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藏好他們的尸體，我繼續(xù)朝其中一座山峰堡壘所在的區(qū)域趕去，我要快些弄清楚周圍的狀況。
我所處的這片群山，地形非常復雜，即便沒有危機四伏的森林，僅是形態(tài)各異的巖石，陡峭的山路，就讓第一次進入這片地域的人望而生畏，萬州民主國可能也是厭倦了和自由解放戰(zhàn)線在萬州廢墟上無休止的互相攻伐，直接主導了這次戰(zhàn)爭。
“H79666，前方發(fā)現一處聚集地。”
我停下腳步，取出一臺小型的只有相機鏡頭般大小的單筒望遠鏡，朝啞女所說的地方望去，這是一處小隊的臨時營地，只有12個手持槍械的武裝人員，還有一群衣衫襤褸，三三兩兩蹲在地上被挾持的人，是拾荒者。
我恍然，對方抓捕了一些曾出入自由城的拾荒者帶路，甚至可能有一部分偽裝成了拾荒者突襲了大山邊境的哨所，所以自由城才未在第一時間就得到遇襲的消息。
不過，12個人，有些超出我的處理能力了。
啞女00001突然趴在了我頭上，也向那片營地望著，“發(fā)現有身份不明人員挾持大量平民，我認為應該給予他們處罰。啞女00001對于這種暴行表示強烈不滿得說道?！?br/>
她柔軟的軀體擠壓著我，讓我一陣懊惱。我一愣神，轉身扳過她的身體，直愣愣得盯著她脖頸露出的軟肉，想起來這個家伙和啞女初號機不同，全身上下都被納米人工皮膚包裹了起來，不由想到一個好主意。
啞女00002聚精會神得盯著啞女00001，看著她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明明面無表情卻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嬌羞。
“野雞，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到一個女人在那？”
“你想女人想瘋了……不，我也看到了……她就穿了一件內衣……”
這個營地的人全部注意到了啞女00001從掩體后走了出來，她扭著不知道從哪里學到的行走步伐，一手叉腰走到這群人不遠處，“你們是要咖啡、茶？還是我呢？啞女00001故作媚態(tài)得企圖引誘這些人說道?！?br/>
“……”
所有人端著步槍紛紛對準她，聽到這話不由得面面相窺，“這女人是不是傻子？”
“誰知道，去把她抓過來，自己送上門的家伙，沒道理不享用?！?br/>
兩個人收起槍上前，伸出手試圖抓住她，但卻首先被啞女00001抓住了了脖子，只見電弧亂閃，兩人痙攣地仿佛犯了羊癲瘋一樣靠在她的身上，這時，已經散在四周的我們立即起身，對準營地內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啞女00001身上的其他人開火。
事發(fā)突然之下，所有人來不及做出反應，便魂歸天際了。
余下的拾荒者們驚恐得看著我們，在他們眼中，手持武器的沒一個好人。
我將他們的枷鎖解開，這些人才如釋重負，感激得望向我。
“你們是哪里人？怎么會被抓到這里？”
他們人群中一個中年人小心得回答道：“我們都是萬州廢墟的拾荒者，被他們抓到這里來的……這次襲擊和我們無關，我們也是被逼的……”
我不置可否，這些人里不僅有男人，還有婦女和小孩，他們在突襲邊境哨卡時起到了什么作用，只有他們自己心里清楚。
“這次襲擊自由城的人有多少？他們的指揮部設在哪？”
“我……我不知道，先生，我們一直和這些人在一起，他們從未帶我們去過那里?！?br/>
“那你們知道些什么？”
一個婦女不確定得回答：“我聽他們談論時說過，他們已經攻陷了兩個自由城的堡壘，其他的還沒有發(fā)現，他們這些人正是在尋找這些地方才來的。”
還不算太糟，我安慰自己?！笆悄膫€方向的堡壘被攻陷了？”
“是北方的兩個，它們的距離很近，所以我記得?！?br/>
我思索了一陣，萬州廢墟就是在北方，他們從那里攻過來并不意外，那么我如今只能去南方或者西方的兩個堡壘那里了。
我轉頭盯著地上這些神情緊張的人，我不可能帶著他們，也不可能放任他們離開，那么盡管很殘忍，可也只有一個處理方式了。我舉起黑百合，這些人紛紛驚恐得看著我，他們之中有婦女和孩子，我無法甄別他們在這次戰(zhàn)爭里起到了什么角色，但最終還是無法昧著良心將他們當做敵人，我是戰(zhàn)士，不是屠夫。
我很快轉身離開，不理會原地面面相窺的拾荒者。
啞女轉過頭盯著我，“基于他們所說的話和戰(zhàn)場環(huán)境判斷，邏輯正確，處置恰當的方式應該是將他們擊斃，我認為你的行為欠妥，H79666。啞女一本正經得說道?！?br/>
“我也……這么覺得。啞女00002贊同姐姐的話，同時認為H79666的邏輯程序出了問題?！?br/>
我點了點頭卻不理會她們，我才是我理解中的附屬衛(wèi)兵該有的思維邏輯，她們學會了擱置爭議，沒有像過去一樣不經過我的意見就自己上去殺了那些人，可見進步已經很大了。
我側頭時突然怔住，只見啞女00001依然穿著內衣跟著我們，“你怎么……不穿上衣服？”
啞女00001看了自己一眼，“姐姐也沒有穿人類的衣服，啞女00001覺得衣服就是累贅、束縛，并表示很想把現在身上的布片也全部脫掉?！?br/>
“我……我也這么覺得。啞女00002很羨慕得看著姐姐說道?！?br/>
我看了一眼依然只有頭部是納米皮膚的啞女，對著00001冷冷得說道：“……給我回去把衣服穿上?！?br/>
在我冰冷得目光下，啞女00001還是執(zhí)行了我的命令。
但她回來的時候，卻帶過來了幾名拾荒者，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還有一個婦女。
“你們這是做什么？”我頭疼得望著這幾個人，不懷好氣得瞪了啞女00001一眼。
“請讓我加入你們，長官。我的父親被他們在驅趕向這里的途中被殺害了，我要為他報仇?！边@個男孩只有不到15歲，可能比蠟狗還要小。他一本正經得望著我，眼中閃爍著復仇的怒火。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姓名，被人都稱呼我為【老鼠】。我一直都是拾荒者，我想做些什么，長官?！蔽也恢每煞?，轉而望向一邊的另外兩個人，“那你們呢？”
“我……我們沒有去處。”這名婦女有些唯唯諾諾，她緊緊抱著懷里的女孩，女孩可能剛剛10歲，我注意到，這個母親外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有很多淤痕，很可能在被掠走的過程里發(fā)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南方的區(qū)域沒有發(fā)現交火的跡象，所以很可能那里還是安全的。
但我和萬州民主國的人一樣，也不清楚南部堡壘的具體位置，那里大小不一的山峰特別多，如果沒有向導，我真分辨不出那一座是被改造過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混在萬州民主國的搜索隊里，我望向他們三個人，突然有了一個不錯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