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熊嶺唯一的上山要道上一直有強盜把守。此時,所有的人都基本集中在這里。
楊炯的意念,可以達到身邊六丈。在戰(zhàn)斗的時候,他就把東邊山道里看了一個遍。山道守衛(wèi)處一個人也沒有,就算是有人,也早被這邊吸引過來,或是被嚇得逃之夭夭了。
處理好暴熊嶺,估計躺在地上的強盜能活下去的,最多十之三四。就算是能活下去,也是缺腿斷手一流,根本不可能危害別人。
楊炯掃了一眼眾人,直接走到懸崖邊縱身跳下。他剛一跳下就突然醒悟,慘了,今天只怕要受傷了。
他身上背負了一大包金子,足有千兩。上崖的時候,他手腳并用,以突出的巖石,或是長在崖上的灌木為支,輕輕松松就上了山崖,但那是西面山崖。
此時,他背負了百斤左右的金銀,下降速度極快。最糟糕的是,上來的時候是西面崖,此時,他跳下的卻是北面崖。
北面崖是暴熊嶺最險峻的一面崖,千丈高度,光滑如鏡面。楊炯下落速度越來越快,耳邊風(fēng)聲呼嘯。他努力調(diào)整身形,希望在山巖上尋一個支點落腳,或是一個能搭手之處,減緩身體下降速度。
以他現(xiàn)在的速度,有了著力點,可以輕松停下。如果速度再快一些,只有扔掉背包,空手下降了。
如果一直這樣下降,沒有一點借力之處。就算是天人境界,也難免重傷或是摔死。
要扔掉包袱,實在有些不舍。包袱里有千兩黃金,是從這里到碧落國后的生活費用。丟掉了,以后總不能真的去打家竊舍吧。
下降速度越來越快,再不拿定主意,可能就真的要受傷了。楊炯嘆了一聲,準備把包袱扔掉。突然看到山壁斜下方,有一棵小樹長得強勁有力,在光滑的石壁上,猶為顯眼。
他用腳在山壁上一踮,身體斜斜的側(cè)移了幾丈。剛好落在那棵樹的上方。樹有手臂粗細,以楊炯的修為,只要有這棵樹借力,就足夠停下了。
楊炯一掌搭在山壁上用力減緩沖擊力,然后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那棵樹上。楊炯攜帶巨大的沖力落上去,手腕粗的樹干并沒如想象中折斷,只是輕微抖動了幾下。楊炯終于停了下來,輕舒了一口長氣。
他極目四望,山壁光滑如鏡,四周竟然再也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而這里距離崖底,至少還有數(shù)百丈。看來要下到崖底,只有慢慢尋找縫隙借力了。
這棵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長在這千丈絕壁中間,根扎在巖石縫中,頑強的生存。能長到這么粗大,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歲月。
休息夠了,楊炯尋著下方幾處有縫隙的地方,從樹上躍下。頭剛過這棵樹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在密密的綠葉中,藏著一顆紅紅的果子。
他站在樹上的時候,因為樹葉濃密,沒有看見,F(xiàn)在與樹平齊,一下就看見了。
天人境修為的反應(yīng)奇快,他伸手一下搭在樹上,一使力,便又站在了樹上。
他撥開樹葉,一顆紅彤彤的如雞蛋般大的果子出現(xiàn)在眼前,鮮紅欲滴,看著就喜人。
練武之人,只要達到先天之境,基本就是百毒不侵。他到了天人境界,自然不會怕毒,摘下果子一口咬下,滿嘴香汁四溢,一股香甜順喉嚨直下。
他幾口把果子吃完,意猶未盡,又把這棵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再也沒發(fā)現(xiàn)果子。便縱身而下,向選定的幾個借力處降去。
這比從西面上崖辛苦了數(shù)倍,好不容易安全的降到地面,楊炯已是大汗淋漓。
回到客棧,趙香怡早已打坐完成,就坐在房間里,一雙美目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直看得楊炯心中發(fā)毛,吱唔道:“媳婦,我回來了!
趙香怡嗯了一聲,仍是看著他。楊炯擦了擦額頭的汗道:“看你練功認真,實在不忍心打擾你,我便出去找了點盤纏銀子。開元城西五十里外有一伙強盜,我去干了一回他們干的營生。嘿嘿”
趙香怡仍是看著他不說話,眼中淚珠滾落了下來。楊炯大驚,上前把她抱在懷里柔聲道:“怎么了?寶貝兒,是誰欺負你了嗎?”
趙香怡抽咽道:“壞人,你說好的帶著我一起去的。你把我一個人丟下,我沒有武功,萬一來了壞人怎么辦?你一個人出去,如果遇到危險,都沒人幫你一下,不講信用的壞人、壞人。”邊說邊用手在楊炯胸口捶打。
楊炯在她額頭吻了一下道:“好了,沒事了,我不是安全回來了嗎?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會帶著你的,我可舍不得你離開我半分距離!
:“再說了,萬一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你可得學(xué)會自保啊,要想學(xué)會自保就得練武。我觀你結(jié)印已可以結(jié)成金剛伏魔印,丹田已有氣感,能行大小周天。估計要不了一年時間,你就可以在武學(xué)上進入后天境了!
:“等你修煉到先天境界,就算是有人想要傷你也難了。除非像我這樣的高手,是吧!
趙香怡給他了一個白眼道:“少臭美了,反正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那怕是刀山火海都要帶著我。我們夫妻生死與共,我不能與你同生,但我要與你共死。”
安慰好趙香怡,楊炯叫來王博二人。他把包袱打開,取出大堆金葉、金條的時候。王博使勁揉了揉眼睛,小翠驚道:“老爺,你真的去打家竊舍了?你這得搶多少家,才能搶這么多啊!
王博眼睛一鼓,又想教訓(xùn)小翠不該叫老爺,楊炯對他哼了一聲道:“一個稱呼而已,由著她叫就成!彪S手把金子分成兩份,遞給王博一份。
王博喜道:“大哥,這么多都給我嗎?”
楊炯看著小翠,笑瞇瞇的道:“這可是給小翠的嫁妝,當哥的沒給她見面禮,這些金子就送小翠了。你以后要用金銀,得找小翠要。”
王博面子被駁,但心里高興。小翠對他言聽計從,說是給小翠的,其實還是他說了算。他高高興興的把金子打包收拾好,破天荒的拉著小翠去了隔壁。
從小翠跟著到現(xiàn)在,十來天了。他一直都嫌棄小翠,就算是在一個房間里睡覺,也不碰小翠一下。今天能拉著小翠進屋,讓小翠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