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御他們由著那條小路,離開李家村之后,便來到了單峰山下。
這里離莫家村還有一段距離,只是他們帶著一個受傷了楊十月,已經(jīng)十分的不易,若是再帶著李楊氏的尸體,那就更加的不方便。
于是慕容御提議,直接讓李楊氏入土為安。
這得到了莫惜顏的贊同。
楊十月卻輕搖了下頭,指著不遠處的駝子山道,“我父親便被埋在駝子山的山腳下,他生前與我母親感情非常好,我希望他們能合葬在一起?!?br/>
說完,她稍稍猶豫的看向莫惜顏他們,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可以嗎?”
她的要求確實也算是人之常情,現(xiàn)在沒有棺木,已經(jīng)算是虧待了李楊氏了,若是再隨便找了個地方埋了,那就真的太不人道了。
只是這里離那里,確實還有著一些距離,于是本來想一口答應下來的莫惜顏,還是看向了慕容御。
“表哥,你覺得呢?”
慕容御提著李楊氏并不言語,只是看著駝子山。
楊十月見兩人的態(tài)度,以為他們是以此來拒絕自己了。
于是便急急的道,“那里也是去莫家村的必經(jīng)之路,我,我們本來也是要去的?!?br/>
因為說的太急,她竟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必經(jīng)之路?莫惜顏聽了之后,不由的輕嘆一聲,這姑娘真的是為了父母不惜說謊了。
這里的山山林林的,她最是了解。
雖然可能不知山名,但她來莫家村也近一年,再加上她常常進山修煉。
不能說對這里了若指掌吧,卻也能說十分的熟悉。
若是她的方向感沒錯,那么,楊十月所指的方向,離他們莫家村,中間還隔著兩座山。
離他們的下馬處,距離也十分的遠。
正確來說,那就壓根一點路都不順好吧,根本就是反方向。
“我說的都是真的?!睏钍乱妰扇艘琅f不開口,當下紅了眼眶,人也顯得更加急了起來,“我,我們就去那里吧,我求你們了?!?br/>
“別哭了,我們去就是了?!蹦ь佉娝绱耍谋闶且卉?,當下應了下來。
而后才看向慕容御,“表哥,你要受累了?!?br/>
“無妨?!蹦饺萦鶑牟粫瘩g莫惜顏下的決定,所以她既然應了下來,那他便會執(zhí)行。
至于這個決定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他自然會一肩擔,絕不會讓莫惜顏去心煩。
這個情況,莫惜顏稍稍感覺到一點,卻并不知道,慕容御為她都妥協(xié)到了什么樣的程度。
這樣的妥協(xié),要是被慕容御所帶之士兵看到,絕對是會笑死他的。
“謝,謝謝你們?!睏钍乱宦牐斚卤阍賶翰蛔∽约旱难蹨I,竟直接哭了出來。
她能遇到莫惜顏他們兩人,真的是最大的幸運。
特別是慕容御,他是她見過的最帥的男人。
當時在最她已經(jīng)絕望赴死的時候,他就像是天神一樣,降臨到了自己的眼前。
他那俊逸豐神的外表,再配上其高大的身材,若非她已被毀了身子,她必將以身相許。
不過雖然她把自己的念頭壓了下來,但在看到莫惜顏與慕容御兩人之間,頗俱默契的互動之后,她這心里卻開始慢慢泛起酸來。
此時她再次恨起了沈沖,要不是他們毀了她,她至于連開口都不敢嗎?
“楊姑娘,別再難過了,他們已經(jīng)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代價,別再把仇恨掛在心里,這會讓你不快樂的。”
莫惜顏見楊十月露出的怒意,以為她還在恨著沈沖他們,于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了起來。
她的溫柔,讓楊十月心頭一暖,她不由的側過頭,卻沉在莫惜顏溫柔的笑容里,漸漸的癡了起來。
她不得不承認,莫惜顏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女子,也是最能干溫柔的女子,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天神般的男人。
只是雖然她是這樣想了,可心里依舊不快。
“走吧,再不快點去,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蹦ь佪p輕拍了拍楊十月,扶著她向前走去,同時還暗搓搓的繼續(xù)往楊十月的身體里輸入木氣。
“謝謝你,姐姐?!边@聲謝謝楊十月說的很輕,幾乎微不可見。
莫惜顏并不在意,她覺得人在這個時候,帶點情緒是正常的。
所以她只是輕搖了下頭,“無防,走吧,小心腳下?!?br/>
言罷,她帶更加小心的扶著楊十月,朝著駝子山而去。
慕容御則,提著李楊氏,落后于她們兩人,跟在她們的身后。
果然不出莫惜顏之所料,這條路并不好走,他們走了大半天,才到了駝子山。
又用了小半小時辰,找到了楊十月所指的,其父親的墓。
與其說這是墓,不若說是一個小小的土包。
因為它連最基本的墓碑都沒有。
“當年父親橫死,算命的選擇告訴我娘,唯有這樣做,父親才能消了心里的怨恨,轉世頭胎去。”
楊十月大概是發(fā)現(xiàn)了莫惜顏有驚訝與疑惑,便直接開口解釋了起來。
邊說她邊跪倒在地上,眼眶泛紅的拔起了土包上的草。
“起初,我們也是每年都來,可是漸漸的,母親的身體大不如前,我們便也就不來了,只要家里擺了個牌位,逢年過節(jié)的燒些東西給父親。”
她的力氣真的不多,才拔了沒幾下,就已經(jīng)徹底沒了力氣。
于是她頗有些尷尬的看向慕容御,“公,公子,能幫幫我嗎?”
這一句話,短短幾個字,卻讓莫惜顏聽出了曖昧兩個字。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楊十月,又看了看慕容御。
終于從楊十月的眸底,看到了一絲愛慕來。
這讓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這也是對慕容御的考驗吧。
若是連一個楊十月,他都沒辦法抗拒,那以后她豈不是要忙死?
想到這里,她便輕笑一聲,“表哥,能者多勞,你便幫楊姑娘一下吧?!?br/>
慕容御輕點了下頭,放下李楊氏便走到土包旁,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上頭的雜草給去了。
速度之快,讓楊十月大吃一驚。
“公子好厲害啊,居然可以這么快。”
說著她竟又開始為難起來,“是我考慮不周,這合葬是需要再挖個坑出來的,現(xiàn)在我們都沒有工具,豈不是白來一趟?”
她說的確實是真的,普通人,或許就真的會為心聲懊惱之后,打道回府。
但是對于莫惜顏與慕容御來說,這確是一件挺容易解決的事。
“無妨,我有辦法?!蹦ь佪p笑一聲,轉身進了一旁的小木樹。
慕容御則站在原處,目送她離去。
“公子,姐姐說有辦法,是真的嗎?”楊十月見他如此專注,心里浮起一絲幽怨來,當下便道。
“嗯?!币驗槭玛P莫惜顏,慕容御才第一次理了楊十月。
這卻讓楊十月心頭大喜。
她抬眼看著慕容御,再次道,“可這要如何解決工具的問題?”
說到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馬上又道,“難不成是樹枝?”
可是這樹枝可能嗎?
就那么細細的,小小的一根,連做鏟子的柄都不行,又怎么可能挖坑?
想到這里,她不由的輕搖了下頭,笑著道,“應該不成,那東西怎么可以……”
豈料她話還未說完,慕容御卻肯定的道,“別人手里的樹枝不行,惜顏手里的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