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00你想踢職業(yè)足球嗎
語文課上讓郭銘狠狠丟了一次臉,布‘挺’也沒好過,被班主任叫去罵了半個小時,午休時間都賠里面了。盡管如此,他還是很高興。不是因為王亮和其他男生對他伸出的大拇指,而是晉靜的微笑。晉靜再也不在他面前說郭銘文筆多好,多有才的話了。也許她自己也覺得那種程度的文章根本不能算是好。
布‘挺’都能看出郭銘不過是在堆砌辭藻,無病呻‘吟’,她又怎么看不出來呢?
還有一個讓布‘挺’覺得高興的原因,是王亮的小‘女’朋友也從那堂鬧劇似的語文課上看到了郭銘的狼狽,仔細想想,也許覺得還是王亮更有安全感——她看出來了同桌對晉靜的過分熱情——總值,她和王亮的關系又恢復正常了。
高一進校的時候,覺得沒有人會想到需要布‘挺’幫忙,也沒人想到布‘挺’能夠幫助他們什么。但是一年之后,沒想到的都實現(xiàn)了。這一年對布‘挺’的影響真不小,這些影響的開端就是李靈突發(fā)奇想的一次校內足球聯(lián)賽,布‘挺’誤打誤撞參加,然后又誤打誤撞拿了全校第二,誤打誤撞進了校隊,誤打誤撞當了校隊主力‘門’將,誤打誤撞贏了全市最強的七中,誤打誤撞成了校隊隊長……
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高一一年全都成了現(xiàn)實。
如今,第二年的校內聯(lián)賽又要開始了。
提醒各班級報名的大紅榜如約貼在了食堂‘門’口,因為有了上次成功的經驗,足球在學校內大受歡迎,這一次報名的班級絡繹不絕。高一十個班級更是全體出動。
不過作為去年的亞軍,高二三班在報名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困難。
身為校隊的隊長兼主力‘門’將,有什么資格不能做班隊的隊長呢?布‘挺’順理成章的當上了班隊隊長,組織大家報名參加校內聯(lián)賽。大家都踴躍報名,只有一個人……
“陳濤,你報名吧?”楊煒去問班里的體育委員。
陳濤看著楊煒,似乎在考慮,末了他搖搖頭。
“不要吧!”楊煒急了。球隊去年能夠拿到亞軍,陳濤可謂功不可沒,他和臧劍,布‘挺’三個人就是球隊的中軸線?!澳氵€在賭氣嗎?去年輸了球又不是你的原因,我都聽布‘挺’說了,當時天太黑,誰能看清楚過來個什么東西?”
陳濤還是搖頭:“別說了,反正我不會再踢球了。本來就是趕鴨子上架,現(xiàn)在有布‘挺’和臧劍坐鎮(zhèn),也不會有什么問題。有我沒我都一樣。我還要睡午覺,你別吵我好不?”
楊煒張張嘴,最后嘆口氣,什么都沒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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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報名?”布‘挺’問道。
楊煒點點頭。
“哦。隨便他?!边@么說著,布‘挺’在報名表上填下了陳濤的名字。
楊煒愣了:“喂,他說過不報名的?!?br/>
“我管他?反正我把他名字報上去了,他愛來不來?!?br/>
楊煒又嘆次氣。
劉輝湊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問:“球賽報名,算、算我一個,成嗎?”
布‘挺’抬頭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小個子劉輝?,F(xiàn)在三班里最沒有存在感的人已經不是楊煒和布‘挺’了,而是這個劉輝。高一那次吹牛讓他直到現(xiàn)在還抬不起頭來。
“喲,一個暑假不見。怎么變黑了?”因為曾經一起和校隊比賽過,布‘挺’對劉輝的態(tài)度還很不錯,見面打個招呼,說說話什么的。
劉輝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呵呵,暑假、暑假跟家里人去海南島玩了,所以曬黑了……”
布‘挺’低頭在表格上寫下劉輝的名字,在位置一欄他停了下。劉輝連忙說道:“后腰,呵呵,還是后腰?!?br/>
等劉輝走了,布‘挺’對站在旁邊的楊煒說:“就算陳濤不來,劉輝也足夠了?!?br/>
楊煒卻搖頭:“我不放心他,他踢的什么樣,我們清楚地很。當個替補還行,要當主力……”
布‘挺’打斷了他的話:“我們都是菜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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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三班的報名表是最后一個‘交’上去的,李靈差點以為他們不參賽了呢。作為上屆亞軍,高二三班被李靈列為種子隊,分在了C組。對陣形勢一出來,班級里的男生都跟著興奮了起來,成天討論的話題就是即將開始的球賽。郭銘對于這種狂熱不屑一顧,他認為在烈日下還踢球的人都很幼稚,和自己這個每天思考人類活著意義的天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布‘挺’沒工夫理會這個手下敗將的冷嘲熱諷,他和楊煒帶著球隊在每堂體育課堅持訓練。楊煒的訓練大家都很熟悉了,去年他們就是這樣練,最后拿了第二名的——反復訓練防守,至于進攻完全扔在一邊,反正有臧劍一切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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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校隊在“市長杯”上的出‘色’表現(xiàn)。今年的校內聯(lián)賽更是備受重視。不光報名參賽的球隊更加踴躍,就連老師們對待這項比賽也更寬容了,這從高一年級十個班級都報名參加就能看得出來。而且為了這屆校內聯(lián)賽,胖校長?!T’搞了一個小規(guī)模的開幕式,而且他還要在開幕式上講話,以表支持。
開幕式很簡單,就是校長上去說幾句,然后校隊教練再上去說幾句,沒有任何文藝表演,讓不少希望看到拉拉隊妹妹‘露’大‘腿’的***眾們失望不少。還有一項——運動員代表上去講話。
胖校長是希望全校最有人氣的臧劍上去講話的。這和產品找明星代言一個道理,肯定要找人氣最旺,最受歡迎的人啊。但是李靈把他舅舅這個提議否決了。
“如果你希望到時候出現(xiàn)冷場的話,你大可以讓臧劍去講話?!崩铎`這么說。一年的接觸,他似乎還沒見臧劍一口氣說過五句以上的話,別說當著全校師生面的運動員宣誓了。
“那你倒是給我說有誰適合做這個運動員代表啊。我可告訴你,別隨便找個人出來糊‘弄’我,能站在臺上宣誓的人肯定都是最出名的……”
“很簡單,我有一個現(xiàn)***選,無論從知名度還是地位都只比臧劍高,不比他低?!崩铎`‘胸’有成竹說。
“別賣關子了,快說是誰?”
“求知中學足球隊隊長兼主力‘門’將——布‘挺’。”李靈笑嘻嘻地報出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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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阿布你要上臺宣誓?”在晚飯上得知了這個消息的晉靜有些吃驚,這種‘露’臉的事情以前可從來都輪不到布‘挺’的。他能不被人遺忘就不錯了,別說上臺風光了。
晉靜睜大了一雙眼睛,盯著布‘挺’看。沒想到反而把布‘挺’看臉紅了。“喂,看什么看?我臉上有痔瘡嗎?”
晉靜翻了個白眼:“你說話真粗俗!”
“宣誓是什么?”
很久沒有聽到臧劍的十萬個為什么,晉靜很高興地解釋道:“就是一個人代表其他運動員上臺講話,說一些什么公平競爭,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話,提醒大家注意規(guī)則……什么的?!?br/>
臧劍還沒點頭表示恍然大悟,布‘挺’倒在旁邊嗤道:“既然要比賽,干嗎還說這些假惺惺的話。友誼第一干脆大家出去喝酒唱歌好了。虛偽……”
冷不防他的頭被晉靜敲了一下:“阿布,別瞎說,小心教壞了阿劍。”
布‘挺’捂著頭哼哼:“這年頭,壞男人才有人愛……”他被王薇發(fā)了好人卡,有深刻的教訓,切膚之痛。
晉靜把眼睛一瞪:“歪理邪說!我就喜歡好人,阿劍不能學壞,要做好人!”
這話讓臧劍受寵若驚,他連忙點頭:“在、在下一定不辜負晉靜姐的期望,努力做一個好人?!?br/>
晉靜笑著‘摸’‘摸’他的頭:“阿劍真好!”
布‘挺’冷哼道:“總有一天當你被‘女’生發(fā)好人卡的時候,你就知道做一個‘好人’是多么令人無奈和痛苦的事情。”
“好人卡”就意味著一次告白被‘女’生拒絕。這種常識晉靜還是知道的,她反駁道:“胡說。阿劍這么英俊,待人彬彬有禮,還踢得一腳好球,以后如果去了歐洲,肯定會成為大明星,到時候名利雙收……怎么可能有‘女’生給他發(fā)‘好人卡’?”
“你剛才就已經給他發(fā)好多張了……”布‘挺’學著晉靜的腔調說話,“阿劍要做好人啊!阿劍真好!”
晉靜臉紅了,她終于反應過己上了布‘挺’的當?!坝憛挕?br/>
臧劍在‘弄’明白他們說什么之后道:“晉靜姐喜歡好人,那在下就做好人?!?br/>
布‘挺’看了眼認真說出這話的臧劍,什么都沒說,低頭繼續(xù)看英語書了。
倒是晉靜捂著紅透的臉嗔道:“阿劍你好壞……不理你了!”
只有臧劍糊涂了,怎么一會兒說自己好,一會兒又說自己壞呢?他本想問個清楚,無奈晉靜說了不理自己,難道晉靜姐生氣了?
晉靜埋頭寫作業(yè),以此掩蓋活似紅富士蘋果的臉蛋,于是她沒有看到臧劍那張困‘惑’的臉。
布‘挺’瞟到了,不過他沒說什么,只是在心里偷笑,略微有點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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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布‘挺’在晉靜的‘逼’迫下背誦宣誓詞,簡單的幾句話他卻怎么都記不住,要么顛三倒四,要么就是張冠李戴。眼看開幕式一天天在接近,布‘挺’卻連簡單幾十個字都背不好。
“我代表本屆……”
“錯了,少個字!‘謹代表’,不是‘代表’。少個‘謹’字就顯得不夠尊敬和謙虛了?!?br/>
“我謹代表本屆比賽的全體運動員發(fā)誓……”
“錯了。不是‘發(fā)誓’,是‘宣誓’!‘發(fā)誓’和‘宣誓’意思都不一樣,不要‘混’淆?!?br/>
“……我謹代表本屆比賽的全體運動員宣誓,為了競技體育和所有參賽球隊的榮譽,我們將以真正的……真正的嗯——體育競技‘精’神參加……”
“不要拖長音,也不要‘嗯’啊‘嗯’的,這都是沒背熟心虛的表現(xiàn)!不要結巴,要一口氣背下來……但是也別太快,那樣不夠穩(wěn)重?!?br/>
布‘挺’將手中的宣誓稿扔在一旁,不滿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背了!”
晉靜把他扔出去的稿子又撿了回來,重新放在布‘挺’面前:“你不背怎么行?好不容易有次上臺表現(xiàn)‘露’臉的機會呢!”
“我才不稀罕呢!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說起這事,布‘挺’就一肚子氣。李靈自作主張讓他上去做什么運動員宣誓,他布‘挺’、天生廢柴幾時作過這種事情?。坎皇钦f他上臺會緊張,而是他不喜歡被人強迫自己做事情的感覺。某某人告訴他:你要去做這個,你應該做那個。而他本人在此之前卻全不知情。
“好啦好啦,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來,乖乖的背,?。俊睍x靜拿出幼兒園阿姨哄小孩子那一套。
沒想到旁邊傳來一聲輕笑。王薇站在高二三班教師外面的走廊上,看著窗戶內的兩人,掩嘴而笑。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發(fā)現(xiàn)兩個人都在看著她,布‘挺’的眼神還不太友好——無論哪個男生被人當哄小孩哄著的這一幕讓人看到之后恐怕都高興不起來——她連忙解釋道。“我是來找阿劍的,教練讓我來找他去體育辦公室?!?br/>
晉靜起身為王薇去叫教室另外一側的臧劍,只留下布‘挺’一人單獨面對王薇,氣氛頓時變的有些……電影《低俗》里面怎么說的來著?尷尬的沉默,就是這樣。
這是那次之后兩人第一次單獨相處。雖然不能算完全單獨,畢竟周圍還有不少同學。但是沒人在意王薇的到來,他們都高二了,已經不是看到美‘女’就‘激’動地不能把持自己的高一‘毛’頭小子了。該有主的有主,該找到另一半的找到另一半,該死心的也死心了——有臧劍在,還有誰敢幻想自己和王薇終成眷屬?
布‘挺’把目光從王薇臉上稍稍移開,落到了旁邊的窗框上。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單獨面對眼前這個‘女’生,他曾經充滿幻想,甚至還不自量力的寫情書想要對她告白。現(xiàn)在想起來當時的自己真是愚蠢、可笑。
王薇將目光從布‘挺’的臉上移到他凌‘亂’的課桌上——雖然自己課桌上的課本比這個男生多的多,但是卻擺放的很整齊。她也許還在為那次比賽勝利后過于得意忘形的慶祝而后悔,如果不是那次擁抱,或許他們到現(xiàn)在仍然可以保持很不錯的朋友關系——表面上看是如此——可以一起說笑幾句,可以互相開開無傷大雅的玩笑,中午吃飯的時候圍坐在一張桌子旁被布‘挺’逗得飯都吃不下去,然后在訓練結束之后揮揮手說聲再見……這一切從那天之后就沒有再發(fā)生過。果然,男生和‘女’生成不了戀人,也絕對成不了朋友。
其實王薇很清楚就算他們雙方誰也不捅破那層窗戶紙,也不會影響到布‘挺’對自己的愛慕和幻想。但是很奇怪,在和布‘挺’接觸了近一年時間內,她對于這個事實沒有絲毫厭惡感。不像有些男生,瘋狂的追求她,對她表白卻只能換來她內心的厭煩。難道是因為布‘挺’是臧劍的哥哥,愛屋及烏?或者……只是單純的覺得布‘挺’并不討厭,也有可愛和能夠接受的地方?
這種尷尬的沉默只持續(xù)了很短暫的十幾秒鐘,王薇的視線挪到了桌面的那份宣誓詞上,她終于找到了一個能夠打破這種沉默的理由了?!斑€在背嗎?”她指指那份稿子。
布‘挺’有些錯愕,他沒想到王薇會主動和自己說話?!鞍 ??!彼麠l件反‘射’的點點頭。
“加油啊,你現(xiàn)在是求知的隊長了,可不能輕言放棄?!蓖蹀陛p輕揮舞小拳頭。
“隊長……”自從自己被戴上袖標之后,就不斷有人這么稱呼自己。但是他卻毫無感覺,或者說聽到別人叫他“隊長”的時候,完全沒有真實感?!盀槭裁疵總€人都這么說?我沒覺得當上隊長就有什么不一樣了,暑假里還不是要天天去學校訓練,一點也沒有變的更厲害。”
王薇笑了:“怎么可能作了隊長就變厲害了呢?而且隊長也未必就是一支球隊里面最厲害的人?!?br/>
“那我做隊長干什么?聽起來好聽?”
“也不是這樣啊,‘隊長’這個詞代表了很多含義呢。你知道英文里面‘隊長’怎么說的嗎?Captain。這個單詞也有船長的意思哦……”王薇正打算繼續(xù)說下去,抬頭就看到臧劍那張英俊的臉出現(xiàn)在視野中,連忙對布‘挺’抱歉的笑笑,“阿劍來了,我也要走了。總之,你要努力哦,到時候我會給你加油的!”
她揮揮手,跑去***口接臧劍了。布‘挺’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內,雖然隔著一堵墻,什么都看不到,他也沒把視線挪開。
當臧劍和王薇離開之后,晉靜走了回來:“她叫阿劍去做什么?”
布‘挺’將目光收回,搖頭道:“我怎么知道?”
“咦?她沒給你說?你也沒問她?”
布‘挺’繼續(xù)搖頭。
“那你們剛才在那兒說些什么?”
布‘挺’瞟了一眼桌上的宣誓詞,隨后說:“沒什么,她讓我加油?!?br/>
晉靜狐疑地看了看布‘挺’,也沒說什么,又拿起宣誓詞:“來,我們繼續(xù)背?!彼詾椴肌Α謺芙^,于是做好再次扮演幼兒園阿姨的準備。沒想到布‘挺’這次沒有反抗,而是坐在座位上搖頭晃腦的埋頭背道。“我謹代表本屆比賽的全體運動員宣誓,為了競技體育和所有參賽球隊的榮譽……”
晉靜在他晃來晃去的頭上敲了一下?!安灰危∮植皇潜程圃娙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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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劍跟著王薇到了李靈的辦公室,將臧劍送到之后,王薇就退了出來。體育辦公室里面只剩他們兩個人,李靈從臧劍進屋就一直在盯著他看。
不明白教練為什么要叫自己來的臧劍正準備開口詢問,李靈卻先說話了。
“臧劍,老實告訴我。你想去踢職業(yè)足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