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廚不知道他為啥問這么詳細(xì),不過聽著語氣像是認(rèn)識,因而道“姓周,崴著腳的是她認(rèn)的弟弟,不是親弟弟?!?br/>
想起丁向上說的,是幾個解放軍開車帶他來的,估摸著就是這幾個人了,“對了是你們送他們姐弟過來的?”
打頭的那個嗯了一聲,“順路?!?br/>
秦大廚見其中一個男子去開車,他走上前道“小周才走了沒多遠(yuǎn),若是路上碰到了,能不能麻煩你們看著點兒,畢竟一個女孩子走夜路,我們不太放心。”
打頭的那個點了點頭,“行,你放心吧,要是看見了,我們就送她回去。”
秦大廚連聲感謝,看著車子駛出了莊園才往回走,走了沒多遠(yuǎn),就看到丁向上踮著腳,一蹦一跳的往這邊走來。
還不等秦大廚說話,丁向上迫不及待的問道“找到我姐了么,她走了沒?她人呢?”
秦大廚走過去扶住他,“已經(jīng)走了,你也別著急,剛才我看到那幾個送你們過來的當(dāng)兵的也要出去,他們開車快,一會兒就趕上了,他們答應(yīng)了會把小周安的送回去,你就別操心了,走吧,先回去?!?br/>
丁向上咬著下唇,目光看向莊園的大門,臉上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秦大廚只當(dāng)他擔(dān)心小周。
……
莊園里,丁向上和秦大廚擔(dān)心的不行,心理年輕五十多的周向楠卻心情舒爽的不行。
一天的熱氣退散下去,夜風(fēng)帶著一絲絲的涼氣,吹得人渾身都輕松下來,比之縣里舒服多了。
想到悶熱的教室和宿舍,周向楠恨不得慢點兒再慢點,但又擔(dān)心自己回去晚了,誤了學(xué)習(xí)時間,還是快點兒吧。
正猶豫不覺的時候,身后照過來一道光束,還有喇叭的鳴叫聲,她趕緊蹬著腳踏子往路邊避讓。
誰知后面的車子像是傻了似的,喇叭響個不停。
周向楠看看旁邊那么大的空位置,足夠一輛大卡車過去了,真不知道那車矯情個啥,難道還要讓她下來行注目禮?
正腹誹著呢,不知啥時候,車子駛了上來,車窗里露出一張有些眼熟的臉,喊道“周同志?!?br/>
周向楠詫異的看著車?yán)锏娜?,位置幾乎沒變,寧承還是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帽子蓋著臉,“這么晚了你們還出去?”
莊園里有住宿的地方,領(lǐng)導(dǎo)白天在縣里視察,晚上就住在莊園,他們幾個要是陪同人員的話,應(yīng)該也是住在莊園的。
駕駛座上的周遠(yuǎn)行含糊的回了一句,“看看以前的老戰(zhàn)友?!?br/>
周向楠卻心里一凜,看他這樣,難道是有啥行動?
默了默,不關(guān)她的事兒。
因而她點點頭,笑容十分得體,順著周遠(yuǎn)行的話道“嗯,時間不早了,那你們可得快點兒了,不然人家可要睡覺了?!?br/>
她的潛臺詞就是嗯,你們快走吧,騎著車子說話不安,跟你們也沒共同語言,請別打擾我一個人靜靜的思考人生。
周遠(yuǎn)行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一樣,車子依然緩慢的跟烏龜似的行駛,他也繼續(xù)問道“聽說你還在上學(xué),是回學(xué)校嗎?”
周向楠嗯了一聲。
周遠(yuǎn)行道“那剛好順路,我們那個戰(zhàn)友就住在學(xué)校附近?!?br/>
周向楠心道,縣里的學(xué)校可是有好幾所呢,就不知道你說的跟我說的是不是一所。
看著龜速前進(jìn),幾乎與自行車一個速度的吉普車,周向楠忽然福至心靈,這是要送她回去?
想著,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笑嘻嘻的問道“那還真是巧了……對了,你們戰(zhàn)友是住在福田街還是百旺街的?”
既不是福田街也不是啥百旺街!
周遠(yuǎn)行撓撓頭,十分苦惱,早知道就不找那么個理由了,算了,不就二選一么,隨便說一個就好了,反正周向楠也不知道他們這個‘戰(zhàn)友’住在哪里。
剛要說呢,副駕駛座上的老大掀開帽子,懶懶的道“住在一中后面的助陽街?!?br/>
寧承說完,又道“你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秦大廚讓我們把你安送到學(xué)校?!?br/>
這是對她試探的回答。
周向楠尷尬的摸摸鼻子,原本還想仗著他們初來乍到,詐一詐呢,沒想到居然還有個對縣里熟悉的人。
車子里,周遠(yuǎn)行正不恥下問呢,“老大,為啥是助陽街?”
寧承沒好氣的斜睨著他,“縣里根本就沒有福田和百旺這兩條街?!?br/>
周遠(yuǎn)行撓撓頭,嘀咕道“瞎編的啊,太奸詐了吧?!?br/>
見他們說完了話,周向楠清了清嗓子,“謝謝你們的好意,不過不用了,我習(xí)慣走夜路了,也不害怕,再說這縣里的治安還不錯……我就不耽誤你們時間了,你們先走吧,去晚了,人可就真睡著了?!?br/>
寧承看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姑娘像是在避著他們?
他給了旁邊一個眼神,周遠(yuǎn)行十分耿直的道“不耽誤,不耽誤,睡了從被窩里撈出來就是了,大老爺們的,沒那么多講究?!?br/>
這姑娘跟我們老大這么相配,好不容易找到時間相處,咋能放過?
幸好他老大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非得氣死不可,周圍一圈的電燈泡,你確定真是為了老大好?
周向楠回了他一個笑容,周遠(yuǎn)行莫名覺得她看穿了他的借口,心虛道“那啥,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有壞人,你一個姑娘家的也打不過不是?”
正說著呢,后排的張大力想到下午丁向上的話,心里一股火氣,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對后面的其他三個人招招手,也不知道三人說了啥,說完一臉的奸笑。
忽的就見后面一人打開了車門,剩下三個人同時使力把寧承推下了車,寧承下意識的伸手扒住車門,四人一見,趕緊去扒寧承的手,還真被他們扒掉了,趁此機(jī)會,車門快速的哐當(dāng)關(guān)上,張大力這邊對著周遠(yuǎn)行急吼吼的喊道“快開車,快開車!”
周遠(yuǎn)行被這一連串的突擊弄得愣住了,沒反應(yīng)過來,這是咋的了?
雖然腦子沒跟上,手上的動作卻不慢,車子唰的一下行出去老遠(yuǎn),他擔(dān)心的問道“咋就把老大扔下了?不怕回頭被操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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