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羨剛下車,對方又打來電話。
他借機提出交換人質(zhì)的要求,說用杜莎換柳如煙和江夢希出來。
之所以換她們母女,一是因為明知對方要用司蕓和洛汐要挾自己,二是不想牽扯無辜的人進來。
誰知對方根本不買賬:“呵呵,這兩位可是國寶級文物修復專家的家人,份量之重,難道還要我告訴你?”
“就因為份量太重,我怕你們扛不住。”司君羨語氣平淡,卻很有威脅。
對方沉默片刻:“少廢話,既然你想多一個人來,我們無所謂。至于是否交換,等進來談完再說?!?br/>
“好?!彼揪w對杜莎使了個眼色,兩人便一并走進廢棄的林場。
門口有人把手,進去之前先搜身,卸了顯而易見的家伙。
自然還有藏得隱蔽的,不會被輕易發(fā)現(xiàn)。
錢豪帶人在外圍監(jiān)視,高倍望遠鏡看得一清二楚,只見搜身的人故意在杜莎身上摸了兩把,杜莎還對那人眨眨眼,笑得嫵媚。
“一會兒先狙了那個圓寸黑人?!卞X豪冷聲對身邊的狙擊手說。
“是。”狙擊手的眼神兒比鷹還要敏銳,自然也看得真切,準星就定在那人腦門中央。
這片林場除了一個大院子,就是一排木屋。
司君羨和杜莎被帶進去之后,便看到朱權志得意滿地坐在太師椅上。
“別來無恙啊,司總?!敝鞕嚓幮Φ?。
司君羨睨他一眼,假意思考了片刻道:“哦,是你?!?br/>
朱權有一種被輕視的恥辱感。
他不明白都到了這個份上,此人何以還能如此囂張?
“呵呵,司總艷福不淺呢,身邊美人不絕,就連年長的也是風韻猶存。”他故意激怒司君羨。
“想必朱兄的格局不會小到要通過女人來解決問題吧?”司君羨不著痕跡地反駁。
他側眸一一掃過被作為人質(zhì)的司蕓、柳如煙和江夢希,眸光毫不躲閃。
司蕓和柳如煙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臨危不亂,十分鎮(zhèn)定。
而江夢希卻有些不安,眼神似是而非,不敢與司君羨對視。
朱權被司君羨將了一軍,只好改口為自己翻盤:“你斷了我們在內(nèi)地的財路,這筆賬要怎么算?”
“還請明說?!彼揪w有意拖延時間。
“哼,少明知故問。若不是你從中作梗,陸家怎會失勢?”朱權忿忿道。
“所以朱兄以為是我的原因,才讓你們的合作無法達成?”
“不然呢?”
司君羨煞有介事地頷首道:“據(jù)我所知,陸氏根本無意進軍藝術產(chǎn)業(yè),陸星蘊從父親那里拿到的啟動資金,不過是給她一點練手的本金罷了。你不會真以為林淑雅答應你的條件能夠達成吧?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在為女兒鋪路,你們都是陸星蘊的墊腳石?!?br/>
“不可能!”朱權篤定否決。
司君羨一副信不信無所謂的樣子,“商人逐利。所謂的合作共贏也不過是互相算計而已,你以為搭上林淑雅這條船就可以開辟內(nèi)地市場甚至風生水起,可惜,對方自始至終把你當跳板。若不是陸氏失勢,恐怕林淑雅早就越過你和你的主子握手言歡了?!?br/>
朱權被司君羨一提點,又聯(lián)想到過去種種端倪,后背頓時泛起一片冷意。
難怪,林淑雅遲遲不肯在協(xié)議簽字,還總是套取他背后老板的信息。
就在朱權猶疑之際,司君羨的目光落在他背后的房間,高聲道:“穆輕揚,若是你在,不妨出來敘敘舊?!?br/>
說話間,房門打開,走出兩個玉樹臨風的男人。
一個西裝筆挺,風姿卓越,是穆輕揚。
另一個休閑打扮,邪痞不羈,正是郝南。
“司總真是好膽量,敢單刀赴會?!蹦螺p揚一出現(xiàn),朱權就乖乖退居一側。
但他眼中泛起恨意,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司君羨看在眼里,就知道已經(jīng)成功離間了朱權。
接下來,就要進行第二步計劃。
“不敢當,穆教授才是年輕有為,膽識過人?!彼揪w話里有話。
穆輕揚臉上的笑容滯住,單刀直入道:“既然都是聰明人,那我就直說了。黃老惜才又怕你不領情,才讓我們出面和你談一談?!?br/>
“請講?!彼揪w做悉心聆聽狀。
“第一,五年前你偷走的那件玉璽是時候物歸原主,第二,黃老有意讓你為幫派做事,過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穆輕揚說得云淡風輕,然而每一個要求都是極為難辦的。
“這么短的時間里,我怎么物歸原主?”司君羨問。
“司總神通廣大,我相信你肯定有辦法。”穆輕揚似笑非笑,“聽說最近黑市出現(xiàn)了玉璽的消息,叫價已經(jīng)過億,司總該不會不知道吧?”
“說句題外話,穆教授不惜出賣色相接近葉蔓,難道也是因為玉璽?”司君羨忽然開起玩笑來。
穆輕揚本運籌帷幄的表情忽然就多了一絲狠戾,雖轉(zhuǎn)瞬即逝,但也說明戳中了要害。
他終于卸下偽裝,發(fā)狠道:“兩小時后,玉璽如果沒到我們手里,我會每隔半小時,殺掉一位和你相關的女士?!?br/>
“如果玉璽不在這里,就算我同意給你,你怎么拿?”司君羨認真起來。
“呵,你不要想?;?。我們已經(jīng)得到確切的情報,玉璽在錢三爺?shù)氖掷铮郎蕚浜唾I家交易?!蹦螺p揚顯然是有備而來。
司君羨垂眸,似是遇到棘手的狀況,沉默半晌。
穆輕揚有些得意起來,“看來司總還是舍不得錢財啊,比起她們的命,是否玉璽更勝一籌?可別不見棺材不掉淚,這其中任何一位出了狀況,你恐怕都不會開心吧?”
“好。你想怎么交易?”司君羨下了重大決心般開口。
穆輕揚滿意地頷首,“識時務者為俊杰。我要你安排人在天祖碼頭交貨?!?br/>
“不是這里?那我怎么能保證你言而有信?”司君羨非但沒有屈服,反而開始威脅,“玉璽于我而言只意味著金錢,可對于你們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作用。若是用我們幾個人的命換一個玉碎,不知道你覺得值不值?”
穆輕揚沒想到司君羨的消息竟然如此靈通。
那枚玉璽對于黃老來說,的確不只是金錢能夠衡量的,還關系到家族和幫派的命運。
他可以用人命來威脅司君羨,那么司君羨也同樣能用玉璽的“命”來掣肘。
“你要怎樣?”穆輕揚緩和下來。
“洛汐在哪里?”司君羨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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