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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江寧其實挺佩服張任的,只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邊也都是各為其主罷了。
而江寧之所以沒有回答張任最后一個問題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因為...他不能回答!
不管他怎么回答,都會掉入到張任的陷阱里面。
倘若江寧回答自己不能再次動用這等力量的話,一旦這個消息傳到了成都,自己拿下雒城所造成的威懾便成了擺設;
而倘若江寧回答可以,對于張任來說,那就更棒了,試問有了這樣的大殺器,天下人誰不慌張?誰不害怕?接下來...你江寧就等著迎接天下人的征伐吧!
當然,自古人心最難測,不管江寧怎么說,說什么,只要涉及到了利益之爭,恐怕也不會有人信!
那既然如此...為何江寧要多此一舉呢?
他又為什么要把這個重要的消息公之于眾呢?
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回答!
我有還是沒有,能與不能...與你有何關?
一個死人,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張任...終究還是死了,他到死都沒得到那個答案!
而張任的身死也讓被綁在下首的劉璝心里咯噔一下。
江寧的那些話他也聽到了,也聽懂了!
他的意思簡單明了,不降...
就是死!
劉璝此刻內心頗為忐忑,是像張任那樣,以死保全氣節(jié)?還是為了性命選擇投靠劉備呢?
當真有些糾結啊!
這時候他一抬頭,發(fā)現(xiàn)江寧也同樣皺著眉頭在看著自己。
“劉將軍,可愿降?”
劉璝能感受到,此時江寧的語氣中已經頗為不耐,似乎自己的死活他已經根本不在意一般。
“這...”
劉璝其實也想像張任那樣硬氣一把,但是看到江寧已經舉起的手,對死亡的恐懼還是戰(zhàn)勝了他的理智和道德。
“璝...愿降!”
“這就降了啊...”
既然降了,那就降了吧!江寧無奈的放下了舉起來的手。
而當劉備聽到劉璝愿意投靠自己時,瞬間大悅!
雖然失去了張任這等悍將著實有些可惜,不過總歸還是有些收獲的不是。
他連忙起身來到了劉璝面前,親自給他松了綁。
“劉將軍如此大才肯歸順備,備...甚喜之!日后...可要多多仰仗將軍了!”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一臉喜意的劉備,劉璝愣了一瞬,抱了抱拳,結巴著開口道:“主...主公...謬贊了!”
聽到劉璝的改口,劉備笑的更大聲了。
正當他打算命令下人備宴之時,江寧此刻卻站了出來阻止了他。
只見江寧一臉凝重,抱拳拱手道:“主公...設宴之事...且緩圖之!”
“哦?!這是為何?”
“非是寧不體恤將士們,實乃情勢所迫,容不得我等在此耽擱時日!”
“一來馬超將軍深入敵后,恐有性命之危,若是知道我等不顧他的安危,反而在雒城大擺宴席,屆時馬將軍內心要如何看待主公?”
“二來,雒城雖然是進攻成都的重中之重,但是沒有拿下成都之前,我等絕不可懈怠,未竟全功,怎敢奢靡?”
“最后...今日之戰(zhàn),主公可想過,一旦這個消息傳了出去,我等會面臨什么局勢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四面楚歌,不外如是!”
聽了江寧的話,劉備想慶功的心思也熄了一半,他猶豫著說道:“子奕所說,是否...嚴重了些?”
江寧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恐怕...寧所說的還算好的!”
說完他抬頭看向了荊州的方向,嘴里不由得喃喃細語。
師兄...
寧此舉...
卻是把你架在了火上烤?。?br/>
你...應該撐得住的吧!
......
隨著江寧一日攻破雒城,這個消息也以一個相當快的速度傳播了出去,看了這個戰(zhàn)報,各路諸侯的反應也有所不同。
恐懼者有之、擔憂著有之、作壁上觀者...亦有之!
鄴城
曹操府邸。
“諸位...可看到戰(zhàn)報否?”
只見曹操坐在上首,手里拿著一封戰(zhàn)報,看著手下的文武大臣,眼神中漏出一股兇意。
“江子奕去了益州...只一日便平了雒城,而且...據(jù)說是以神鬼之力摧毀了整個雒城的城墻,如此奇詭之事,還能實實在在記載在這戰(zhàn)報之中,諸位...有何想法?”
曹操說完這話,場上眾人卻沒有一人回答,雖然他們也不敢相信這件事,但是要知道,戰(zhàn)報上的文字是騙不了人的。
看到無人發(fā)聲,曹操看向了下首的荀彧,眼里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神情,他現(xiàn)在還清晰的記得,當初江寧是打算投奔自己的...
不過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再追究也沒了意義,他開口問道:“不知文若對于此事...作何想?”
只見荀彧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陣,說道:“啟稟主公,以彧看來,戰(zhàn)報上的神鬼之力必然乃是夸大之言,能夠摧毀整個雒城城墻的,想必是他江子奕又創(chuàng)造的一個‘殺器’,諸如投石車、連弩這種...”
不得不說,荀彧看事情還是很準確的,聽了他的分析,場上眾人也點了點頭。
只見程昱抱拳道:“主公...戰(zhàn)報上介紹,攻破雒城之時,某一刻其聲如雷,天崩地裂,勢不可擋,雒城城墻瞬間化為齏粉...這似乎與昱見過的情形有些相似...”
“怎么?仲德可是想到了什么?”
程昱似乎在努力的尋找記憶中的那一幕,只見他搖了搖頭,略微有些猶豫道:“昱...也不敢確定,不過當初主公派昱去***寧時,魏延曾丟出一個物什,和這里面描繪的頗為相似,只不過...其威力倒是不可而語...”
此時夏侯惇在一旁連連點頭,開口道:“是了!是了!”
“若非他江子奕有此物,吾怎能戰(zhàn)???又怎會輕易放跑他?”
聽了夏侯惇的話,程昱腦門也泛起一絲黑線,他算是看明白了,主公對夏侯惇...是有著別樣的偏愛的!
要知道當初那么大罪過,主公都能輕飄飄的揭過。
而且夏侯元讓...臉皮頗厚!
現(xiàn)在舊事重提,居然沒有一絲羞愧,甚至還能為自己戰(zhàn)敗找了借口,真是...
無恥??!
就連曹操都漏出了一絲尷尬的表情,揮了揮手,示意夏侯惇退下。
反觀其他人,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看見這一幕,陷入了沉默。
倒是賈詡突然出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他抱了抱拳,開口道:“不知主公可還記得當初我等攻城之時,劉備扔下的那些陶罐否?”
“這...”賈詡的提醒,也讓曹操想起來了,當初的那一幕,與戰(zhàn)報上介紹的是何等相似。
谷諀
他攏了攏衣袖,手指不自主的在桌案上敲了敲,開口道:“爾等意思...江子奕能攻破雒城,莫非與此物有關?”
“這...”曹操的問話,使得程昱也頓住了,他也不敢篤定,只得猶豫道:“昱...也只是猜測...”
事實上,程昱、荀彧、賈詡這三人的推斷,幾乎已經還原了整個事實。
其實真相...往往并不難,細心一點的人幾乎都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端倪,但是發(fā)現(xiàn)是一方面,如何做又是另一方面。
對于如何應付此事,曹操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看了看麾下的文武大臣,開口問道:“江子奕是如何攻破雒城一事暫且不提,事后操自會派人去打探,現(xiàn)如今...我等要如何應對此事?”
只見程昱開口道:“主公可記得那天公將軍張角?既是神鬼之事,主公因何不奏請?zhí)熳???br/>
“嗯?”看了看程昱,曹操內心不由得困惑了。
“奏請...天子?”
不過隨即他就明白了程昱這一手妙計,不由得撫掌大悅,下令道:“來人,備駕!”
“操要去面見天子!”
反觀場上眾人,大多數(shù)人都還在一臉懵逼的狀態(tài),只有荀彧和賈詡兩人點了點頭,對于程昱的這一手布置相當贊同。
程昱的計策很簡單——借刀殺人。
刀,是天子的刀!
人,是整個荊州的人!
此計...相當狠辣!
當然,這也是他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優(yōu)勢所在,奉天子之命以討不臣,你劉備就是最大的禍根!
曹操這邊正在緊鑼密鼓的前往許都皇宮,打算面見天子,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攻伐劉備的詔命了,現(xiàn)在欠缺的,不過就是小皇帝的點頭即可。
雖然他大可不必再去跑一趟,不過形式還是要走一走的,畢竟,他可是“漢臣”!
與此同時,孫權也同樣得知到江寧一日破雒城的這個消息。
此時的他頗為焦慮,不停的在屋內走來走去,手里死死攥著前線的戰(zhàn)報,眼神里透露出說不清的恐懼。
“怎么辦?”
“孤要怎么辦?”
“......”
直到門外將士通告,魯肅已經在門口等待宣召,他這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走出門外去迎接。
兩人剛見到面,孫權就急不可耐的握著魯肅的手,開口道:“子敬可知江子奕之事?”
“嗯?!”
魯肅其實也在迷惑,究竟是什么樣的事情,能夠讓自家主公如此失了方寸,漏出如此焦急之色!
只見孫權拉著魯肅來到屋內相向而坐,孫權急忙開口道:“子敬且看此戰(zhàn)報...”
“江寧一日之間便攻破了雒城!”
“而且...據(jù)說是天罰降世!”
“這...”
“這...”
“駭人聽聞!駭人聽聞吶!”
魯肅倒是頗為鎮(zhèn)定,他沒有理會孫權的焦慮,反而接過他手中的戰(zhàn)報,皺著眉頭仔細瀏覽了一遍。
越讀下去,他的眉毛皺的越深。
畢竟...
戰(zhàn)報上說的...頗為玄幻!
“子敬...可有對策了?”
看到如此慌張的孫權,魯肅無奈的開口道:“主公可是信了這鬼神之說?”
孫權弱弱的開口道:“前些時日,世人皆傳江子奕乃仙人轉世...”
“呵...”魯肅漏出一臉不屑,而后一臉平靜的開口道:“那些不過是愚民之語,主公為何也信了?”
“依某看來,江子奕必定是用了某些不知名的手段攻取的雒城,但是絕非戰(zhàn)報所說的‘神鬼之力’!”
“再者,若是他江寧真有這種力量,當初又何必委曲求全出使我東吳?”
孫權咽了口唾沫,開口道:“以子敬之意...此戰(zhàn)報乃虛言?”
魯肅搖了搖頭,開口道:“謖也不知...不過不管這戰(zhàn)報是否是真的,但是有一件事肅倒是可以確認!”
“什么事?”
“主公覺得,若是這種消息傳到曹操那,他會是什么做法?”
“我等有著長江天塹,他曹孟德可沒有!應該慌的人,可是他曹孟德??!”
此時魯肅眼里漏出一絲精光,然而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即又變得惆悵了起來,感慨道:“荊州...又要亂了啊...”
聽了魯肅的話,孫權情緒也緩和了幾分,他開口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要做什么?”
魯肅擺了擺手,道:“主公莫要著急,我等可派遣一軍暗自靠近荊州,靜觀其變。畢竟...現(xiàn)在比我們著急的...可大有人在!”
......
魯肅說的沒錯,現(xiàn)在有一個人倒是頗為著急,那人不是曹操,而是——益州牧劉璋!
從派出幾路大軍攻打劉備開始,他就一直在擔驚受怕。
老實說,他當初對這個計策就持保留態(tài)度,但是手下的話也勸服了他,所以他才會派出大軍去阻攔劉備。
誰曾想,狀況愈演愈烈!
當涪城、綿竹被拿下之時,他還抱有僥幸,只要戰(zhàn)況別擴大就行,他派出劉循也只不過是想據(jù)守雒城,并沒有想主動招惹他劉備的意思。
但是當前線傳來消息,張任在雒城差點把龐統(tǒng)、魏延斬殺當場!
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劉璋差點沒昏厥過去。
這下...自己是和劉備結下梁子了!
當江寧趕來之時,他徹底慌了,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都想把張任他們給召回來。
但是這也只不過是想想罷了!
他雖然軟弱,但是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要是把張任給弄回來,那他就真的眾叛親離了!
在惶恐中,劉璋渡過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后,當雒城傳來破城的消息時,劉璋其實已經沒有太過驚訝了。
畢竟,江寧都從荊州趕來了,破城也只不過是時日問題罷了。
城破之后,他反而有些如釋重負!
現(xiàn)在...擺在他面前的,不過只有兩個選擇。
是守?
還是降?
靠著成都的堅城,以及儲備的糧草,大抵是可以堅守些時日,不過...
那可是仙人之威...
自己真要違逆仙人嗎?
沒等他想太久,傳令兵來報,劉備帶著大軍,距離成都不過數(shù)十里!
劉璋也不由得感慨,這等行軍速度,真的好快??!
留給他抉擇的時間...
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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