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湘自從嫁給李家以后,就很少與安父來往了,其中一個原因便是李式和安父是生意上的競爭關系。
而此時的安湘臉上堆著笑,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進了門。一進門便熱絡地和安靜打起了招呼,“喲,安靜啊,看你這春風滿面的,婚后日子過得舒坦吧?!?br/>
安湘很少這樣熱情地和安靜說話,所以安靜只是笑了笑,喊了一聲姑姑。
這時,安父和申懷瑾從內廳走了出來,安湘趕緊上前,“我的好哥哥,生病了就該臥床休息啊,怎么能這樣四處走動呢?!?br/>
安父頓時不悅起來,“誰告訴你,我生病了?”
安湘有點不知所措,但她反應極快,“沒生病,口誤口誤。妹妹的意思是要您好好保重身體。”
安父緩緩呼出一口氣,吩咐道?!伴_飯吧?!?br/>
一行人很快落座,熱騰騰地飯菜便端了出來。
安湘靠近安父的主位,李源和李素素也坐在了靠近安父的位置,安靜這下倒是坐到了靠后的位置上了。
安靜從小就過著這種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日子,所以對這種情況也就見怪不怪了。
安湘一邊為安父夾著菜,一邊緩緩開口,“哥哥,其實你現(xiàn)在看我好像很幸福美滿,可是這其中的心酸也只有我才知道?!?br/>
安父望了一眼默默吃飯的安靜,隨即回安湘,“怎么了?李德明對你不好么?”
“誒,哥哥,都是自家人,我也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了?!?br/>
安湘頓了頓,給安父碗里夾了一塊肉,緩緩開口。“老李的那個公司是家族企業(yè),原本輪不到我操心的。可是你看李源這孩子,畢業(yè)也一兩年了,老李說是給他安排工作,但是公司那些老股東就是不同意?!?br/>
安湘一邊說著,一邊抹了抹眼角泛起的淚光?!拔覀冃≡纯墒翘嵖细傻模瑓s一直找不到機會,你說,我能怎么辦?”
這時李源開口了,“媽,你給大舅說這些干嘛?工作的事我自己會安排好的?!?br/>
安湘有點嗔怒,“現(xiàn)在的工作,你以為那么好找么?再說了,你大舅又不是什么外人?!?br/>
安父緩緩放下筷子,并未碰碗里的那塊肉,“我公司倒是有一個職位,就怕侄子嫌棄?!?br/>
“有工作就行,管它什么職位高低的?!卑蚕嫜壑樽拥瘟锪锏剞D了一圈,“哥哥,小源和素素最近都有練習毛筆字,待會兒你看看他們倆的功底如何?”
安父緩緩點了點頭。
這頓飯結束后,安湘便催促著李源和李素素陪著安父去書房,而自己卻將安靜和申懷瑾留下來,在偏廳聊著天。
安湘其實在婚禮上就一直注意申懷瑾了,以她這么多年來看人的經(jīng)驗,申懷瑾絕對不是一個平庸之輩,所以她要做的就是盡量少讓安父和申懷瑾接觸,這樣她的目的才能達到。
其實在兩天前,安家有人告訴了她,安父生病了。安湘立馬想到的不是安父的身體,而是他那偌大的家業(yè)。安靜一直都不受安父的喜愛,這些年來,安湘都看在眼里。
所以在那一刻,她想到的是,要是安父故去了,家產(chǎn)最有可能的便是給周怡倩,當然也不排除安靜的可能,只是這種可能很小。
但是如果自己的兒子能夠占有哪怕百分之一個點的股份,加上李氏在后面撐腰,區(qū)區(qū)一個周怡倩,根本不是對手,拿下安父的集團也是遲早的事。
所以安湘才試圖讓李源以博安父好感,到時候進了公司也好有個照應。
只見安湘坐到安靜身旁,將安靜的手拽在自己手心里,一副關愛后輩的姑姑姿態(tài)。
“我說安靜啊,從今往后,你只管在家做一個全職太太就行了,掙錢啊養(yǎng)家啊什么的全交給侄女婿就行了。話說侄女婿現(xiàn)在在哪兒高就???”
安湘看似關心安靜,實則她的目的是想弄清楚申懷瑾的身份,畢竟申家的企業(yè)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安靜望向申懷瑾,如果貿然說出實情,這個趨炎附勢的姑姑肯定會對他們胡攪蠻纏,但是如果擅自說謊,對申先生來說,那是不公平的。
這時申懷瑾緩緩開了口,“談不上高就,只是創(chuàng)立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公司罷了?!?br/>
安湘笑瞇瞇地開口,“年輕人有朝氣肯奮斗就是好,有家大業(yè)大的申家在后面撐腰,這事業(yè)自然要比尋常人好的多了?!?br/>
安湘頓了頓,“你就說,我們家小源吧,好歹也是李家傳承香火的人啊,結果,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硬是不讓小源接手生意上的事。”
安湘最擅長的就是將自己的苦楚,難處講于他人。她覺得這樣能博得別人的同情,那么自己提出的請求便不會被拒絕了。
周怡倩這時緩緩走了過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小姑子,你有難處,我們也有啊。何苦弄得大家因為你的事都不開心呢?!?br/>
周怡倩字字句句沖著安湘,安湘登時便不樂意了,陰陽怪氣地開口,“嫂子整日養(yǎng)尊處優(yōu),自然是不懂我們這些人的苦楚了?!?br/>
周怡倩輕聲笑了笑,“說到養(yǎng)尊處優(yōu),我可比不上小姑子。就說在前幾天的易天商場里,為了買一塊表就刷了一百多萬,換做我,可舍不得。”
聽到這話,安湘臉頓時就漲紅起來,“你,你別亂說!”
周怡倩優(yōu)雅地端起桌上的茶,輕抿了一口。“大概是我記錯了吧?!?br/>
安湘訕訕地站起身,也不和周怡倩爭辯了?!拔胰タ纯蠢钤春退厮剡@丫頭字練得怎么樣了?!?br/>
安湘走后,周怡倩也緩緩起身,“你們隨意,我到時間去喂老爺買的那對小魚兒了。”
很快,客廳只剩下了安靜和申懷瑾。
雖說家長里短,但是剛剛發(fā)生的這些事,還是讓安靜覺得很過意不去?!吧晗壬屇憧葱υ捔??!?br/>
申懷瑾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娶的是你,并不是你的家人。他們之間如何和我們沒關系,不是么?”
說著將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安靜的小手。這一刻,安靜只覺得有申先生在身邊,很安心。
很快,這個周末就過去了。
安靜周一要上班,所以吃過晚飯之后,便跟著申懷瑾回去了。
而安湘因為李源的事解決了,所以也在晚飯后告辭了。
在回李家的路上,李素素終于沉不住氣開口了,“媽,你說我們李家也是一個大企業(yè),非得要來低三下四地和大舅拉關系么?”
李源也贊同妹妹的話,“對啊,媽。爸給我安排的那個執(zhí)行總監(jiān)的位置,我覺得挺好的啊~而現(xiàn)在,卻非要去什么安式當助理!”
安湘一聲冷哼,“我說你們啊,怎么不動動腦子呢?我哥膝下無子,又不待見他唯一的女兒安靜,你說要是他死了,安式集團會怎么樣?”
李素素開口,“可是,不是還有那個申家人么?”
安湘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雖說,兩家聯(lián)姻。但是我哥是不會把企業(yè)交到一個外人手中的!至少我們還是有一絲血緣關系的?!?br/>
李源和李素素了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