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展現(xiàn)面目
接下來咱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相處,你可以好好熟悉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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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草再次恢復知覺時,只覺得身體像是從火爐里煉了一遍,然后撿出來再拼湊在一起似的。干巴緊繃的要命,連呼吸都帶著絲絲的火星味,喉嚨干疼緊澀,
“水……”聲音破得像經(jīng)年累月的窗紙,似乎風一吹就散,但萬幸的是,有人聽到了。
“姑娘醒了,她要水喝”一個像風吹過風鈴似的聲音響起,隨著從不遠處,傳來快步走來的聲音。
一會兒,嘴唇上傳來溫溫的濕意,先是一小點,再是一小片,夏草現(xiàn)在雖然想拿著茶壺豪飲一番,但作為大夫的她深知,小溪經(jīng)不起江河沖的道理,還是慢慢滋潤吧。
夏草主動的張開嘴,水一滴一滴的順著舌頭劃過喉嚨,流向腹中,如此反復幾次,等覺得喉嚨有些濕潤,不再干得疼了,夏草才閉上了嘴,躺在床上,積蓄了會兒力氣,才睜開了眼睛。
雕梁畫棟盡收眼底,粉白的輕紗床縵上金銀絲線繡成的蝴蝶,在透過雕花窗子射進來的陽光中閃閃發(fā)光,翩翩起舞。
空氣中有種很好聞的氣味,混合了草藥和花香,和自已房間的味道很相似,可是又有一點點不同,輕煙漫漫,縈縈繞繞。
床前有兩個十三四左右的少女,唇紅齒白,粉面桃腮,俏麗動人,夏草如果俗一點,肯定會說:我……這是上天堂了嗎?但是身體的沉重感告訴自已,自已的**凡胎仍在,所以她還尚在人間。
“姑娘你可醒了,我馬上去通知少主”其中一個穿著嫩綠半袖衫子的少女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夏草,欣喜的說道,說完之后,立馬跑了個沒影,綠色的絲絳在空中飄飛,像是春天里的柳枝。
“少主?是楚高笑嗎?”夏草想起自已失去知覺前最后在一起的人。
“是少主帶姑娘回來的,不過,婢子可不敢這樣提及少主的名諱,姑娘還要再喝些水嗎?”留下來的那位少女裝扮大體與那綠衫少女相同,梳著雙丫髻,髻上系著流蘇垂在耳際,隨著她的說話動作輕輕搖晃著,顯得非常靈動活潑。
身著鵝黃色的半袖衫子,一笑嘴邊還有兩個小酒窩。清艷俏麗極了。
“嗯謝謝”這個聲音夏草記得,像風鈴的輕響。
“呵呵,姑娘你人真好”那少女聽到夏草的道謝,嘴邊的酒窩又顯現(xiàn)了出來。
這次夏草算是真正的喝上了茶,不過還是讓別人喂的。這身子即軟得跟面條似的,坐一下前后搖晃,又硬得跟剛筋混凝土似的,手腳都動彈不得。
夏草喝著茶,斂眸思索著這身體到底怎么了,就算是傷口感染發(fā)燒,也不該是這個樣子啊。
“謝謝”喝完茶夏草又道了聲謝。
床前少女,端著空茶杯,搖頭直笑,
“婢子現(xiàn)在知道,少主之前囑咐過的話的用意了。姑娘確實與別人不同”
夏草聽得一頭霧水,又覺得有些好笑,好像從剛才她們就一直稱呼她為姑娘,姑娘的,怪別扭的,
“快別叫我姑娘了,我兒子都三歲多了”
少女聽后又是一陣風吹風鈴的笑聲響起,少女輕抬流云般的水袖,捂住小嘴,眼睛笑成了兩彎新月,
“這個,姑娘向少主抗議吧,這是少主吩咐的,說要稱呼姑娘為姑娘”
“剛醒,就要向我抗議什么?”屋外響起一個慵懶低沉的笑聲,隨后一身玄衣的楚高笑走了進來。
“婢子見過少主”少女斂容垂首,提起裙角雙膝下跪,兩手交疊于膝上,俯首向楚高笑施了一禮。
楚高笑“嗯”了一聲,直接繞過少女向床邊走來。
夏草看到少女行禮,眉心皺了起來,就算是官員府里的下人好像也不用給主人行這種禮數(shù)吧,跪禮,在夏草的印象中好像只有那個“黃金大屋”里才有吧。
“楚高笑,你該不會是什么皇親國戚吧?”夏草有些驚訝地看著楚高笑問道。
“呀,小桃子你真聰明,從一個禮節(jié)上就能看得出來我的身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楚高笑幫夏草攏攏耳際散落的頭發(fā),摸摸她的耳朵,夸獎地說道。
而從地上剛起身的少女,聽見楚高笑的話,身子僵了一僵,頭垂得更低了,而跟隨楚高一起進來的剛才出去的綠衫少女,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夏草沒有注意道她們的異樣,她此時渾身無力,對于沒法躲開楚高笑的觸碰,正火大得很,
“楚高笑,你是不是給我吃錯什么藥了,我怎么覺得身體很不對勁啊”對于之前的那個跪禮而引發(fā)的心中疑問,夏草暫時給拋在的角落里,她看得到,此時卻不想追根問底。
“哎呀,剛才夸了我的小桃子,現(xiàn)在不得不再夸一次了,不錯,我就是給你吃了一味藥,它讓你動彈不得,這樣,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楚高笑狹長的眸子里,笑得都是黑眼珠,像是自鳴得意的狐貍一般。
夏草的嘴角抽動的一下,扯出來一個干笑,
“楚高笑,我現(xiàn)在相信你是一個采花賊了,而且還是一個卑鄙、無恥、下流的采花賊”
“哈哈哈,好說,好說,在下……受之無愧”楚高笑邊說還邊摸摸捏捏夏草的小臉,大病初醒,略顯銷瘦蒼白的小臉,在大掌的揉捏下,有了絲血色,就像雪底里的梅花,粉得嫣然。
“楚高笑,你……我有正經(jīng)事要和你談所以請你放開我的臉”夏草有些吐詞不清的說道。
“這樣談也是一樣啊……”楚高笑對于夏草苦著一張臉的樣子,感到非常好玩,笑著說道,然后,偏過頭,對站在傍邊的兩個少女說道,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等會兒把飯菜端上來”雖然面目帶笑,但眼神卻清冷銳利。
“是,婢子告退”少女齊齊行禮,躬身倒退著出去了。
還好,這次不是行得跪禮,對于古代的各種禮數(shù)夏草雖然心煩,但為了融入這里的生活,還努力的適應學會了,但是跪禮,除了祭拜母親和宗族祭祀時可以心無芥蒂地行禮,其他場合,夏草覺得與其說是一種禮數(shù),不如說是一種貶低和蔑視。
夏草的神情,楚高笑都不動聲色的盡收眼底,眸中一片幽玄,不知在醞釀著什么,
“好了,小桃了,我已經(jīng)讓他們都下去了,屋里只剩下咱們倆,你有什么體已的話,現(xiàn)在可以說了。”楚高笑黑黑的眸子里,瀲滟一片,聲音慵懶無力,魅惑迷人。
“我說話前,你能不能先把手拿開啊,我覺得我的臉都快被你搓破皮了,有點疼”夏草的大眼睛有了些水光,顯得楚楚動人。
楚高笑的手移開了些,仔細一看,可不,兩頰紅似血,真跟那些破了皮的桃子似的。
“哎呀,這下可真成了桃子了”楚高笑手一縮,故做驚恐地壞笑道。
“楚高笑,你是不是楚高笑,該不會是誰易了容,冒名頂替的吧,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嗯……那個……”夏草想著用一個正常的詞來形容此時的楚高笑,可是想到的,都是抽風,變態(tài),神經(jīng)等陰暗詞匯。
“你不是說,對我不熟悉,一無所知嗎,接下咱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相處,我會把我所有的面都展現(xiàn)給你看,當然,現(xiàn)在這一面,是只屬于你的,我只在你面前展現(xiàn),怎么樣,這樣是不是感覺咱們靠近了你更了解我了”楚高笑湊到夏草面前說道。
夏草不慌不忙地一笑,半真半假地說道,
“不,比以前更加看不清了”
楚高笑哧笑一聲,說道,
“你們女人,就喜歡口是心非,就像那個魏紅凌,口口聲聲的說著要殺了孟孤城替她魏家滿門報仇,最后還不是下不去手,還要為了她的仇人來向我尋釁”
夏草一聽,想起了什么似得,眼睛一亮,急聲問道,
“楚高笑,我睡了多長時間,今天是二月幾日了?”
“你睡了三天,今天是九日了,但是以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你什么地方都去不了”楚高笑抿唇,高深莫測地笑道。
“夏宇明天就要回來了,我得回家,我答應他在鎮(zhèn)西口接他的,楚高笑,你能不能找輛馬車,把我送回去啊,在家里也能養(yǎng)傷治病的?!毕牟蓦p眼亮晶晶地懇求道。
“小桃子,我記得剛才說過,咱們還要相處一段時間,而且從這里到四合鎮(zhèn),騎馬得兩天,馬車嘛,差不多得三天,怎么看你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所以,別瞎想了,乖乖的留在這里養(yǎng)病吧,啊”楚高笑笑得一臉陰沉地說道。
“你……楚高笑,你別這樣,你這樣真得會讓我懷疑我是不是被你下藥了,我不想事實真得變成那樣”夏草眼中一片溫和地說道。
“噢?你一開始不是這樣想得嗎?”楚高笑挑眉問道。
“楚高笑可以不擇手段干凈利落的殺人,但卻不會用下藥這樣的手段害人,因為效果太差了,不是嗎?”夏草眼睛帶笑地直盯著楚高笑說道。
楚高笑聽了后,撫額無聲地笑了,
“小桃子,你還真了解我”
“那,你現(xiàn)在可以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嗎?”
夏草仍然笑著說道,眼神清明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