(zhí)法，可你能保證其他皇族或者職權(quán)者都能跟你一樣嗎？”太子的反問犀利實際，喬然憋紅了臉，竟真說不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