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消息傳回天勝宗,
負責代國事宜的副宗主張修,再次召來戰(zhàn)事堂堂主,
“繼續(xù)逼近,步步蠶食?!?br/>
“查清楚代國王室的底牌,是不是只有一個勉強邁入辟海境初期的糟老頭子。”
“一旦確定,立刻發(fā)動總攻?!?br/>
“在此之前,保持耐心?!?br/>
張修從桌案上拿出一頁符箓,“若是出現更強的武者,派過去的辟海境外門長老對付不了,就用這頁符箓,斬殺之。”
戰(zhàn)事堂堂主身形一顫,趕緊恭敬上前,雙手托起符箓。
符箓看起來只是一張紙,但是上面的符號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讓人忍不住要俯首膜拜。
“去吧,代國戰(zhàn)事就交由你負責了,我給你三個月時間,拿下代國!”
“是!”戰(zhàn)事堂堂主小心翼翼收起符箓,然后迅速離去。
張修這時才看向虛空,“宗主,代國難道還有符海三境的強者嗎?”
“用您的符箓,太浪費了?!?br/>
“小心為上,代國這次務必要拿下?!币坏捞摕o縹緲的聲音在張修耳畔響起,“你忘了青山宗余孽還在代國?”
“萬一有一兩個跳出來,也不是不可能?!?br/>
張修恭敬行禮:“謹遵宗主法旨?!?br/>
……
山海府林家,
林震平接到張修的命令之后,立刻通知徐長河,
“徐兄,大事就快要定下來了,你我兩家立刻從西、南兩個方向出發(fā),進軍重明府!”
徐長河聞言,手掌微微顫抖,“真的要發(fā)動了?”
“不錯,王室底牌已經重傷,正是我們擒拿代王李辰江的大好時機。”
林震平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興奮。
除了半途冒出一個陳安年之外,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代國王室一滅,林家的計劃就將正式邁入下一個階段。
至于陳安年這個禍害,交給天勝宗去解決吧。
只是可惜了那座古遺跡,現在還被天勝宗來的那兩個人守著,再想進去恐怕不可能了。
反正天勝宗不知道金書的功用,自己還有把握拿到手,并不算虧。
徐長河沉吟片刻,“好,我立刻出兵?!?br/>
“你我重明府見!”
……
時間一天天過去,
以往很容易就消磨掉的時間,如今卻變得格外煎熬。
前線的潰敗之勢越發(fā)明顯,王室派出的大軍幾乎快被殺穿了。
如果不是自發(fā)組織的武者,在敵人后方發(fā)動襲擾,牽扯了十三寇軍的部分兵力,后果只會更加不堪設想。
李辰江率領著的護國軍,也開始面臨著林家和徐家兩路武者大軍的威脅。
戰(zhàn)況日漸激烈。
而此時,
鎮(zhèn)天城內,
顧文邦不時通過李辰江得知外界的戰(zhàn)況,內心憂憧萬分。
“代王,現在陳安年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只要他修煉好,一定會出手的。”
另一邊李辰江面色堅毅,“麻煩顧家主了,我會盡力守住重明府?!?br/>
顧文邦點點頭,突然心頭所感,看向內城核心的方向,一股凌厲到讓他膽戰(zhàn)心驚的劍意,正在瘋狂暴漲。
此時的內城核心,陳安年狀若入定老僧,但是卻從他身上爆發(fā)出了難以想象的凌厲劍意。
“金神意給老子吞!”
陳安年內心咆哮,瘋狂燃燒兵山神力對抗劍意。
肺臟金行道宮之上,三條金行道紋不斷震顫,拼命吸收被神力沖散的劍意。
白鑫留下的神意,幫助陳安年迅速跨過了最艱難的蘊神境,而且在短短十天內,凝練出了三條道紋。
無法提升之后,陳安年便動用了殘劍碎片。
此時的狀況,已經不允許他,再走之前想好的穩(wěn)妥五行平衡之法了。
必須要盡可能的提升到最強戰(zhàn)力,才有可能在面對天勝宗強者的時候,活下來。
陳安年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五行道宮凝練五枚道印。
真正進入五行大圓滿!
再無他途。
所以,那就索性將金神意提升到最強吧。
殘劍碎片中的劍意瘋狂在陳安年四周激蕩,堅硬的地面上出現了淡淡的劍痕。
兵山神力飛速消耗,幾乎是一百比一的巨大差距。
稍不留神,或者說兵山神力稍微停滯片刻,陳安年就會被劍意斬斷生機。
隨著吸收劍意的速度越來越快,金行道宮上,第四條道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
陳安年的腦海中,白鑫殘留神意中的感悟還在纏繞盤旋,再配合極致純粹的劍意,使得陳安年對于金的理解,飛速提升。
久未有動靜的劍法層次,也終于有了松動,從百流層次,一點一滴向千川逼近。
十天后,
盤坐在地的陳安年身上,猛然爆發(fā)出強烈的震動,一道道如刀劍般銳利的氣息瘋狂向四周激射而出。
下一刻,在陳安年的內視中,土行雙行道宮驟然爆發(fā)出強烈的光芒。
四條土行道紋和六條金行道紋如同蛟龍一般,要沖出各自所屬的道宮,匯聚到一起。
與此同時,在五行道宮的中心,仿佛連接著未知領域的地帶,一塊散發(fā)著雙色光芒的晶體緩緩出現。
而這十條道紋便是要直奔雙色晶體而去。
“不好!”
“現在就要凝練道?。??”
陳安年心中驟然一緊,凝練土金雙行道印,是他絕對不能忍受的。
他還有另外三行道宮沒有凝練道紋。
連五行還沒有齊全,真要修成道印,再想改變,恐怕就難了!
“碎!”
“老子不要這樣的道??!”
陳安年立刻催動神力,撞向那枚雙色晶體。
晶體轟然炸碎,而剛剛蠢蠢欲動的十條道紋,也重新回歸了各自的道宮之中。
就在此時,虛空中突然隆隆作響。
仿佛對陳安年,擅自破壞道印形成的行為感到震怒。
“滾蛋!”
“凝練道印是我自己的事,你有什么資格管你陳大爺!”
陳安年雙目圓瞪,沖著虛空低吼。
虛空中的震動良久方才散去。
陳安年這時才長舒一口氣,別看他剛剛兇狠強勢,實際上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狗日的賊老天,果然不是好東西。
竟然想要強迫他凝練道印。
這時,傳音玉符里傳來了顧文邦的聲音,“陳小子,剛剛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感覺有雷要劈你?”
“放心老顧,是修煉上的動靜,沒什么問題。”
陳安年回答道。
“你可悠著點?!鳖櫸陌钫f道:“外面戰(zhàn)況眼看就要崩潰,天勝宗的攻勢越來越強,王室快要撐不住了。”
“王室的底牌已經重傷?!?br/>
“王室底牌?是什么實力?”陳安年詢問道。
顧文邦的語氣有些低沉,“勉強跨入辟海境。”
“辟海境也敗了嗎?”陳安年心里咯噔一下。
林震平六條道紋之力堪比辟海境初期,自己現在十條道紋,也只是在辟海境初期走的遠了一些。
對方能重傷辟海境初期,說明實力至少在中期,乃至后期。
不保險。
還得繼續(xù)提升。
殘劍碎片里還有不少劍意,足以幫助自己再凝練幾條金行道紋。
天火金書里周胤留著的火神意,也應該可以再多幾條火行道紋。
必須要把實力提升到不能再提升為止。
否則很容易出師未捷身先死。
“你修煉的怎么樣了?”顧文邦又問,“咱們什么時候出去?古遺跡外有兩個家伙守著,得先把他們干掉才行?!?br/>
“再等等。”
“再等代國都要亡了啊。”顧文邦急的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陳安年苦笑:“老顧,咱們要想辦法干掉林震平,甚至對抗天勝宗,著急也沒用啊?!?br/>
“要不然人還沒殺,咱就先死了?!?br/>
“再等等,最多十天,我們就出去。”
說完,陳安年繼續(xù)凝練金行道紋。
內城外圍,顧文邦看向古城之外,
“我就怕,代國撐不了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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