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想要離開這里,靳南晏支支吾吾就是沒給個準信。
“怎么,難不成這個時候你們還打算軟禁我?”黎知看他摸了摸鼻子,明顯就是有這個可能的樣子,心里一沉,不禁問道,“你們到底有幾個人參與了這次的事情?”
靳南晏假意看天,“也沒有幾個人。”
黎知是真的迷茫了,不知道這群男人把她困在這里到底是因為什么,外面是有什么豺狼猛獸要把她拆吃入腹還是如何,竟然讓他們這么多人都忌憚。
她伸出手,“把手機給我?!?br/>
靳南晏搖了搖頭,“沒手機,之前怕你拿到手機,我們索性就沒有帶進來?!?br/>
其他的群演早在剛才就散場了。
“你看他們也沒有用,這些人進影棚之前就已經(jīng)把個人物品放在外面了。真的,我沒有騙你,不信你就自己搜,我們真的都沒有帶?!?br/>
怕她不信,靳南晏一副任由你搜身的樣子。
黎知冷哼了一聲撇過頭,自己生悶氣、捋思緒去了。
靳南晏見她不說話,這心里又開始擔心了,他伸手戳了戳黎知的胳膊,“你生氣了?”
黎知冷笑,“我不該生氣嗎?被你們聯(lián)合其他欺騙,我還真是面子大呢,需要你們這么多人聯(lián)合起來欺騙我,又是小島、蒙眼睛、下藥,又是小船換大船……靳南晏,我們現(xiàn)在到底在哪?”
男人薄唇緊閉打定主意不說實話了,黎知也不是傻子,猜一猜也能猜出一點大概。
“你們把我從「晨島」帶走,暫時停留的的那個小島,是真的吧?后來之所以選擇把我從那邊轉(zhuǎn)移,是因為那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怕我真死在那里,是么。”
靳南晏:“……”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黎知繼續(xù)猜測,繼續(xù)說,“我不在,黎氏集團需要有人做決策,外公年事已高,除了和老朋友釣釣魚,已經(jīng)不管公司的事情,那么我舅舅必然需要兩頭跑。他之前能夠出現(xiàn)在這里,也是因為這里距離京市足夠近,現(xiàn)在找借口離開,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情了吧?”
她真的是一猜一個準。
關(guān)鍵是當初把「霧星娛樂」全權(quán)交給唐竹之后,黎知就沒有怎么管過公司的事情。
后來他說要打造一個環(huán)幕影視城,她也直接就同意了。
恰好那時候,黎氏集團接二連三發(fā)生事情,黎知便沒有過多關(guān)注取址的事情,更多的也是因為非常相信唐竹的能力,沒想到這份相信最后還給自己帶來麻煩了。
“說吧,還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崩柚嵝呀详蹋皠e忘記誰才是你真正的老板?!?br/>
靳南晏卸掉渾身的力道往后一靠,渾身散發(fā)著慵懶的勁兒,看的人心頭一麻,看到黎知不像是打趣,最后只能告訴她。
“黎氏集團好幾個項目都被人截胡,海外的項目也接二連三出事,你之前和艾西德剛敲定的項目……”靳南晏打量著黎知的神色,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也暫停了?!?br/>
黎知不敢置信,“怎么會,那個項目合同都已經(jīng)走完了,怎么可能出現(xiàn)問題?!?br/>
她心里存疑,艾西德的人品她還是相信的,可靳南晏的話也不像是假的,黎知起身就要離開這里去問一個明白,但手腕被靳南晏拉住,他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不僅是黎氏,陸氏、檀氏也都遭遇了相似的事情。”靳南晏攔住黎知想要離開的腳步,語重心長道,“如果不是對手太強,你舅舅也不會想出這樣的辦法,對方明顯是沖著你來的。”
他還告訴黎知一件事情,“就連隱世大家「傅家」也沒有幸免?!?br/>
黎知詫異地看著他,靳南晏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這一次「傅家」特意邀請國內(nèi)外大家族前往「晨島」,就是想要借機找出背后之后,但是一直都沒有結(jié)果?!?br/>
四周靜悄悄的,黎知的心也一點一點地提了起來。
最后,靳南晏斟酌再三還是選擇了告訴黎知,“還有一件事情我不確定要不要告訴你,想了想,如果不告訴你,恐怕你以后知道我們瞞著你,定然會生氣。”
在黎知疑惑的目光下,他嘆了一口氣道,“傅昌鉉,死了。最大的嫌疑人,是他的兒子——傅知衍?,F(xiàn)在,傅知衍已經(jīng)被人追捕,至今下落不明?!?br/>
黎知的瞳孔一點一點的放大。
如果她體內(nèi)真的流淌著傅家的血,那么死的人就是她爺爺,被懷疑的兇手是她的親生父親。
在她意外回想起來的那些幼年記憶里面,傅知衍似乎并不是外界傳言的那么冷漠,她的母親和傅知衍之間的關(guān)系也沒有她以為的那么緊張,甚至有一種無聲的默契存在。
就像是為了某件事情達成了一致的決定,在他們的眼神里黎知看到了壓抑的愛意。
真的是……煩死了?。?!
這中間到底穿插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們便把我困在這里,名義上是為了我的安全?”黎知自嘲地笑了笑,她揚起明媚的眸子,目光緊鎖著靳南晏的眼睛,“我在你們的眼里就這么脆弱,連這樣的真相都沒有辦法接受?”
靳南晏再度沉默,他動了動唇,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黎知甩開他的手冷漠道,“靳南晏,我以老板的身份命令你,送我出去,不然就開除你?!?br/>
回京市的路上,黎知一直沉默著。
靳南晏坐在身邊完全不敢說話,她的臉色看起來實在不是很好。
她手里拿著平板電腦看著近期的財經(jīng)消息,還有黎氏集團的內(nèi)外情況,她的消失并沒有被外界得知,這段時間黎氏集團的決策都是陸清澍在做。
他是天生的商人,擁有敏銳的覺察度和決策力,但一人怎可抵擋那么多的敵人呢?
又要處理黎氏集團的事情,又要處理陸氏集團的事情,他還真的把自己當成機器來使用了。
黎知將平板電腦放在前面的平臺上,揉了揉發(fā)酸的眉心,還有一個小時就到黎氏集團,她需要想要怎么處理這次的事情。
關(guān)于她出來的事情,靳南晏還沒有來得及告訴陸清澍。
這一切都是黎知的意思。
如果告訴陸清澍,她幾乎可以肯定,他絕對會想辦法將她繼續(xù)困在那個地方。
這個老男人還真以為自己那么年輕,可以熬夜加班處理這么多的事情呢?黎知生氣的同時又心疼陸清澍,他真的是一直把她當成孩子在疼愛,寧愿她誤會他、恨他,也不想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