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跟她某個夢境很像。
葉子時看著那幅畫,腦袋又是忽然一疼,止不住的腳步微晃,后退了一步。
“子時?子時?”
不知不覺中,葉母已經(jīng)走到了葉子時的身邊,她滿臉擔憂地扶住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子時,你臉色好差,怎么回事?”
葉子時回過神來,趕緊搖搖頭,“沒事?!?br/>
葉子夏正式的搬回了葉家,之后的一周,葉家便一直處于一種亢奮的狀態(tài)。葉母每日都會早早的起來,親手去和家里的阿姨們一起準備早餐,還時不時的就出去逛一圈,買很多東西給子夏。
她的房間,一日一日的豐滿起來。
時北辰依舊出國未歸,葉子時百無聊賴之下,便經(jīng)常會往時北辰的公司跑,幫忙成雪和孔露露她們做點事情。
然而這一日,她才剛剛帶著便當踏進公司,便發(fā)覺氣氛有點不同尋常。
總裁辦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響起,秘書長焦頭爛額的走來走去,葉子時跟上去幾次張口欲言都沒能找到機會,于是只好攔住看上去比較沒那么忙的成雪快速問道:“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事?”
“千葉先生接受了采訪!”
成雪看了葉子時一眼,又接著低聲道:“你和時總一塊去吃飯那次,千葉先生和李悅哭訴的視頻,早就在被發(fā)到網(wǎng)上去過。那時候時總以雷霆手段封住了一切消息,可是現(xiàn)如今他不在國內(nèi)……”
“雪!過來一下!”秘書長忽然大聲呼喚。
“來了!”成雪連忙應了一聲,便丟下葉子時快步跑了過去。
公司里亂作一團,葉子時怔了足足半分鐘,忽然走到電視機前打開了新聞頻道。
新聞頻道上,是記者們正在圍繞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那男人本就瘦小,此刻穿著寬松的神色衣服坐在輪椅上,不修邊幅且憔悴不堪,完美的詮釋了一個受害者的形象。
記者們在他身邊拼命的遞出話筒,大聲詢問:“千葉先生,您為何成了這般模樣,是時家對您施加了打擊嗎!”
“千葉先生,是否真如傳言中那樣,時家對您突然打壓,是因為一位美人?”
“千葉先生,您今日在此,究竟想告訴我們什么內(nèi)幕?”
一聲接著一聲的追問,讓整個場景凌亂不堪。
千葉先生卻始終不發(fā)一語,沉默好半響之后,才慢慢抬起了頭,輕輕啟唇:“我成了今天這樣,就是因為時北辰!正是因為時北辰的薄情寡義,才讓我決定說出真相!”
四周立即安靜下來,等待后續(xù)。
“時家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卻充滿了黑暗的交易!他們甚至暗地里涉及過軍-火買賣交易!無數(shù)個小公司被他們吞并后,將工人趕出,讓他們家破人亡?!?br/>
千葉先生的控訴,讓大家頓時嘩然。
葉子時的臉色卻是一陣青一陣紫,她指尖顫了顫,連忙給陸寒撥出電話。
對方接了電話后不等她開口便立即說:“阿辰不在,我已經(jīng)替他聯(lián)絡了上頭的人,信號馬上就會強制切斷,但是我們雖然能暫時阻止播出,卻不能組織千葉先生的行動!”
電視機里,千葉先生還在繼續(xù)說話。
“你們眼中的完美男神,也曾在國外嗜酒賭博玩女人!還有時夫人……”
就在這時,電視上的畫面忽然變成了一片雪花。
葉子時趕緊調(diào)出另外幾個臺,發(fā)覺所有的電視頻道竟然都沒有了信號!
如此大的動作,也就只有時北辰的能量能夠做到。但此舉雖然能夠暫時遏制住風聲,卻只會讓大家覺得事情更加蹊蹺!
時北辰的電話撥不通,時天南也不在國內(nèi)……
葉子時焦急之下,忽然就拿出手機給白芙打了過去。
“是不是你?!”
白芙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找過來,低低笑了一聲之后,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你覺得呢?”
“你就不怕時夫人知道?你這害的可是整個時家!”葉子時捏緊了手機,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我當然會做到不留痕跡,你就別瞎操心了?!卑总叫χf:“不過,我當然不會將事情做絕,畢竟咱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你也曾為我打過架,受過傷……哈哈,你說對嗎?”
葉子時聽聞此言,怒極反笑,“直說吧,要我做什么?”
“嗯,真爽快?!卑总铰朴频恼f:“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千葉先生說,上次你倆沒能好好吃個飯,這回……他希望能彌補上次的遺憾?!?br/>
上一次的遺憾……
葉子時的眼底冒起火光,只恨不得立即將白芙抓到眼前,狠狠扇一個耳光!
上次,千葉先生差點非禮了她,還是蔣逸塵來了她這才安然無恙。后來,時北辰也是因為此而對千葉家族發(fā)起了進攻。
如今千葉先生說的彌補遺憾,一定是……
“千葉先生說了,只要你答應,他立刻就走?!卑总秸f著,挑了下指甲,放低了音量,“千葉先生還說了,如果你不答應,他立刻就能恢復信號,繼續(xù)向全國直播?!?br/>
語言的力量有多大,在現(xiàn)今這個社會,絕對不可忽視。
就算只是隨口瞎編的謠言,也能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
葉子時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沉默片刻后,忽然目光定了定,吐出一個字:“行?!?br/>
五分鐘后,陸寒來電話告訴她,千葉先生已經(jīng)走了,沒有繼續(xù)接受采訪。于是她閉了閉眼睛,攔了輛車,前往與千葉先生見面的地方。
……
國外的時北辰,剛剛開完一個冗長會議,伸手松了松領(lǐng)帶,便見朱秘書從外面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
“時總,出事了!”朱秘書急得滿頭大汗,趕緊將平板上的視頻遞給了時北辰,“千葉先生竟然躲過了我們派過去的人,找到了記者接受采訪,還是全國直播!”
時北辰的目光驀然一凜,垂眸看向平板里播放的視頻。
直到視頻的畫面戛然而止,他才猛地一把將平板給扣在了桌上。
“國內(nèi)的應急處理現(xiàn)在是誰!”
朱秘書彎了彎腰,渾身冒著冷汗,低聲說了個名字。
這次的應急處理的確太過荒謬了,照理說,時家的動作不該如此之慢。這種直播沒有在播出前攔下就已經(jīng)萬分奇怪,竟然在播出后足足兩分鐘才切斷!
就在這時,時北辰的手機忽然傳來聲音。
打開一看,竟然再次是一張匿名照片。
照片里,葉子時和千葉先生相對而坐,臉上都帶著愜意的微笑。那似乎是個茶餐廳的包房,周遭環(huán)境優(yōu)美怡人,燈光更是曖昧溫暖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