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羅念尖叫一聲的同時,好多記者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就冒了出來,然后鎂光燈開始對著她們的方向不停地閃。
羅念的身體墜下,隨著更大的一聲“啊”的尖叫,她的整個身體倒在了臺階上,然后,羅念就順著臺階一直往下滾啊滾,滾啊滾,滾啊滾…最后,羅念滾在了一片血泊當(dāng)中。
夏念只看到,在不停的閃爍的鎂光燈下,羅念身下的一片鮮紅猶如人間的地獄,無比猙獰恐怖,讓她再也不敢直視多一秒。
四周突然就一片寂靜,靜的連風(fēng)吹過的聲音都能聽到,靜的連自己的心跳聲都那么清晰。
短暫的寂靜之后,便是一片沸騰的嘈雜。
有人很快沖向前,將羅念抱上了車,然后無數(shù)記者蜂擁到夏念面前,他們舉著話筒,拿著攝影機對著她,所有人不停地一步步逼近,燈光不停地閃,記者不停地問,所有的人都像一群魔鬼,想將夏念吞噬。
夏念已經(jīng)完全聽不清楚記者在問什么,她低著頭,腦袋哄哄作響,瞬間一切都亂了,除了步步后退,她再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一步一步,夏念被逼退到了咖啡廳的大門前,一個轉(zhuǎn)身,夏念猛然推開門逃進了咖啡廳內(nèi)。
記者欲追進去,可卻被咖啡廳的工作人員攔住。
夏念一口氣逃進咖啡廳的洗手間,臉色慘白,掌心已是一片冰涼。
羅念流了那么多血,她流產(chǎn)了,她一定是流產(chǎn)了,她的孩子已經(jīng)快六個月大了,孩子早就已經(jīng)成形,已經(jīng)是一個活的生命了,可是,她居然流產(chǎn)了。
莫名地,淚水在夏念的眼里涌起。
那是墨希澤的孩子,那是墨希澤孩子,那是子墨的弟弟,可是因為她,孩子沒有了,沒有了…
淚水掉下,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自責(zé),這一刻,夏念覺得渾身都冷,好冷。
微微顫抖的手翻出手機,夏念撥通了墨希澤的電話。
而電話那頭的墨希澤正在開招開董事會討論一個大的收購項目,感覺到口袋里手機的震動,掏出手機一看,是夏念打來的。
毫不遲疑,墨希澤馬上就接通了電話,起身走向會議室外,溫柔地輕喚一聲,“念念。”
聽到墨希澤仿佛帶著溫度的聲音,夏念的淚水更加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出。
“希澤…”
“念念,怎么啦?”聽到夏念微微顫抖的聲音,墨希澤的心倏地就收緊了。
“希澤,羅念…羅念她流產(chǎn)了!
墨希澤一驚,關(guān)心的卻不是羅念有沒有流產(chǎn),“念念,你在哪?是不是羅念又找你了?”
“羅念流產(chǎn)了,你的孩子沒了!
該死的,夏念身邊的保鏢都干嘛去了,為什么沒有人通知他羅念又找了夏念。
“念念,沒事的,沒關(guān)系的,告訴我,你在哪?呆在那里,等我,我馬就過去!
聽到墨希澤對自己溫暖關(guān)切的聲音,夏念身體里的溫度漸漸回升,她點點頭,將地址報給了墨希澤。
“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墨希澤并沒有再回會議室,而是直奔自己的辦公室拿了車鑰匙去停車場取車朝夏念所在的咖啡廳而去。
而會議室的董事們卻還在一直等著墨希澤回來開會,等了快半個小時都沒有見墨希澤回來,大家都有點不耐煩起來。
秦風(fēng)見狀便出了會議室去找墨希澤,問了秘書才知道,墨希澤早就離開辦公室了。
秦風(fēng)想,一定是夏念又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他的老板不會這樣一句話也不留下就拋開所有董事走人了,這完全不是他做事的風(fēng)格。
咖啡廳角落的沙發(fā)里,夏念一個人蜷縮在沙發(fā)上,像一個孤獨無助的孩子。
她知道,這家咖啡廳離華盛國際的辦公大樓很遠,可是,她是多么盼望墨希澤能像電影里的超人一樣,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便能飛到她的身邊,然后抱著她,給她最有力的安慰。
但是,時間一分一秒,一分一秒的漸漸逝去,她等啊等,墨希澤還是沒有到,他還在路上,還是沒有到。
現(xiàn)在這一刻樣,夏念就好像回到了八年前被王子皓軟禁的時候,那么強烈地盼望著墨希澤出現(xiàn),那么熱切地渴求著他來拯救她,重新點亮她的世界。
……
一路上,墨希澤把車開的飛快,他不斷地超車,不停地闖紅燈,可是,因為是下班高峰期,所以,無論他怎么超車,他的車還是被堵在路上。
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緊緊地握住方向盤,一想到夏念在等著他,夏念現(xiàn)在需要他,他就恨不得能飛到夏念的身邊,恨不得大馬路都是他家修的,所有堵著他的車都給他滾蛋。
撥通夏念身邊保鏢的電話,保鏢告訴墨希澤,他們跟著夏念出門,本來一直跟在夏念的車后面,可是半路的時候居然被人攔住了,剛剛才脫身。
墨希澤一聽,知道夏念一定是被人設(shè)計了。
這個人是誰,難道又是羅念?
倏地,心底的怒火和心痛同進涌起。
再次撥通夏念的手機,現(xiàn)在,墨希澤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讓夏念安心,讓她感覺到他時刻在她的身邊,她不孤單,她永遠也不會再是一個人。
……
而此時宏宇科技的總裁辦公室里,駱銘看完手頭一堆的文件,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夜幕已經(jīng)開始降臨,居然這么晚了?!
拿過手機,駱銘就要打電話給夏念,他們早上約好了,等他下了班,他去接她一起吃晚飯。
正當(dāng)駱銘要撥夏念的號碼的時候,他的助理走了進來,一臉擔(dān)憂的表情看著駱銘,吁了口氣說,“老大,嫂子有麻煩了!
駱銘一怔,什么意思?
“夏念她怎么啦?”
說話間,駱銘的助理已經(jīng)拿過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您自己看吧!
電視畫面里,閃過一個躺在血泊中的大肚子女人,駱銘看清楚那個血泊中的女人的臉,不知道是誰,然后,畫面又快速切換,看到切換的畫面,駱銘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
畫面里,夏念像一個犯了大錯的孩子,把頭埋的很低很低,駱銘完全看不到夏念的臉,但是,他可以強烈的感覺到夏念的害怕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